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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途:我靠蓬莱心法修仙超稳- 第127章 车行论秘 献策装伤-玄幻魔法-17模板网
第127章 车行论秘 献策装伤
    夜色浓稠如墨,临锦城街巷晚风微凉,一行人脚步匆匆,不敢多做耽搁。

    因身边带着伤势过重的护卫,不宜徒步长途奔波,容明修便就近购置了一辆马车。

    车厢内里铺着柔软软垫,空间还算宽裕。

    容明修陪着方舒晏、方舒瑜兄妹,同那名伤势未愈的护卫一同坐于车中。车辕之外,容明越端坐赶车,手中马鞭轻扬,车马碾过青石板路,在静谧夜色里快速行出街巷。

    轱辘悠悠转动,车厢内落得一片安静,唯有车行轻晃,悠悠起伏。

    沉寂片刻,方舒瑜眸光微敛,循着方才方舒晏所言的思绪缓缓开口,声线清冷低缓:“你是说,此事背后,或许和陈家有所牵连?”

    方舒晏微微蹙眉,指尖无意识轻捻,语气带着几分拿捏不定的斟酌:“眼下还不敢笃定。那神秘人...不知真是陈家暗中出手,还是陈家的敌对势力刻意布局,想借此事栽赃嫁祸。但无论如何,此事定然绕不开陈家的干系。”

    一旁容明修闻言,想起黑衣人撤离前撂下的话语,不由得唇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弧度:

    “倘若放毒蛛伤人的真是陈家,那可就着实有趣了。黑衣人把遭毒蛛所伤的人弃在此地,如今怕是还蒙在鼓里,一心认定此事是南疆所为。”

    “哼,南疆也绝非什么清白之辈。”方舒晏轻哼一声,撇了撇嘴,“索性就让他们彼此猜忌、狗咬狗!”

    容明修眸光微动,若有所思地看向身旁的方舒晏,微微眯起眼眸,语气带着几分探究:“这般看来,方三小姐与方二公子,怕是从一开始便留意着我容家这边的动静,一路暗中相随了?”

    被一语道破,方舒晏坦然一笑,随口回道:“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身陷险境,当真置之不理吧。”

    车厢内侧,方舒瑜原本闭目凝神、静静养神,却忽然指尖微动,抬手——

    灵光微闪间,一枚流转着淡淡莹光的传讯符凭空显现在他指尖。

    他徐徐展开符纸,眸光垂落。

    方舒晏见他神色,轻声开口询问:“是大哥寄来的传讯?”

    “嗯。”方舒瑜淡淡应声,待将符上内容尽数阅毕,便将传讯符递到方舒晏手中。

    方舒晏接过细看,片刻后神色微凝,抬眸看向容明修,沉声转述道:

    “我大哥来信说,靖安关那位圣女候选人,至今仍逗留关内未曾离去,另有两名南疆长老也都一直在。这一路发生的这些事,与他们那一拨人并无关联。”

    容明修闻言微微颔首,神色了然:“南疆势力本就盘根错节、派系林立。我容家地界与南疆接壤,对那边的情势稍有了解。此番的毒针与邪符,的确和靖安关现身的那位圣女候选人麾下派系路数截然不同。”

    马车碾过泥泞的山路,几颗碎石硌得车身微微晃荡,夜色透过车帘缝隙漏进几缕昏沉光影。

    容明修眉头微蹙,思绪沉敛,开口:“倒是方才那名使出毒针反扑的黑衣人……不管是他脸上经年陈旧的交错伤痕,还是临死前暗藏毒针伺机反噬的路数,都让我想起南疆周边十几年来的修士失踪事件。”

    方舒晏闻言眉梢微挑,眼底掠过几分讶异:“修士失踪?修行之人闭关潜修,隐世个几年乃至十数年本是常事,何以笃定是出事失踪,而非自己闭关呢?”

    “当年莫名失联的修士数不胜数。”容明修语声沉沉,缓缓道出内情,“这些年来风波未歇,反倒陆陆续续冒出不少面容被毁、精通控毒御虫之术的修士,其中好些人身形体态,都与当年莫名失踪的修士极为相像。”

    容明修叹了口气,带着几分唏嘘:“而我容家,也折进去了一对父子。儿子八年前莫名失联,父亲放心不下四处寻访,于七年前踏入南疆后便一去无回。家中那位嫂子日夜悲戚,几乎哭瞎双目。唯一一点慰藉,便是祠堂里属于他二人的命灯至今长明不熄,足以确定人尚在世,只是身陷某处,不得归乡。”

    方舒晏心底生出几分不解,蹙眉问道:

    “容家好歹是一方赫赫大族,出了这等事,就没有再派人深入查探、寻人踪迹吗?”

    容明修闻言面露愧色,微微垂首,语气满是无奈:“说来实在惭愧。南疆地界毒虫瘴兽遍地横行,凶险难测。早年容家先祖曾与南疆圣女立下旧约:南疆约束境内毒虫蛇蚁不越边界,我容家便永世不插手南疆境内诸事。”

    他顿了顿,接着道:“自盟约定下那日起,南疆边境便升起一层弥天瘴气,自成屏障。境内妖兽毒虫不得随意踏出,而对外,也会限制外界修士贸然踏入南疆腹地”

    “嘁——”

    方舒晏忍不住撇了撇嘴:“你们容家倒是一脉相传的死脑筋,死守旧规不知变通。”

    车厢里侧,一直闭目养神静默不语的方舒瑜,眼都未睁,淡淡出声唤了一句:“舒晏。”

    “知道啦。”方舒晏暗自撇了撇唇角,实在没法认同容家这般墨守成规的死脑筋,也不再多做辩驳,反倒转头看向容明修,有意提点般开口:“你方才说的‘毒、虫、蛇、蚁’,是四字对吧?”

    容明修被她忽然跳转的话问得一怔,茫然点头:“是、是啊,难道不是四字?”

    “那眼下这‘毒’,又怎么算?”

    方舒晏说着,朝身侧方舒瑜摊了摊手掌。

    方舒瑜依旧闭着眼,指尖灵力轻转,一枚剔透冰球自储物戒中凌空浮现,缓缓落在方舒晏掌心。

    冰球外层莹白剔透,纯净无杂,中层裹着一圈浓郁沉郁的墨绿色毒液,层层晕染开来,将中心牢牢包裹。最深处静静悬浮着一枚毒针,泛着幽幽碧色寒芒。彼时残留的毒秽尽数锁在冰层之间,即便被彻底冰封禁锢,依旧萦绕着一缕散不去的森冷,看得人心头发沉。

    “这是……”

    容明修目光落在方舒晏掌心的冰球上,话音顿住,眉头微凝,片刻后眸色一动,似是猛然回想了起来。

    “就是之前偷袭、射向容二公子的那枚毒针。”方舒晏托着掌心的冰球,语气坦然自若,“若是你们想用那具毁容黑衣人的尸首当作凭证,我这边也有——”

    她说着指尖轻点了下自己的储物戒,随即话锋一转,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看向容明修:“倒是你们兄弟二人,当时竟没想着特意留存半点证据啊,就这么径直走了?未免也太大意了些。”

    容明修被她说得略显尴尬,只得干笑两声,语气带着几分讪然:“哈哈……那会儿野外杀机四伏,一波刺杀刚过,难保下一波接踵而至,只想着赶紧脱身赶路好早日到家,反倒把留存证据这茬给疏忽了。”

    方舒晏再次撇了撇嘴,小声暗自嘀咕了一句:“死脑筋就算了,行事还这般粗枝大叶。”

    话音刚落,身侧闭目养神的方舒瑜便低低轻咳了一声。

    容明修面上又是一阵尴尬,只能陪着干笑两声,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方舒晏也不再打趣,抬手轻轻一送,将掌心那枚层次分明的冰球径直递到容明修怀中,语气敛去戏谑,多了几分认真:

    “你回去务必跟容家长辈好好禀明此事。这毒针凶险至极,方才若是真擦破了容二公子半点皮肉,可不止毁容那么简单,小命都会没有的!”

    容明修神色一凛,郑重将冰球收进储物戒中,正色颔首应道:

    “多谢方三小姐提点,容某省得其中利害,定会如实回禀家中长辈。”

    方舒晏轻轻叹了口气,眉眼间带着几分无奈,暗自感慨这帮老实人太过循规蹈矩,连顺势借题发挥都不会。

    “欸……”

    一声轻叹落在耳畔,容明修顿时心头一紧,下意识往前微坐了坐,语气带着几分莫名的局促:

    “怎……怎么了?”

    方舒晏抬眸看向他,神色认真,一字一句确认道:

    “我问你,你们容家,是真心想找回那对失踪父子,没错吧?”

    容明修神色一肃,毫不犹豫颔首:

    “那是自然。”

    “既然是真心想寻人,那这事就好办了。”

    方舒晏眼底掠过一丝狡黠,慢悠悠开口出主意:

    “你们到家之后,索性把容二公子的伤势往夸张了说,等会我们就在马车上把他头脸裹得血肉模糊,像个血球似的——直接抬回容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