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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途:我靠蓬莱心法修仙超稳- 第257章 漫说真经 听者有心-玄幻魔法-17模板网
第257章 漫说真经 听者有心
    木坪闻言,靠在王座上笑弯了眼。深蓝衣袍的袖口随着他笑的动作轻轻晃动,那圈银白的缠枝松纹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一层浅淡的微光。

    笑够了,他直起身,支着下巴望向她,嘴角的笑意还没完全收住:别啊,你老祖都还没来呢,你再挣扎挣扎?

    方舒晏抬眼迎上他的目光,没有答话。夜风穿过空荡荡的庭院,吹动檐下残余的火星,她和他之间隔着几丈青砖,各怀心思。

    ——

    王家车队。

    王子英勒住马缰,望着前方那片莹绿电弧交织成的屏障,只觉得一阵绝望从脚底漫上来。

    他认得雾林的方向。

    来木坪县的人没有不认得雾林的。可如今雾林被一层密密麻麻的墨绿色电网截断了,电弧贴着地面游走,像蛛网攀附在无形的壁面上,时明时灭,将整片天地封得严严实实。

    他咽了口唾沫,攥着缰绳的手心全是汗。

    左右都得试试,总归要往前走才知道能不能过去。

    驾——他轻轻夹了夹马腹,马匹朝前走了两步。

    唳——!

    一道劲风从头顶压下来,将他连人带马硬生生往后推了三步,马蹄在黄土上犁出两道浅沟,马匹打了个响鼻,不安地刨着地面,像是也感知到了前方那道屏障的可怕。

    王子英抬头望向半空中盘旋的白雕,后知后觉地松了口气,朗声喊道:翎歌真君!是有什么发现吗!

    翎歌见这人还算听话,没有莽撞地一头撞上去,微微颔首算是肯定了。它挥动宽大的白羽,一缕飓风卷起路边一株两人合抱粗的枯木,裹着它向屏障撞去。

    滋啦——

    枯木触到荧绿电弧的瞬间,密密麻麻的电光从接触面炸开,像无数只细小的手同时攥紧了树干,将其绞缠、挤压、拆解,不过两三息便化作细碎的木屑,被电弧吐了出来,散落一地。碎屑上还冒着细烟,焦黑的边角蜷缩着,像被火烧过又被水浇灭的纸灰。

    车队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王子英望着地上那摊焦黑碎屑,抬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方才若不是翎歌真君拦了那一下,东一块西一块的怕就是他王某人了。

    翎歌在半空收拢羽翼,鎏金瞳仁扫过那些人面庞上的惊惧,确认没有人再敢靠近那道屏障,这才将视线回望。

    和之前我们预料的差不多。应该是什么东西将整个木坪县整个盖住了,进出都不行。只能等仙府来人。

    方舒晏坐在木椅上,被藤蔓圈着腰身,收到翎歌的传音时神色未动,回道:那你小心些。仙府的人应该有一部分已经到外头了,只是现在进不来。你暂时看着王家那边的百姓,别来找我。

    传音收束,她重新将注意力拉回眼前。

    木坪正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啧啧啧,他歪了歪头,像在观赏一出有趣的折子戏,本君就坐在你跟前呢,你何必舍近求远去找你那个小白鸟聊天?

    方舒晏抬眼,神色平平地看了他一眼:我觉得木前辈应该没有什么偷听旁人传音的习惯。

    那你还真是猜对了——木坪直起身,作怪地拢了拢耳朵,佯装侧耳倾听的姿势,眼角眉梢全是故意的玩味,你若直接说于本君,本君不一定听。可你一用神识传音,本君就一点——都非听不可了。

    方舒晏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了一息,语气没什么起伏地开口:木坪真君还真是恶劣。

    尚可尚可。木坪一本正经地拂了拂袖,颔首致意,嘴角那点笑意却怎么都压不住。他偏头想了想,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眼睛一亮:对了——你先前不是问本君那个分身,分神期多分身的秘诀吗?

    方舒晏的目光终于从他那张欠揍的脸上移开了半寸。

    木坪端坐在藤蔓王座上,双手搭在扶手上,微微前倾,一副你快问我呀的跃跃欲试模样。

    方舒晏看着他这副样子,沉默了两息,到底还是开口了:前辈愿意讲?

    本来也不是什么非要藏着掖着的东西。木坪往后一靠,指尖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语调懒洋洋的,只不过,本君方才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眼底浮起一丝亮光:当年本君斩分身的时候,底蕴和财力都差了些许,但是以你方家的底蕴——”他拖长了尾音,“比本君多劈十个八个分身,应该也是可以做到的吧!

    方舒晏盯着他看了几息,没有立刻接话。那缕亮光在他眼底跳得正欢,像是真的在替她盘算一条通天捷径。

    然后她翻了个白眼。

    “木坪真君,晚辈还没那么快失忆。您的分身亲口说过,这条路凶险至极,您当时都险些跌回元婴期。”

    试试嘛。木坪支着下巴,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怂恿按照你的进度,就算退回去了,也是二十多岁,正是拼搏的时候。

    他歪了歪头:本君倾囊相授哦,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吗~

    方舒晏没有立刻接话。她垂下眼帘,像是在权衡什么。夜风穿过庭院,将檐下最后一截火星吹灭,庭院的光暗了一层,只有荧绿边界还在远处无声流淌。

    半晌,她抬眼望向木坪。同一张脸,可这位比方才那位分身心机深了不知多少。但她也不打算拒绝——白嫖听一下,又不亏。

    前辈你想说就说,晚辈一个金丹期还能捂你嘴不成。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请教本君,那本君就勉为其难的告诉你吧。”木坪勾唇一笑,靠在王座上,开始了漫长的讲述。

    深蓝衣袍在夜色中铺展开来,银白的缠枝松纹沿着袖口的弧度微微漾动,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偶尔伴着指尖叩击扶手的轻响。

    方舒晏安静地听着,偶尔问一句。

    那些关于分身、关于境界、关于雷劫和蜕变的细节,在她心里慢慢拼成一个轮廓。

    她大概知道他想看戏,传授的方法可能有漏洞,又或者是有陷阱,左不过她也需要拖延时间。既然大家各怀心思,那这场戏——就还能再唱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