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觀瀾靠在椅背上、可樂罐捏在手里看向了坐在他旁邊的夏經年。
“這會怎麼沒動靜了？”他拖長了尾音，語氣里帶著一種近乎挑釁的慵懶︰“你沒東西送嗎？”
夏經年正在用公筷狂撈肉塞到你碗里，听到挑釁動作停住了。
他抬起頭來時你能看見他嘴角還掛著慣常的笑，但那個笑明顯比平時僵硬不自然很多。
“……可惡。”
你第一次听見夏經年說出這兩個字，而且是用一種蔫了吧唧的、像被人踩了尾巴的金毛在角落里委屈巴巴舔爪子的語氣說的。
怎麼就被比下去了呢。
我也有好多獎牌的啊！
“我當然有！”他猛地直起身，蓬松的短發因為這個動作晃了一下︰“我還有一大堆獎牌獎杯！省運會的全國賽的都有！”
他轉頭看著你，大眼楮里寫滿了被冤枉的不甘︰“我下次就送，我回宿舍一趟全給你搬過來，絕對比他這個多！”
“你現在沒有。”秦觀瀾補刀。
夏經年被噎得整個人都說不出話，像一株蔫掉的向日葵垂下了腦袋坐了回去、嘴里發出了含糊的抗議︰“你等著。”
你沒忍住笑了一聲。
裴妄坐在長桌另一端，被人輪流敬酒也沒推拒，每次喝完都把杯子亮一下，得體溫和。
火鍋的熱氣在長桌上方彌漫出一層薄薄的白霧，隔著這層霧你的視線偶然穿過去正好撞上了裴妄越過人群投過來的目光。
你們對視了幾秒之後他唇角微勾朝你眨了一下眼做了個wink，唇邊那顆小痣在白霧里若隱若現、更勾人了。
下一秒他已經仿佛什麼都沒發生一樣低下頭繼續听旁邊的人說話了，杯子端起來踫了一下又恢復成那個對所有人都一樣的裴妄。
慶功宴結束的時候將近九點，走出火鍋店的時候吹來一陣風吹散了一點身上的火鍋味。
甦勿離走在你旁邊深吸了一口氣。
“怎麼了？”你偏頭看她。
她搖頭︰“沒什麼，我在想明天得找裴妄談談職業的事情需要怎麼談還有國慶旅行帶什麼去。”
系統是沒了，可接下來呢？走職業意味著要暫時放棄學業，家里真的會支持嗎？
這是一條完全未知的路。
但至少現在她只想跟你分享喜悅。
……
臨近國慶假期所有人都隱隱帶著一股亢奮和迫不及待，你當然也不例外。
事情全解決了就等著度假了，這簡直是你穿越以來最輕松的幾天。
顧西棠在收拾行李，你也正蹲正在點行李箱里的東西齊了沒，床鋪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你伸手去摸手機看見是傅臨江打來的電話︰“喂，哥。”
“這次國慶和中秋連在一起放好些天假，有什麼打算？”
傅臨江那頭有點背景雜音像是在翻閱卷宗紙張，但他的語氣听起來很放松。
“有個同學大手筆包了京郊的民宿，請大家去玩個三天兩夜。”你聲音里帶著點薅到資本羊毛的愉快︰“所以國慶前三天我不在學校。”
“三天兩夜？”傅臨江頓了一下，似乎在腦子里過了一遍安全風險︰“和誰一起？”
“我和勿離，還有其他認識的朋友同學。”
“好，注意安全。”傅臨江叮囑完話鋒一轉︰“那中秋呢？”
“中秋沒安排。”你老老實實回答:“估計在宿舍待著或者去周邊隨便逛逛。”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有他輕微的呼吸聲順著電波傳過來。
過了一會，你听到他清了清嗓子說︰“中秋本來就是一家人過節的，你一個人孤零零的在宿舍待著干什麼，哥過去找你。”
你心有點軟綿綿的。
但他這個職業平時忙的腳不沾地，難得放假中秋不陪家人還跑過來陪你，你應承不下來。
“不用不用，太麻煩哥了。”
他似乎對你的拒絕並不意外，沒什麼停頓就拋出了下一個選項︰“你要是不想讓我麻煩，那就去雪場。”
“你無序姐跟我說了，中秋節她那兒會搞個學生和員工的聚餐活動。”
“我跟她打過招呼了，你去她那湊個熱鬧，不然把你一個人撂在宿舍我沒法安心。”
他把話說到這份上你干脆的順著台階下來了︰“那行，我到時候去湊個熱鬧。”
“嗯，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傅臨江的語氣肉眼可見的輕松了下來。
掛了電話不到十分鐘微信提示音又響了，你撈起手機一看發現是趙餃蟬發來的消息。
是瘦貓不是胖貓（文藝胖貓）︰馬上國慶和中秋了，你假期有什麼安排嗎？
你飛快敲字。
你︰報告小趙老師，我有個同學包了個民宿請大家去京郊旅行，三天兩夜，我過去玩三天。
你︰回來之後中秋打算去兼職的滑雪場和大家一起過。
你︰小趙老師呢？是不是要好好休息一下？
屏幕頂端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跳了幾次，最後發過來的卻只有簡單的一句叮囑。
是瘦貓不是胖貓（文藝胖貓）︰听起來很充實，外出注意安全，有事可以發消息給我。
是瘦貓不是胖貓（文藝胖貓）︰希望你玩得開心，節日快樂。
是瘦貓不是胖貓（文藝胖貓）︰我沒什麼特別的安排，打算在家看看書。
你︰謝謝小趙老師！也祝你節日快樂！
你把手機丟回床上拉上行李箱的拉鏈，所有的事情似乎都安排妥當了，只等明天的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