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受害者那邊同意，我們給她提供法律援助，把新賬舊賬一起算。”
“如果不願意，就另找辦法。”
听到這里邵葉有點急了。
“為什麼？這不就是現成的刀？”他忍不住插嘴試圖說服你︰“這事情甩出來錢磊包被捅死的啊？而且當事人肯定也想報復仇人的，沒必要再問吧。”
“直接把證據爆到網上固然能毀了錢磊，但同時也會把那段不堪的往事重新翻出來，那個女生好不容易離開那個環境，現在她又要面臨無數人的議論憐憫甚至窺探。”
你告訴他︰“別人的傷疤，不能當成我們反擊的武器。”
邵葉張了張嘴，似乎想反駁什麼，但被秦觀瀾瞪了一眼之後最終還是悻悻閉上了嘴。
傅臨江垂眼看著你，目光在冷風中透著一股溫暖的底色，他伸出手掌在你的頭頂輕輕揉了揉。
“好姑娘。”他低沉的聲音帶著驕傲︰“就按你說的辦，我讓人去聯系。”
“就算那個女生不願意站出來，也沒關系。”你彎了彎眼條理清晰梳理著接下來的計劃︰“除了高中的事我們手里還有別的證據，比如當天友誼賽在體育館他跟我爭吵，甚至看起來想打我，那個地方肯定有監控，這個可以去調出來。”
你看向秦觀瀾和邵葉︰“他本性那麼惡劣，我不信他來了華聯理工之後就突然變成了乖寶寶，肯定還做過別的惡事，欺壓過別的同學，多打听打听。”
你拍了拍手，定下最後的基調︰“等錢磊得意洋洋發帖造謠你的時候，再把收集到的證據一起砸上去讓他徹底身敗名裂，然後借網絡輿論的壓力，讓學校那邊名正言順的勸退他。”
你看著秦觀瀾，嘴角彎了彎︰“而且，我正好剛成立了公司，就讓公關部拿錢磊這件事情，當作開業的第一個項目練練手吧。”
秦觀瀾看著你神采飛揚的臉，用帶著笑意的聲音開口道︰“行，服從大老板的安排。”
……
這幾天連軸轉的行程讓你疲憊不堪，回到宿舍時你直接跟一攤液體一樣攤床上差點流下去。
剛閉上眼楮想歇五分鐘，兜里的手機就不甘寂寞的震動了起來。
你摸出手機，屏幕上顯示著一條新信息。
李教授︰【附件︰第十一屆京華杯高校大學生寫作大賽復賽晉級名單公示.pdf】
李教授︰復賽名單公示了，恭喜你，順利入圍決賽。
你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點開那個附件，在長長的入圍名單中間，赫然印著你的名字和作品編號。
還沒等你歡呼出聲，第二條消息緊跟了過來。
李教授︰好好休息兩天，三天後舉行決賽，早上八點集合，學校統一接送去。
“你怎麼了？”顧西棠從上鋪探出半個腦袋，短發亂糟糟的支稜著︰“看見什麼了，臉都白了。”
你把手機舉起來給她看，顧西棠湊近看清之後一把抓住梯子翻身下來，拖鞋都沒穿就沖到你面前，雙手抓住你的肩膀︰“你進決賽了？！”
“好像是。”你還有點發懵。
“什麼叫好像是！白紙黑字寫著呢！”她使勁搖你的肩膀，搖得你腦袋像撥浪鼓一樣晃︰“維楨，她進決賽了！”
對面床位傳來一聲平靜的︰“嗯。”
岳維楨靠在床頭，膝蓋上攤著本教材，抬眼看了你們一眼︰“恭喜，我也過了。”
“同校同寢室兩個人進京華杯決賽。”顧西棠松開你的肩膀，雙手叉腰站在兩張床之間，短發被她激動到到處亂薅搞得更炸了︰“這是什麼概率啊？！我們寢室是不是風水寶地？”
岳維楨不贊成︰“跟風水沒關系，跟我們倆熬的夜有關系。”
你十分贊同這句話。
你給李教授回了消息之後，又點開了公司的工作群。
專業的事情交給了專業的人，你只在群里發過一條認真的需求︰做一款乙女向戀愛游戲，目標用戶是你。
游戲部門的負責人發給你一份長達二十頁的立項報告，你翻了翻覺得還不錯，回復了一個︰“可以，辛苦。”
身為老板的工作就這樣結束了。
接下來三天你要備賽，日子枯燥但充實，白天上課，下課後直接鑽進圖書館，戴著耳機限時練習。
趙餃蟬每天晚上會在微信上發一道模擬題讓你練手，你寫完發過去，他通常在十五分鐘之內回復，並且在後續兩三個小時後發你一份批注密密麻麻的文檔。
你有時候懷疑他是不是不睡覺的。
第二天傍晚回宿舍之後，岳維楨發來了三個視頻，你點開看了看，全是你托她弄來的監控視頻。
第一個是當初體育館外你和錢磊發生爭執，第二個是之前你和顧西棠在走廊談話被錢磊盯著，第三個是你被秦觀瀾送回宿舍樓下時，錢磊偷拍你。
岳維楨坐到自己床上打開筆記本電腦︰“原始文件我這邊備份了一份在U盤里，你那邊也在手機里留存好避免出意外。”
“好。”你把視頻轉發給了傅臨江、邵葉還有公司的公關部門負責人。
下屬是秒回的，但邵葉居然也不多逞讓︰“收到！姐姐！”
傅臨江沒有立刻回復，你估摸他這會應該在忙。
你正要鎖屏，宿舍門被人一把推開了，顧西棠手里攥著手機，有些氣喘的站在門口。
她走到你面前蹲下來，抬起頭看你，眼里裝著一種你很少在她身上見到的沉重和鋒銳的神色︰“我收集到新的消息了。”
你放下手機︰“什麼？”
“錢磊大一的時候偷拍過一個女生。”顧西棠的聲音壓得很低︰“而且拍的還是……私密照片，甚至散播出去了。”
宿舍里安靜了幾秒。
“你怎麼查到的？”你問。
“不是我查到的，受害者本人來找我了。”顧西棠坐到你床邊，把手機遞給你看聊天記錄︰“我這幾天一直在跟認識的人打听錢磊有沒有干過別的缺德事。”
“消息傳開之後，有個大三的學長她主動來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