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季逢春疼得齜牙咧嘴，五官都快皺到了一起，全是被偷襲後的錯愕。
“你反省一下你這張到處漏風的嘴，什麼時候不欠了，什麼時候再排隊領號。”你松開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無情宣告了他的待遇。
季逢春捂著腰連退兩步，疼得直吸溜，表情卻詭異的蕩漾︰“下手這麼狠……嘶……好歹也是獨一份，算你過關了。”
我靠，m啊！
甦勿離在旁邊看完這一整套操作，翻了個結結實實的白眼。
“走。”她扯著你上二樓︰“我帶你去洗個臉換身衣服。”
你跟她走到房門前時，想起來什麼反手拉住她壓低聲音︰“傅哥在里面睡覺，別進去吵醒他。”
甦勿離在你和緊閉的房門之間來回掃了兩遍︰“你讓他睡在你房間里？”
“他房間沒收拾好沒辦法。”你飛速解釋。
甦勿離眨了下眼，倒沒有追問或者生氣的說什麼，但攥著你的力氣更重了幾分，讓你憑空生了幾分心虛的滋味。
因顯而易見的，她極在意這件事情。
她轉過身推開了自己房間的門把你拉了進去︰“進來。”
甦勿離的房間整齊有序，陽光切進來將房間一分為二，一半暖金一半清冷。
你被她按到了梳妝台前的矮凳上。
屁股剛沾到凳面，顧西棠拿著梳子和吹風筒進來了，她頭發還是睡炸了的狀態、倒來幫你梳頭發了︰“我來幫忙。”
甦勿離的手正伸向梳妝台上的梳子，听到這句話她若無其事改了方向拿起了旁邊的濕巾。
“那頭發你來吧。”這溫和得體的應允從齒縫里擠出來的時候，帶著難以言說的澀意。
顧西棠仿佛沒察覺到，毫不客氣站到了你的正後方，邊梳邊嘟囔︰“你這頭發怎麼全打結了？都擰成麻花了。”
甦勿離蹲下身托起你的下巴，開始擦拭你臉頰和額頭上的汗漬和一些說不清來路的紅印子。
你能感覺到她的目光正一寸寸描摹你的五官，凝視的時間已經比擦拭需要的時間長，從單純的為你清理變成她自己想看。
微涼的指尖帶著清淡的玫瑰水氣味，擦到你的嘴唇附近時動作放慢了。
她盯著嘖了一聲，滿眼都是藏不住的嫌棄與煩躁。
她繞開了那塊傷口，然後在最後用干淨的棉簽沾了修復精華，輕柔涂抹在破皮的邊緣。
“疼不疼？”
“一點點。”你咧了咧嘴。
“那就少被人啃。”這句話從甦勿離嘴里吐出來的時候，語氣比她本人想要表達的還要沖了一些。
她自己似乎也察覺到了，咬了咬唇，最後還是垂下眼簾當作什麼都沒發生。
顧西棠把打結的頭發全部梳通了，吹風機插上電源從你的發根開始吹，她一只手撥著你的發絲，一只手控制著風筒的角度和距離。
“你別動。”她按住你︰“現在這個天氣悶汗不弄干，到時候風一吹就感冒了。”
你乖乖低下頭。
吹風機的嗡嗡聲填滿了整個房間，將微妙的緊繃感暫時掩蓋了過去。
甦勿離走到衣櫃前，從最深處的掛桿上取下了一個防塵罩包得嚴嚴實實的衣架。
她拉開防塵罩的拉鏈將衣架往你面前一懟，里面是一套很合你心意的新衣服︰“換上，過年總得穿新衣服。”
你盯著那套連配色都很符合你審美的衣服，又抬頭看了看甦勿離那張毫無表情、甚至有點緊繃的臉︰“什麼時候買的？”
“前幾天逛街隨便買的。”她隨口打發你︰“樓下那群男的一個比一個能砸錢，我就隨便買套衣服，什麼時候買有區別嗎？拿出去跟他們比顯得我像個打發要飯的。”
“真是隨便買的？”你知道她有多口不對心︰“要是沒剛剛那一出，你打算什麼時候把這套衣服給我？”
甦勿離被戳穿心思，惱的臉頰迅速漫上一層緋紅。
“專程給你買的行了吧。”她氣呼呼的將衣服直接塞進你懷里︰“本來想等你醒了之後再給的。”
她垂下眼，尾音有點發悶。
本來她打算一個人給你、然後看你換上，不和任何人分享這個畫面。
但計劃趕不上變化。
現在這個本該屬于你和她的私密時刻，多了一個正站在你身後、手里還攥著吹風機的顧西棠。
與你最初的相遇過于糟糕了。
她本想等拿下冠軍，洗刷掉曾經讓你看見的一切虛榮和不堪，真正成為純潔無瑕的、像月亮一樣環繞你的衛星，告訴你︰
你看呀，我順著你指引的道路走到頂峰見你了。
可這短暫的休賽期回來，她卻發現你的身邊早就擠滿了人，不只是樓下那些男人，甚至連顧西棠，都在她缺席的時間里搶佔了一席之地。
而她錯過了那些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