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了！把这帮高高在上的天龙人全剁了！”
冰川废墟上，海贼联军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差点把头顶的云层掀翻。
巨人战士们扔下手里的巨斧和盾牌，踩着世界政府军舰的残骸疯狂捶胸，发泄着憋了大半天的邪火。
卡普打完最后那一拳，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直挺挺地仰面倒在冰面上，大口大口地往外吐着粗气。
“真特娘的累死老夫了。”卡普揉着发酸的肩膀，“比当年在神之谷打洛克斯还费劲，这几个老臭虫的命真硬。”
香克斯从前头走过来，把格里芬往冰块里一插，甩掉手上的血水。
他转过头，看着冥王战舰甲板上那些瘫倒一片的残兵败将。
“都别干吼了！所有人，马上抓紧时间休整！”香克斯的声音瞬间盖过了周围的喧闹，“能动弹的去把医药箱全翻出来，先救重伤员！这只是开胃菜，后头还有硬仗等着咱们打！”
不远处，大和从碎冰渣子里爬出来，原本白净的毛发上全沾着黑灰和血污。
她四下看了看，一把薅住旁边正坐在地上喘气的艾斯。
“走走走，先去搞点肉吃。”大和肚子咕噜噜响得老高，“我变这大口真神太耗体力了，现在饿得能吞下一整头海王类。”
艾斯本来低着头，盯着冰面，脑子里全是路飞战死艾格赫德的画面。
被大和这么一拽，他抬头甩了甩胳膊上的火星。
“吃饱了再去把玛丽乔亚那块烂地给烧个干净。”艾斯反手搭上大和的肩膀，嘴角勉强扯出个笑，“走，今天非得把肚子填满不可。”
冰原另一侧，剑豪组的画风就显得闷声闷气。
索隆盘腿坐在一块还算平整的冰岩上，拿衣角小心翼翼地擦着和道一文字。
刚才强行卡住骷髅马的妖刀，让他虎口裂了一道大口子，血顺着刀柄往下滴。
鹰眼米霍克就站在他两步外的地方，同样拿着块不知从哪扯下来的白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黑刀“夜”。
“刚才那老马的骨头还挺硬。”索隆没抬头，随口扯了一句。
“虚有其表罢了。”鹰眼把白布一扔，语气依旧平平淡淡，“靠那种恶心的外力强行堆起来的力气，本身一点剑术的美感都没有，不堪一击。”
雷利拎着个顺来的酒壶溜达过来，一屁股坐在两人中间，仰头猛灌了一口。
“行了，你们俩就别搁这端着架子了。”雷利擦了把下巴上的酒渍，“刚才要不是老夫在后面给你们兜底，那骷髅马一蹄子就能把你们俩踹海里去。”
三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默契地谁也没接这茬，只剩下擦刀的沙沙声。
“不过说实话。”雷利敛去笑意，看了一眼之前圣枪落下的方向，“天上砸下来那把枪，还有挡住主炮的那把剑，确实邪门透顶，那种完全封死霸气和果实的力量，老夫这辈子都没见过。”
鹰眼罕见地点了点头：“那是完全不讲理的规则压制，下次如果再碰到，得想办法先把它处理掉。”
就在大伙都在包扎伤口的时候，几百米外的碎冰坑里突然传来一阵抽搐声。
“咳……咳咳咳……”
一滩粘稠的黑血从冰面底下涌出来。
伴随而来的，是萨坦圣那破风箱一样刺耳的怪笑。
这老蜘蛛现在只剩下半截身子，那引以为傲的恢复力彻底罢工。
他用仅剩的一条胳膊死死撑起上半身，充血的眼球死死盯着红发和卡普。
“你们……以为这就赢了？”萨坦圣咳着血，嘴角扯出一个怨毒的弧度，“就凭你们这群垃圾……也妄图打上红土大陆？”
卡普一听这动静，脾气直接上来了，三步并作两步跨到萨坦圣跟前。
“老臭虫，你这骨头都被老夫敲成渣了，嘴还这么硬？”卡普抬起脚，直接踩在萨坦圣的断腿上，“信不信老夫现在就把你这颗牛头拧下来当球踢？”
萨坦圣压根不管卡普的威胁，脸上的表情甚至带上了一种极端的狂热。
“杀了我又怎么样？”他一边往外吐血沫子一边嘶吼，“你们根本不懂……自己面对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使劲往上翻，死死盯着天空。
“那个结界……那两把挡住你们所有人的武器……那只是伊姆大人随手扔下来的玩具！”萨坦圣的声音猛地拔高，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那是真正的神明！你们这群下贱的海贼，连看大人一眼的资格都没有！去了玛丽乔亚，大人动动手指就能把你们全碾成灰！”
“砰！”
卡普实在嫌他吵得头疼，右腿猛地发力，一脚把萨坦圣剩下的半个脑袋结结实实地踩进冰层里，把剩下的废话全给堵了回去。
“神他娘个腿，老夫这辈子打的就是神！”卡普啐了一口，拔出脚，连看都没再看这老东西一眼。
香克斯压根没把萨坦圣的疯话放心里，从怀里摸出一只防窃听的电话虫，直接拨了出去。
电话虫响了两声，对面立刻接起。
“我是龙。”电话那头的声音夹杂着震天动地的岩浆爆炸和喊杀声。
“和之国这边搞定了。”香克斯开门见山，毫不废话，“五老星和神之骑士团全军覆没，我们赢了。”
电话虫那头明显顿了两秒。
紧接着，传来革命军首领极其罕见的一声大笑。
“干得好！红发！”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香克斯问。
“萨卡斯基这疯狗正咬着我们死放。”龙的声音稍微有点喘，“不过既然你们那边完事了，我也没必要在这跟他继续死磕。”
“撤退吧。”香克斯抬头看向不远处正慢慢聚拢的海贼舰队，“接下来的战场不在海上了，大伙准备直接去红土大陆，你把你的人全拉去玛丽乔亚底下汇合，咱们里应外合，一次性把这摊子烂账算清。”
“明白，玛丽乔亚见。”龙果断挂断了电话。
把电话虫揣进兜里，香克斯转身面向全场。
艾尔巴夫的船队已经靠了过来，十几个巨人长老眼眶通红，举着手里的重武器站在最前面。
“红发！”带头的巨人长老扯着破锣嗓子大吼，“东利和布洛基兄弟的命，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要去玛丽乔亚，把那个什么狗屁王座劈成劈柴给他们报仇！”
“算上老娘一个。”大妈把拿破仑巨刀往肩膀上一扛，“当年老娘被赶出艾尔巴夫的账，还有今天被打得这么窝囊的火，得找那群躲在上面享福的天龙人一块算个明白！”
凯多拖着八斋戒走过来，冷哼了一声，“玛丽乔亚那块地盘，老子早看腻了，是时候换个人上去坐坐了。”
克洛克达尔站在几米外抽着雪茄，“随你们怎么折腾，老子只管拿走属于十字公会的那份东西，顺便提醒一句，巴基那废物刚在船舱里吐晕过去了，别指望他能出什么力。”
库赞双手揣在裤兜里，慢悠悠地晃到卡普身边。
“卡普老师，这可是实打实的造反啊，真要去把老东家的祖坟给刨了？”库赞嘴里吐出一口白气。
“不去你替老夫去？”卡普转头瞪了他一眼，“路飞那小子的命扔在盘古城了！老夫要是连那个破宫殿都不敢去砸，死了还有什么脸下去见那混小子！”
听着大伙吵吵嚷嚷的声音，香克斯点了点头。
“大伙先在这片废墟上休整两天！把船修好，把伤养好！”香克斯抬头冲着冥王战舰的主控室喊了一嗓子，“弗兰奇，冥王的主炮两天内能修好吗？”
弗兰奇满脸黑灰地从操作台底下钻出来，拍着胸脯打包票：“包在老子身上！冷却管全烧废了，老子拿铁皮全给它焊一层新的！两天后保证能再轰一炮大的！”
“好。”香克斯眼神骤冷，声音传遍整个冰川，“两天后，全员登舰，目标红土大陆，盘古城！”
“噢——！”大伙举起手里的武器放声高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