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时间，说没就没。
弗兰奇拿着大扳手在冥王战舰的主炮管上敲了最后一下。
“搞定！这回就算连轰三发也不会炸膛！”弗兰奇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冲着下面大喊。
底下甲板上，人少得可怜。
香克斯踩着木箱，视线扫过外围那群嗷嗷叫着要上船的海贼小弟。
“都别嚷嚷了，全给我滚回地下溶洞待着！”
“这趟去盘古城，你们跟着去干什么？去给对面凑人头吗！”
下面瞬间鸦雀无声。
“红发说得在理。”雷利靠在船舷上，拿着酒壶灌了一口，“昨天那把枪压下来的时候，连老夫都觉得费劲，实力不够的上去，别说打架，站都站不稳，还得我们分心去救。”
名额就这么定死了。
这艘远古战舰上，只站着新世界最顶尖的那一小撮人，和一部分开船的和船医。
红发海贼团的核心班底，贝克曼和耶稣布正蹲在炮台边上抽烟。
草帽团这边，索隆抱着和道一文字盘腿闭目，山治叼着烟正往弹药箱上靠。
再加上大和、艾斯。
十字公会这边，克洛克达尔咬着雪茄，鹰眼提着黑刀。
至于巴基，听说要打上红土大陆，当场两眼一翻口吐白沫，被老沙嫌弃地一脚踢进废墟里没带上。
还有那不属于海贼的怪物——卡普、库赞。
以及两个旧时代四皇，凯多和大妈。
全是能在新世界横着走的主。
“开船！”香克斯一挥手。
巨大的船体排开海浪，直奔红土大陆。
……
红土大陆那高耸入云的赤红色岩壁出现在海平线尽头。
冥王战舰的甲板上，大伙都没怎么说话。
哪怕是在海上横行霸道惯了的凯多，这会儿也扛着八斋戒，盯着远处那片阴沉沉的天空。
就在红土大陆正下方的海面上，横七竖八地堵着几十艘海军军舰。
炮口全齐刷刷地对准了这边。
主舰的船头上，站着三个披着正义大衣的男人。
萨卡斯基叼着雪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右半边脸上的刀疤因为咬牙切齿而突突直跳。
他右臂上已经开始往下滴着暗红色的岩浆，把甲板烫出几个黑窟窿。
旁边是黄猿，双手插在裤兜里，撅着嘴嘀咕：“哟，这阵仗可真吓人呢，这可不是发几天工资就能搞定的活啊，老夫真是不想努力了。”
藤虎闭着眼，拄着杖刀，没接黄猿的废话，只是把耳朵偏向冥王战舰开来的方向。
“真有意思。”库赞站在冥王船头，推了推小墨镜，嘴里吐出一口白气，“萨卡斯基这疯狗不去抓革命军，跑这来当看门犬了。”
距离拉近。
百米开外，海军军舰拉响了刺耳的警报声。
“开火！不要让这帮罪犯靠近大陆！”海军将领扯着嗓子吼。
“省省吧！”卡普没等对面炮弹打出来，直接从冥王甲板上一跃而下。
他踩着月步在半空中连蹬几下，“咚”的一声，硬生生砸在海军主舰的船头上。
坚硬的铁皮甲板被他这一脚踩得凹下去一大块。
周围的海军吓得端着枪直往后退，手都在哆嗦。
“卡普！”萨卡斯基一把扯掉嘴里的雪茄，“你身为海军英雄，居然公然和海贼结盟叛乱！连你也要践踏绝对的正义吗！”
“少拿你那套狗屁理论来教训老夫！”卡普不躲不避，指着萨卡斯基的鼻子直接开骂，“正义？你的正义就是站在这，给那群躲在上面享福的猪当保镖？”
萨卡斯基脸颊上的肉抽搐了两下：“世界政府是维持大海秩序的根本！”
“根本个屁！”卡普一口唾沫吐在甲板上，“老夫告诉你，昨天在和之国，那五个叫五老星的老不死已经被我们砍成肉泥了！至于你们平时当祖宗一样供着的天龙人，全被他们当了填海的炮灰！”
这话一出，整艘军舰上的海军全傻眼了。
连藤虎拄着杖刀的手都跟着抖了一下。
五老星死了？天龙人全灭了？
萨卡斯基瞳孔猛地一缩：“你说什么？”
“我说上面那个烂摊子早就没了！”卡普上前一步，强悍的气势死死压住萨卡斯基。
“红发开着冥王在后面，白星那丫头带着海王类在海底垫后！萨卡斯基，你带这几条破船在这堵着，是想让这些年轻的海军，跟着那群死绝的天龙人一起陪葬吗！”
萨卡斯基死死咬着牙，一句话都憋不出来。
他憋屈坏了。
蒙奇·d·龙把四海的革命军主力全拉到了马林梵多，差点把海军本部给掀了。
现在卡普告诉他，政府的高层早就死绝了。
那他在这里拼命图个什么？给死人陪葬吗？
这时候，香克斯单手按着佩剑，踩着船帮，直接隔空喊话。
“萨卡斯基。”香克斯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极强的穿透力，“大伙都没兴趣跟你打消耗战，今天我们来，只为了一件事，把盘古城最深处那个装神弄鬼的家伙拽下来。”
香克斯顿了顿，身上爆出一阵微弱的黑红闪电：“把路让开，等上面那个人死透了，这片大海上的秩序，你们海军想怎么定，随你们的便。”
甲板上一片死寂。
一边是足以毁灭世界的冥王战舰，外加这大海上最恐怖的一群怪物抱团。
另一边，是名存实亡、根本不把底下人当人看的世界政府空壳。
“萨卡斯基元帅。”藤虎慢吞吞地开口了，盲眼转向前方，“老夫虽然眼瞎，但这片大海的哀鸣声，听得比谁都清楚，天龙人既然已经成为历史，给死人守灵这种事，不在老夫的职责范围之内。”
黄猿举起双手，要多敷衍有多敷衍：“老夫附议哦，对面这几个疯子凑一块，老夫怕是连全尸都留不下呢，大将工资可不包这种级别的丧葬费。”
萨卡斯基看着冥王战舰上那几个摩拳擦掌的怪物。
凯多的狼牙棒上跳动着电火花。
大妈拿着巨刀在旁边怪笑，雷云宙斯在天上轰轰作响。
索隆和鹰眼连拔刀的姿势都摆好了，那股子锐利的剑气隔着百米都能刮得人脸生疼。
打？拿什么打？
萨卡斯基闭上眼。
胸口的起伏极大。
足足过了一分钟。
他猛地睁开眼，拳头上的岩浆彻底熄灭，他转过身，大衣在风中被吹得猎猎作响。
“传令。”萨卡斯基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
“全军……，让道！”
海军的方阵里传来一阵长长的出气声。
没人敢多嘴，更没人敢提出异议。
沉重的铁锚被迅速拉起，十几艘军舰排开海浪，硬生生在红土大陆正下方让出一条宽阔的水道。
卡普冷哼了一声，看都没看萨卡斯基一眼，脚下一蹬，直接跃回冥王战舰的甲板。
冥王的主引擎再次发力。
这艘庞然大物没有丝毫停顿，就这么当着整个海军最高战力的面，大摇大摆地穿过防线，停在了红土大陆的升降梯港口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