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国栋拍着他的肩膀，激动得语无伦次：“飞了！真飞了！老沈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
歼-6在天上做了一个横滚，又拉了一个大仰角爬升，几乎垂直着往天上蹿，眨眼间就钻进了云层。
无线电里顿时传来了王海峰兴奋的大吼声：“痛快，真痛快啊！鬼子的战斗机跟它比起来就是老牛拉破车！”
祁连山对着话筒笑骂道：“别得瑟，按试飞科目飞，该做的动作一个不能少，不该做的动作一个不许加！”
“明白！”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里，歼-6在天上完成了所有预定试飞科目：最大平飞速度、实用升限、俯冲加速、低空通场、模拟对地攻击……每一个数据传回塔台，沈伯衡都会拿铅笔在记录本上飞快地填上一笔，填到最后，那页纸都快被他划烂了。
当歼-6稳稳当当地落在跑道上，滑行到停机坪熄火的那一刻，整个试飞场顿时爆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沈伯衡当场就绷不住了，当即拿袖子抹了把脸。
周国栋在旁边大声起哄：“老沈，你哭啥啊？大老爷们儿掉眼泪，丢不丢人？”
“你管我！”
沈伯衡一边抹脸一边笑，“我乐意！我高兴！”
这时，祁连山已经从塔台上走了下来，亲自来到停机坪，跟从座舱里爬出来的王海峰握了握手：“飞得好，给咱们北地战区的空军开了个好头。”
随即，他转过身来，目光扫过在场的工程师和技术员们，朗声说道：“同志们，歼-6首飞成功，你们立了大功，从今天起，咱们中国人再也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了！”
祁连山话音落后，现场顿时掌声如雷。
祁连山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安静，随即将目光落在了沈伯衡身上：“老沈，我还要交给你一项新任务。”
沈伯衡顿时立正站好：“您说！”
祁连山从口袋里掏出一份事先准备好的草图，上面用红蓝铅笔画着一个粗线条的飞机轮廓，旁边歪歪扭扭地标注着几个数据：
“我要一款战略轰炸机，航程五千公里以上，载弹量不低于六吨，作战半径要完全覆盖日本全境，我要让小鬼子的天皇，以后连觉都睡不安稳。”
沈伯衡接过草图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气，随即将胸脯拍得砰砰直响：“请总司令放心，一年之内，我沈伯衡要是造不出这款轰炸机，您就把我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祁连山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
“我要你脑袋干什么？我要飞机！记住，接下来一年，奉天飞机工业集团的全部研发精力都给我扑在新型轰炸机上，歼-6的生产线不要停，一边生产一边继续改进，等你们将轰炸机造出来，咱们就给小鬼子送一份大礼。”
“是！”
沈伯衡高声应道。
三天后，祁连山又马不停蹄地赶往达立安。
达立安港，达立安船舶重工集团一号船台。
巨大的船台上，一艘通体银灰色的战舰披红挂彩，静静地卧在滑道上。
舰艏高昂，舰身修长，舰艉整齐地排列着两座三联装反舰导弹发射装置，那是系统附赠的图纸里最具前瞻性的设计，虽然导弹技术尚在摸索阶段，但已经提前预留出了完整的升级改造空间。
051型驱逐舰，满载排水量3670吨，全长132米，宽12.8米，动力系统为两台蒸汽轮机，总功率马力，最高航速32节。
主要武器包括两座双联装130毫米主炮、四座双联装37毫米高射炮、两座三联装反舰导弹发射架，以及深水炸弹发射装置和布雷轨道。
舰上还配备了当时最先进的雷达和声呐系统，反潜防空能力一应俱全。
这艘舰的所有钢材和主要设备均从苏联进口，设计图纸则是祁连山当初兑换造船厂时系统附赠的全套资料。
周国栋带着两千多名工人，在原来鬼子修船厂的废墟上，硬是花了半年多时间，将这座超大型造船厂的第一艘产品推上了滑道。
“总司令，一切准备就绪，请您下命令吧。”
周国栋站在观礼台上，高声说道。
祁连山走到麦克风前，目光扫过码头上黑压压的人群，深吸一口气，随即沉声说道：
“同志们！一年前，我站在这里，脚下还是一片废墟，一年后的今天，咱们自主研发的第一艘驱逐舰，就要下水了！”
他顿了顿，陡然拔高了声音：
“这艘驱逐舰，从钢板到螺丝钉，没有一样是靠别人施舍来的，图纸是咱们自己的，工人是咱们自己的，船台上的每一道焊缝，都是咱们中国人自己焊的，从今天起，谁再敢说中国人造不了军舰，就让他来达立安看看！”
“下水！”
祁连山一声令下。
周国栋抡起斧头，砍断了船台滑道上的缆绳。
051型驱逐舰缓缓滑动，舰艉率先入水，激起冲天的白色浪花，整个舰身如同一头巨鲸，稳稳当当地滑入了达立安港的碧波之中。
汽笛长鸣，岸上锣鼓喧天，工人们将帽子抛向空中，几名老师傅当场就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祁连山站在观礼台上，望着缓缓驶向深水区的银灰色战舰，对身旁的李本忠说道：
这时，李本忠忽然抬头问了一句：“总司令，这第一艘军舰叫什么名字？”
祁连山想了想，嘴角一扬：“叫‘复兴舰’。”
“复兴舰？”
李本忠愣了一下。
“吾辈男儿要为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而奋斗终生。”
码头上顿时响起一片叫好声。
当晚，祁连山在达立安船厂的食堂里，跟工人们一起吃了顿猪肉炖粉条。
周国栋喝得满脸通红，搂着沈伯衡的肩膀，非要比划比划谁手下的人更能干。
沈伯衡一边躲一边嚷嚷：“你船厂三千人，我飞机厂三千五百人，比你多五百，你拿什么跟我比？”
“俺们造的船比你们飞机大！”周国栋理直气壮。
“我们造的飞机能飞！”
“飞得再高也得落地上！”
祁连山端着搪瓷缸子坐在旁边，看着两人拌嘴，心里头却暖洋洋的。
几年前，他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手里只有一杆莫辛纳甘，二十个兵。
如今呢？八十万大军，无数个重工业大厂，咱们自己造的飞机上了天，自主研发的军舰下了水。
华北的多田骏缩在城里当乌龟，苏联的斯大林见了北地战区的战报都得站起来鼓掌。
“这日子，有奔头啊。”
祁连山抿了口酒，美滋滋地说道。
他掏出怀表看了一眼，1943年1月28日，农历腊月廿五，再过几天就是除夕了。
“今年这个年，得好好过。”
祁连山对李本忠说道，
“通知各部队，除夕夜加餐，肉管够。”
“是！”
祁连山仰头将缸子里的酒一饮而尽，望着食堂窗外达立安港的万家灯火，嘴角挂着一抹掩饰不住的笑意。
等轰炸机出厂那天，他得亲自驾机到东京上空转一圈，给天闹黑卡送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