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算了一下，一萬到兩萬，加上訴訟費、公證費什麼的，總共三萬以內能搞定。
他現在卡里有二十多萬，完全負擔得起。
而且如果和周律師談成幾分期付的話，不知道會不會算返利。
“我需要準備什麼材料？”
“房產證原件或者復印件，小柚的身份證，她母親去世的證明，她父親和她的後媽的身份信息。最好能有一些證明她被趕出家門的證據，比如鄰居的證言、聊天記錄、錄音錄像等等。”
林北一一記下。
加了智力之後，他記東西很快，周律師說的每一條都在腦子里形成了清晰的條目。
“周律師，如果我委托你，你能保證贏嗎？”
周律師笑了︰“沒有律師能保證贏，但這個案子，勝訴的概率在百分之九十以上。唯一的變數是小柚的父親，如果他主張自己也有一部分居住權，可能會有點麻煩。但他不是房產所有人，影響不大。”
林北點點頭︰“行，我回去準備材料，準備好了聯系您。”
他付了五百塊咨詢費。
“尾號 9527 的儲蓄卡轉賬收入 5000 元，余額
元。”
果然，也算作返利！
林北走出律所，林北站在寫字樓門口，腦子里已經在盤算下一步了。
材料清單︰房產證——在小柚後媽手里，拿不到原件，但可以想辦法弄到復印件。
小柚的身份證——她有。
母親去世證明——得去派出所或者醫院調。
小柚後媽的身份信息——小柚知道，記一下就行。
鄰居證言——得去陽光花園小區找鄰居聊。
一件一件來。
他打車去了城北陽光花園。
這次沒去找小柚後媽，而是在小區里轉了一圈，找到了幾個坐在樓下曬太陽的老太太。
“阿姨，跟您打听個事。”
林北掏出兩袋水果。
這是他路上買的。
“17 號樓 402 那家人，您認識嗎？”
老太太們看到水果，眼楮亮了。
一個頭發花白的阿姨接過袋子，一邊掏橘子一邊說︰“你說老劉家啊？他老婆凶得很，天天跟鄰居吵架，我們都不愛搭理她。”
“那您知道他們家有個閨女嗎？姓劉的小女孩，十九歲。”
另一個老太太插嘴︰“知道知道，小柚嘛。”
“那孩子可憐，被後媽趕出去了，冬天穿個薄外套在小區里哭，我看著都心疼。”
“您願意幫我做個證嗎？就是證明小柚被趕出去過，小柚後媽對她不好。”
幾個老太太對視了一眼，有點猶豫。
林北又從兜里掏出兩百塊錢，放在石桌上︰“阿姨，這是給您的誤工費，不白讓您幫忙。”
老太太們看到錢，猶豫沒了。
那個白頭發的阿姨把錢揣進口袋，拍了拍胸脯︰“行！我給你作證！那個後媽不是個東西，早該治治她了！”
另外兩個老太太也跟著點頭。
林北記下了她們的姓名和電話，又錄了一段口述錄音。
搞定。
加了智力之後，他辦事效率高了很多。
以前可能會直接跟後媽硬剛，現在他知道先收集證據、找證人、咨詢律師，一步一步來。
這叫策略。
從小區出來，林北又去了趟派出所，問怎麼開死亡證明。
民警說要去醫院或者殯儀館調檔，或者去公證處。
林北記下了。
回到家，小青正在客廳里看手機，看到林北回來，抬頭問︰“怎麼樣了？”
林北把律師的話說了一遍。
小青听完，沉默了幾秒，“你需要幫忙嗎？”
“你幫我盯著小柚就行，別讓她胡思亂想。”
“這個不用你說。”小青頓了一下，“還有呢？”
林北想了想︰“還真有一件事。”
“說。”
“你認識的人多，能不能幫我打听一下，小柚後媽那邊最近有沒有什麼動靜？比如她是不是真的在聯系中介賣房子？”
小青點頭︰“行，我讓夜店的朋友幫忙問問，她們三教九流的人都認識。”
“謝了。”
“跟我還客氣。”
……
晚上小柚下班回來，林北把今天的事跟她說了。
律師咨詢、找鄰居證人、去派出所問材料……
一件一件講清楚，沒瞞著她。
小柚听完，抱著毛絨熊坐在床上，沉默了好一會兒。
“哥哥，你真的要幫我打官司？”
“嗯。”
“會不會很麻煩？”
“不麻煩，就是走流程。”
小柚低下頭，手指揪著熊耳朵︰“我從來沒想過能拿回那個房子。”
“我媽走的時候我才十歲，後媽來了之後就把我趕到小房間里，後來連小房間都不讓我住了，讓我睡客廳沙發。”
“再後來我上了初中，她就把我趕出去了……”
她的聲音很平靜，沒有哭，像是在講別人的故事。
“我那時候背著書包在街上走，不知道去哪兒。”
“後來是同學的媽媽收留了我幾天，但我不好意思一直住，就去找了個能打工的地方，邊打工邊上學。”
“再後來學也上不成了，我就……就這樣了。”
小柚抬起頭，看著林北，笑了一下。
“哥哥，你知道我遇到你那天，為什麼蹲在公交站嗎？”
林北搖頭。
“因為那天我本來想去死的。”
小柚說得很輕，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身上一分錢都沒有，好幾天沒吃飽飯了，覺得活著沒意思。我就蹲在公交站，想著等最後一班車走了，我就去河邊。”
林北的手攥緊了。
“然後你來了。”
小柚笑了，眼楮里有淚光，但嘴角是翹著的，“你拿著一瓶水蹲下來問我‘喝不喝’。我就想，這個哥哥好奇怪，自己都舍不得喝的水，給我喝。”
“那瓶水救了我的命。”
小柚說完，撲進林北懷里，抱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胸口。
林北摟著她，下巴抵在她頭頂，閉上眼楮。
一瓶水。
救了一條命。
他當時只是覺得小姑娘可憐，沒想到那瓶水對一個想死的人來說，意味著什麼。
【小柚愛慕值+4，當前愛慕值︰32】
【因幫助對象心理狀態發生根本性轉變，觸發隱藏獎勵︰自由屬性點x2，累計 3 點。】
小柚在他懷里睡著了，呼吸平穩，嘴角掛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