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柚咬了咬嘴唇，没再问。
吃完饭，小柚主动洗碗。
小青去洗澡了。
林北坐在沙发上，脑子一团浆糊。
手机震了一下，是小柚发的消息。
小柚：林北哥哥，我不生气。
林北：？
小柚：但是我有点难过。
林北：小柚，我……
小柚：你不用解释。我知道你喜欢青姐，也喜欢我。我只是没想到你们会在我不在的时候抱在一起。
林北汗颜，何止是抱啊……
要不是时间段，差点换成火字旁啊。
林北：对不起。
小柚：你不用道歉。我只是想告诉你，下次你们要抱，能不能等我在的时候？我也想抱。
林北看着这条消息，不知道该回什么。
小柚：好了，我去洗碗了。你今晚睡中间，我要抱着你睡。
林北：好。
小柚：比青姐抱得还紧的那种。
林北：……
晚上十一点，关灯。
一米八的大床，三个人。
小柚在左，小青在右，林北在中间。
小柚二话不说，直接把林北的左胳膊拽过来，整个人贴上去，搂得紧紧的。
小青在右边，没动。
黑暗中，林北感觉小青的手伸过来。
卧槽！
左边是小柚滚烫的身体，右边是小青冰凉的手指。
林北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觉得自己迟早要神经衰弱。
……
“林北哥哥……你快回来……”
小柚的声音在发抖，带着哭腔，“门口……门口被人泼了红漆……”
林北：“什么？”
“好多……墙上地上都是……还有纸条……”
小柚吸着鼻子，“青姐已经报警了，你快回来……”
“我马上到。你们别开门，别碰那些东西。”
林北挂了电话，往回跑。
他今天早上出去办了点事，去街道办问开舞蹈工作室的流程，刚出门不到一个小时。
没想到刀疤动作这么快。
打车回去的路上，林北脑子转得飞快。
泼红漆、贴纸条，这是混混惯用的手法，恶心人但不构成重罪。
刀疤上次吃了亏，这次不敢直接动手，改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目的就是吓两个姑娘，逼林北服软。
林北攥紧了拳头。
十几分钟后，出租车停在楼下。
楼道口围了几个人，指指点点的。
林北挤过去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防盗门上被泼了一大片红漆，顺着门缝往下淌，地上也溅了一摊。
墙上贴了三张 A4 纸，上面用记号笔写着几个大字。
“欠债还钱”，“滚出去”，“不搬就等着”。
红色的油漆在灰色的墙上格外刺眼，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化学味。
林北深吸一口气，上楼。
门从里面反锁着，他敲了三下。
“是我。”
里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门锁响了两次才打开。
小柚扑进他怀里，浑身发抖，眼泪已经流了一脸。
“林北哥哥……好可怕……门上全是红的……我以为他们要把门砸开……”
林北搂着她，拍着她的背：“没事了，我回来了。”
他抬头看屋里，小青站在沙发旁边，脸色发白，嘴唇咬得紧紧的，手里还握着林北之前买的那个强光手电。
茶几上放着一把水果刀。
林北心里一酸。
“小青。”
小青没说话，走过来，站在他旁边，没往他怀里靠，但林北看到她攥着手电的手在抖。
他一手搂着小柚，另一只手伸过去，握住小青的手。
“别怕，我在。”
青姐的手指冰凉，被他握住之后，慢慢回握了一下。
楼下传来警笛声。
警察来了。
两个民警上了楼，看了看现场，拍照、做笔录。
一个中年民警皱着眉问：“最近跟谁有过节？”
林北把刀疤的事说了一遍，包括上次在楼下堵人、自己报警备案的事。
民警翻了翻记录本：“刀疤，有印象，之前有过寻衅滋事前科。我们会调查的，你们这几天注意安全，有事随时打 110。”
“就这样？”
小青忽然开口，声音很冷：“他泼漆贴纸条，你们就拍几张照？”
民警看了她一眼：“姑娘，我们理解你的心情，但现在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谁干的。”
“楼道监控正好坏了，我们会调周边监控，需要时间。”
小青还想说什么，林北捏了捏她的手。
“谢谢警官。”林北把民警送出门。
门关上。
小柚又哭了，蹲在沙发旁边，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小青没哭，但脸色白得吓人。
林北先去卫生间拿了条旧毛巾，沾了水，把门上的红漆擦了擦。
擦不掉，干了之后变成暗红色，像血一样。
他放弃了。
回到屋里，小柚还在哭。
林北蹲下来，双手捧着她的脸，拇指擦掉她脸上的泪。
“别哭了。”
“我害怕……”小柚抽噎着，“他下次会不会直接冲进来……”
“不会的。”林北看着她的眼睛，“你信不信我？”
小柚点点头。
“那就不哭了。”林北站起来，走到窗边，往下看了看。
楼下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牌被挡住了，看不到。
但林北注意到车里有人，车窗半开，一只手搭在外面，手指间夹着烟。
他记下了那个位置。
“林北？”小青走过来，站在他身后。
“嗯。”
“你打算怎么办？”
林北转过身，看着她：“你有没有记住刀疤的车牌？”
小青想了想：“上次他在楼下闹的时候，我记过一个。好像是……A·t3K82。”
林北眼睛一亮。
“你确定？”
“不确定，但大概是这个。”
小青皱眉，“我当时随手记在手机备忘录里的。”
她翻出手机，找到一条备忘录，上面写着“刀疤车-At3K82”。
林北拍了照。
“你在这陪小柚，我出去一趟。”
“你去哪？”
小青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别去找他，他们有刀——”
“我不去找他。”林北拍了拍她的手，“我去找监控。”
他下楼，先去了小区门口的保安室。
保安老李正翘着腿看手机，见林北进来，赶紧坐直。
“小林啊，那个事我听说了，监控坏了，我也没办法……”
“李叔，小区外面的马路监控，归哪里管？”
“那个归交警队吧？路口的摄像头都是交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