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柚愣了一下：“为什么？”
李姐没解释，摆摆手走了。
十八楼是公司高层的办公区。
小柚平时不会去那边，但李姐特意提醒，反而让她心里犯嘀咕。
十点半，新来的市场专员到了。
是个女的，二十五六岁，姓周，叫周婉。
长得挺漂亮的，化着精致的妆，穿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领口开得不高不低，但那条裙子收腰收得特别好，把身材曲线勾勒得明明白白。
脚上踩着一双细跟高跟鞋，走路的时候腰肢一扭一扭的，跟 t 台走秀似的。
小柚带她去领工牌和电脑，一路上周婉都在打电话，声音嗲嗲的，尾音往上翘：“嗯～人家知道了啦～你放心～不会给你丢脸的～”
挂了电话，小柚偷偷瞟了她一眼。
周婉冲她笑了笑，笑得很甜，但那种甜不是小柚想象中的那种甜，更像是……糖精。
甜得有点假。
下午两点多，小柚去茶水间接水，路过楼梯间的时候，听到里面有人说话。
她本来没在意，但其中一个声音实在太嗲了，一听就是周婉。
“刘总监～人家刚来，什么都不懂，你可要多教教我呀～”
小柚的脚步顿了一下。
刘总监？
那是刘洋？
她下意识地往楼梯间的方向看了一眼，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透过门缝，她看到周婉站在刘洋面前，两个人之间隔了大概一步的距离。
周婉的衣服有点不对劲——领口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了一颗，锁骨下面露出一小片白腻的皮肤。
她的手指在刘洋的袖口上轻轻划了一下，动作很小，但这种小的动作反而更让人浮想联翩。
“这个项目你要是带我做，我一定好好表现。”
周婉仰着头看刘洋，睫毛扑闪扑闪的，“晚上要不一起吃个饭？我请客。”
刘洋往后退了半步，表情有点僵硬：“周婉，工作上的事，在办公室谈就行。”
“办公室多没意思呀。”
周婉又往前凑了一步，“而且有些事，不适合在办公室……”
小柚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虽然单纯，但不傻。
这种话、这种动作，她在电视剧里看过。
这叫——潜规则。
她赶紧缩回去，端着水杯快步走开，心脏砰砰跳。
回到前台，小柚坐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她想起之前周强骚扰她的事，又想起刚才周婉主动勾引刘洋的画面，突然觉得成年人的世界好复杂。
有些人拼了命地躲，有些人拼了命地往上贴。
她掏出手机，给林北发了条消息：“林北哥哥，我跟你讲个事，你别说出去。”
林北秒回：“什么事？”
小柚打字打了一半，又删了，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发出去：“我们公司新来了个女的，好像想勾引刘总监。”
林北那边停了几秒，回了一句：“你怎么知道的？”
小柚把楼梯间看到的事说了一遍，又说：“她自己解扣子，还凑上去，还说要请吃饭。”
林北发了个沉思的表情，然后说：“别掺和这种事，躲远点。”
“我知道。”小柚又补了一句，“我就是觉得好恶心。”
“哪里恶心？”
“就是……那种……”小柚想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明明可以不那样的，为什么要那样？”
林北收到小柚消息后，没立刻回消息，组织了一下语言，回了一条很长的消息：“有些人想走捷径。但你记住，走捷径的人，最后都会发现那条路是下坡路。你老老实实上班，别学那种人。”
小柚看着这条消息，嘴角翘了起来，回了个“嗯”字，又加了一句“林北哥哥你最好了”。
林北发了个摸头的表情。
小柚把手机揣进口袋，心情好多了。
但她没想到的是，下午四点多，她又看到了更劲爆的画面。
她去十八楼送文件，电梯门一开，走廊里空荡荡的，没什么人。
她走到总监办公室门口，门是关着的，但没关严，留了一条大概两厘米的缝。
里面传来说话声，还是周婉的声音，比楼梯间那次更嗲，更腻：“刘总监～你就看看嘛～人家特意为你准备的～”
小柚好奇心作祟，偷偷往里瞄了一眼。
她后悔了。
周婉站在办公桌前，上半身的连衣裙已经褪到了腰间，穿着一件黑色的蕾丝内衣，那种半透明的，若隐若现。
她正对着刘洋摆姿势，一只手叉腰，另一只手撩着头发，像模特拍照一样。
刘洋坐在椅子上，脸涨得通红，双手撑着桌子边缘，看起来想站起来但又不好意思。
“周婉，你赶紧把衣服穿上！”他的声音有点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穿上干嘛呀？”周婉往前走了两步，弯下腰，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胸口的沟壑深得能夹死蚊子，“刘总监，我就是想让你看看，我没有整过，都是真的。”
小柚在外面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文件差点掉地上。
她赶紧捂住嘴，蹑手蹑脚地退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电梯来得特别慢，她急得直跺脚。
好不容易电梯来了，她一头扎进去，靠在电梯壁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回到前台，小柚的脸还是红的，耳朵也在发烫。
她拿出手机给林北发消息，这次没打字，直接发语音：“林北哥哥！我刚才又看到了！她把衣服都脱了！就穿着内衣！在刘总监办公室里！刘总监都吓傻了！”
语音发出去之后，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又尖又大，周围几个同事都看过来了。
小柚赶紧捂住手机，脸红得能煮鸡蛋。
林北回了两个字：“离谱。”
小柚又发：“你说刘总监会不会……那个……”
“不会。”林北回得很干脆，“刘洋那个人我了解，他怂得很，借他十个胆也不敢。”
“可是那个女的真的好漂亮，身材也好。”
“漂亮也没用。”
“你是没见过她，真的特别好看，皮肤白白的，腰细细的，那个……”小柚打到一半又删了，觉得这么说不太对劲，改成了，“反正就是很好看。”
林北回：“再好看也不如你。”
小柚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好几秒，然后笑得跟朵花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