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带着三个女人从停车场上来，四个人并排走，他走在最左边，小柚在他右边，小青在小柚右边，爽儿在最右边。
不是刻意安排的，是走着走着就自然形成了这个阵型。
进商场不到五分钟，爽儿就盯上了一家店的橱窗。
“这个！”她的脸贴在玻璃上，鼻子压成了一张饼，“这个外套我要了！”
橱窗里是一件白色的毛绒外套，人造皮草那种，蓬松松的，看起来像一只白色的泰迪熊。
标价 1299。
“一千三。”林北看了看吊牌。
“贵吗？”
爽儿转头看他，“贵我就不买了。”
“不贵，买。”
爽儿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眯起来：“你是不是在装大款？”
“我就是大款。”
“那你先帮我付，回头我还你。”
“你拿什么还？”
“拿命还。”
“你的命不值一千三。”
“那我拿胸还。”
“……走，进去试衣服。”
小柚捂着嘴笑了，小青面无表情地推门进店。
导购是个二十出头的女生，化着精致的妆，目光在四个人身上扫了一圈，脸上的笑容公式化但专业：“欢迎光临，冬装新款都在这边，有喜欢的可以试穿。”
爽儿直奔那件白色毛绒外套，拿下来套在身上，跑到镜子前转了一圈。“怎么样？”
她双手叉腰，摆了个模特的姿势。
小柚认真评价：“好看，像一只小白熊。”
爽儿又看向小青，小青看了一眼：“显胖。”
“显胖吗？”
爽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又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是有一点。但这个毛就这么厚，能不胖吗？这叫时尚，时尚就是显胖。”
林北靠在旁边的柱子上：“喜欢就买。”
“那我买了啊。”
爽儿又转了一圈，“其实我更喜欢那个粉色的，但不是毛绒的，是那种——”
她指了指另一件，淡粉色的派克服，帽子边有一圈毛毛，看起来暖和又洋气。标价 1499。
“那就两个都买。”
爽儿转过头看他，眼睛瞪圆了：“你是不是中彩票了？”
“没有。”
“那你哪来这么多钱？”
“说了，理财。”
爽儿盯着他看了三秒：“行，那我就不客气了，今天我要把你买破产。”
说完她抱着两件外套去了试衣间。
小柚在店里逛了一圈，最后看中了一件卡其色的羊毛大衣，简洁大方，腰带有收腰设计，穿上之后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
小青帮她看了看后面的褶皱，用手抚平了。
小青：“这件不错。你适合浅色。”
小柚对着镜子照了又照，有点犹豫：“可是好贵，一千一。”
林北现在真不在乎这些钱，花的还没返的多呢。
林北：“买吧。”
小青也看中了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修身款，不臃肿，领口有一圈可拆卸的狐狸毛。
她穿上之后往镜子前一站，路过的顾客都多看了两眼。
“这件行吗？”小青问林北。
“行。”
“不问问价格？”
“不用问。”
小青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林北，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真的发财了？不是那种小财，是大财。”
林北想了想，凑到她耳边说了一个数字。
小青的眼睛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一百万？”
“嘘——”
小青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沉思，从沉思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看着林北，嘴唇动了动，最后说了两个字：“行吧。”
然后她转身对导购说：“这件要了。”
一个多小时后，四个人从店里出来，人手两个袋子。
爽儿一个人拎了四个袋子，走路都走不稳了，像个移动的货架。
【尾号 9527 的储值卡到账
元。当前余额
元】
“林北，我手要断了。”
“谁让你买四件。”
“你让我买的！”
“我让你买，没让你把整个店搬回家。”
爽儿哼了一声，把袋子换到另一只手，继续走。
接下来两个小时，林北带着三个人逛了鞋店、帽子店、围巾店、手套店。
小柚买了双雪地靴，小青买了双过膝长靴，爽儿买了三双。
一双运动鞋、一双马丁靴、一双毛茸茸的室内拖鞋，理由是“家里的拖鞋太滑了，上次差点摔死”。
中午在商场顶层的餐厅吃饭。
四个人点了八个菜，爽儿一个人吃了三碗米饭。
服务员收盘子的时候，看到一桌子空盘子，嘴角抽了抽。
吃完饭，小青说要去洗手间，小柚跟着去了。
桌上只剩下林北和爽儿。
爽儿趴在桌上，下巴搁在手背上，看着林北。
“林北。”
“嗯。”
“你今天花了多少钱？”
“没算。”
“我帮你算。”
爽儿掰着手指头，“我的外套两件两千八，小柚的大衣一千一，小青的羽绒服一千五，我的雪地靴六百，小柚的雪地靴五百，小青的长靴一千二，我的运动鞋四百，马丁靴五百，拖鞋五十，帽子围巾手套乱七八糟加起来一千多——你今天至少花了一万。”
“差不多。”
“一万块。”爽儿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你一天花了一万块，眉头都不皱一下。”
林北喝了口茶：“我说了，我有钱。”
可不么，虽然花了一万，有点多，但返利三万，更多。
爽儿趴在桌上，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突然说了一句：“你是不是为了我才这么花钱的？”
“不是，是为了你们三个。”
“那我也算一个。”爽儿咧嘴笑了，“这说明我在你心里还是有分量的。”
“你一直有分量。”
“多重的分量？”
“一百二十斤。”
“我没那么重！”
爽儿坐起来拍桌子，“我一百一！”
“胸占了二十斤。”
爽儿又气又笑，拿筷子敲了一下林北的手背。
小青和小柚从洗手间回来了。
小青坐下后，看了林北一眼，又看了爽儿一眼，什么都没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下午又逛了两个小时。
爽儿走不动了，坐在商场中庭的休息椅上，把几个袋子堆在脚边，整个人瘫着。
“我不行了，走不动了，你们逛吧，我在这儿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