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女的眨了眨眼，“我很少這樣的，你是特例。下次你有需要再找我，給我優惠價就行。”
她說著，把羽絨服拉鏈往下拉了拉，露出更多黑色的針織衫和那片 V 形區域。
“車里好熱。”
她用手扇了扇風，嘴唇微微張開，舌尖在唇上舔了一下。
動作很輕，很慢，像是電影里的慢鏡頭。
林北的心跳加速了。
不是因為他想，是因為身體不受控制。
精力充沛這個被動技能在這種時候就是個麻煩。
他的臉開始發熱，耳朵也開始發燙，呼吸變得沒那麼平穩了。
女的注意到了他的變化，嘴角翹起來︰“你看，你也不是不要嘛。”
她湊過來，嘴唇幾乎貼著他的耳朵︰“放心吧，我活兒很好的，不會讓你女朋友發現。”
林北的手已經搭在門把手上了，正準備開門逃出去，就在這時——
副駕駛的門從外面被拉開了。
女的差點從座位上掉下去。
爽兒站在車門外，手里舉著一杯奶茶，嘴巴張成了一個 o 型。
小柚站在爽兒後面，手里也舉著一杯奶茶，嘴巴張成了 o 型。
小青站在最後面，手里沒有奶茶，雙手抱胸，嘴巴沒有張成 o 型，但眼楮眯成了一條縫。
四個女人——車里一個，車外三個，隔著車門對視。
空氣安靜了三秒鐘。
爽兒第一個開口︰“林北，你他嗎在搞什麼？”
“不是我搞的，是她自己上來的。”林北舉起雙手，以示清白。
車里的女人趕緊整理了一下衣服，拉上羽絨服的拉鏈，從副駕駛上下來，臉上還掛著一絲尷尬的笑容︰“不好意思，我認錯人了。”
爽兒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從她的臉掃到胸，從胸掃到腿，然後說了一句︰“你認錯人了？你認錯人就能隨便上別人的車？你怎麼不去上那輛寶馬？”
女人的笑容僵了一下。
小柚走到副駕駛門口，往里看了一眼，看到儀表台上的紅牛罐子，拿起來看了一眼，然後說了一句︰“林北哥哥，這是爽兒上次喝完扔車上的。”
“我說了不是我放的。”林北說。
爽兒接過紅牛罐子，在手里掂了掂，然後對著那個女的說︰“你是因為這個才上車的？”
女的不說話。
爽兒把紅牛罐子捏扁了，扔進旁邊的垃圾桶，拍了拍手︰“我跟你說，你找錯人了。這輛車的主人，不買服務，他都是被服務的那一個。”
小青從後面走上來，站在車門的另一邊，雙手抱胸，面無表情地看著那個女的。
她什麼都沒說，但那個眼神比說了什麼都管用。
女人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往後退了一步︰“我真認錯人了，對不起對不起。”
她轉身要走，小柚突然開口了︰“等一下。”
女人回頭。
小柚看著她，笑眯眯地說︰“姐姐，你長得很漂亮，干這行可惜了。要是想找正經工作，我可以幫你介紹。”
女人的臉一下子漲紅了，嘴唇動了動，最後什麼都沒說，快步走了。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噠噠噠”地響，走得很快，像是後面有鬼在追。
等她走遠了，爽兒才爆發出笑聲︰“哈哈哈哈哈哈，小柚你最後那句太狠了！‘干這行可惜了’——你是在罵她還是在勸她從良？”
小柚神情認真︰“我是認真的。”
“你還真介紹啊？”
“不是，不是，我就是說說。”小柚笑著吐了吐舌頭。
小青拉開後排車門坐了進去，全程一句話沒說。
但林北注意到她坐下之前，朝那個女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冷得能凍死人。
爽兒坐進副駕駛，系好安全帶，轉頭看林北︰“說吧，怎麼回事？”
林北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從上車到紅牛到女的主動上來到最後三女出現。
爽兒听完，拍了一下儀表台︰“嗎的，我就說那罐紅牛不能放車上，上次我喝了一半放那兒忘了。怪我怪我。”
小柚從後排探過頭︰“林北哥哥，她上車之後有沒有踫你？”
“踫了肩膀。”
“哪邊？”
“右邊。”
小柚伸出小手指，在他右邊肩膀上輕輕刮了一下，像是要把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擦掉。
“好了。”她縮回去了。
爽兒從副駕駛轉過頭看了一眼小柚的動作，嘖嘖兩聲︰“小柚你佔有欲好強。”
“不是佔有欲，是消毒。”小柚認真地說。
小青在後排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她還踫你哪了？”
“只有肩膀。然後你們就來了。”
小青的手指停了。
爽兒在旁邊說︰“要我說，那個女的就是欠教訓。林北你也是，你就不會把她推下去？你那力氣，打我爸的時候一拳能把人打飛，推個女的推不動？”
“我沒推，我讓她下車了，她不下。”
“那你就不會喊？喊‘救命啊有人非禮我’？”
林北想象了一下自己在停車場大喊救命的樣子，搖了搖頭。
爽兒還想說什麼，小青打斷了她︰“行了，走吧。”
林北發動車子，駛出停車場。
開到家樓下，停好車，四個人上樓。
爽兒第一個沖進去，換了鞋，撲到沙發上，開始刷手機。
小柚去廚房燒水，小青換了家居服，坐到沙發上。
林北最後進來，關上門，換了鞋，坐到小青旁邊。
小青看了他一眼，伸手在他右邊的肩膀上拍了兩下，像是在拍灰。
然後她把手收回去，拿起茶幾上的舞蹈雜志，繼續翻。
但林北注意到，她拍的那兩下，比平時重一點。
小柚從廚房端了四杯熱水出來，一人一杯。
爽兒接過水，喝了一口，突然說了一句︰“林北，你以後出門得戴個口罩，最好再戴個墨鏡。”
“為什麼？”
“因為你太招蜂引蝶了。開個 m9 都有人上車，你要是開保時捷，還不得被搶了？”
林北︰“……”
“你就不怕那個女的回去跟她的姐妹說，這兒有個開 m9 的帥哥，服務免費？”
爽兒學那個女的語氣，捏著嗓子，“姐妹們快來呀——”
林北把靠枕扔到她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