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最近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他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爽儿趴在他旁边刷手机，大半个身子压着他胳膊，完全不在乎。
“爽儿，你觉得我是不是在混吃等死？”
“你不是在混吃等死。”
爽儿头都没抬，“你在被美女包围着等死。区别大了。”
“……”
小柚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过来，坐在林北另一边，叉了一块苹果喂他：“林北哥哥怎么突然想这个？”
林北嚼着苹果，说话有些不清不楚，“就是觉得，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偶尔帮你们解决点小麻烦，收入靠理财，这日子虽然爽，但跟养猪有什么区别？”
小青从舞蹈室回来，正好听见这句，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你想养猪？”
“不是养猪！”
林北坐起来，“我想干点正事。比如开个宠物店怎么样？”
爽儿猛地抬头：“宠物店？好啊，我要撸狗！我要养一只哈士奇，给它取名叫‘小青’。”
小青眼神一冷：“你试试。”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爽儿缩了缩脖子，“叫‘小柚二号’。”
小柚嘟嘴：“凭什么是我二号！”
林北摆了摆手：“我说正经的。开宠物店我得懂点专业知识吧？”
“但是我不会。所以打算先去大学读个宠物相关专业的研究生，学点东西再干。”
小柚眨巴眼：“你？考研？”
“……”
“你认字么？”
林北：“……滚蛋。”
“英语四级都没过吧？”
“闭嘴。”
小青走过来摸了摸林北额头：“没发烧啊。”
爽儿：“考啥研究生？直接干啊！老娘当年初中都没读完，现在不照样活得很好？学历有屁用，胸大有奶就是——哎你们别打我！”
小柚一巴掌拍她胳膊上：“你说什么呢！”
爽儿嘿嘿笑，故意挺了挺胸。
不得不说，这姑娘虽然刚成年，但身材确实犯规，妥妥的第四档老爷爷老伴，貌似还有继续发育的可能，加上一米六五的个子，穿个紧身 t 恤能把纽扣绷飞。
小青认真看着林北：“你想好了？”
林北点点头：“想好了。”
“那就考呗，我们支持你。”小青难得温柔。
爽儿一屁股坐到林北旁边，搂着他脖子：“哥，你要是考上研究生，我让你摸一下——不许真摸啊，过过嘴瘾行。”
“你离我远点。”林北推开她的脸。
“嫌我脏？我天天洗澡的，不信你闻——”爽儿凑过来，一股沐浴露的香味扑脑门。
林北弹了爽儿一个脑瓜崩。
“别闹。”
爽儿又指了指自己：“你走了谁给我暖床？”
林北没好气的拍开她的手，“你他吗自己睡！”
小青倒是一脸平静：“去吧，反正晚上还得回来。别住校就行。”
小柚也点头：“对，林北哥哥你去吧，家里有我们呢。”
林北看着三个姑娘，心里暖了一下。
然后爽儿又开口了：“你去上学，能不能也给我报个名？我想去学点有用的，比如——怎么让男人更爱我？”
小青面无表情：“你那门课，实践课已经满分了。”
爽儿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笑得胸都在抖：“青姐你居然会开玩笑了！”
林北趁机溜出门。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今天又出不了门。
大学城离住处不远，开车十分钟。
林北把 m9 停在停车场，拎着个破双肩包往里走。
他是来办研究生入学手续的，顺便读读相关的书籍，学习一下。
托了关系，交了钱，好歹混了个非全日制的专硕，专业是“宠物科学与技术”。
说白了，就是学怎么给猫狗看病、美容、配种。
手续办得挺顺利，就是教学楼太绕。
林北拿着手机导航，拐进一栋老楼，楼道里灯光昏暗。
他低着头看手机，一转弯——
“砰！”
一个人影从楼梯口冲出来，直接撞进他怀里。
林北没站稳，往后一倒，后背结结实实砸在地上。
更惨的是，那人也摔了，整张脸埋在他胸口，两只手不知道按在哪儿，按得他差点叫出声。
“我艹……”
林北低头一看，一头乌黑长发，一件白色吊带裙，两条白嫩嫩的胳膊撑在他两边。
再往下。
不能看了，再看要出事。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女孩慌忙爬起来，结果脚下一滑，又摔了回来。
这回脸对脸，鼻尖差点碰上。
林北这才看清楚。
巴掌大的小脸，大眼睛，长睫毛，皮肤白得反光。
嘴唇是那种天然的粉红色，没涂口红但水润润的。
整个人看起来乖得要命，像那种高中班里成绩最好的学习委员。
但她的吊带裙滑下来半边，露出锁骨和一小截肩带。
林北下意识帮她拉上去。
手刚碰到肩膀，女孩整个人僵住了。
“你……你干嘛？”
她的声音都在抖，脸从头红到脖子根。
林北也尴尬：“帮你拉衣服，你刚才走光了。”
“啊——”女孩低头一看，赶紧捂住胸口，手忙脚乱地站起来，这回站稳了。
林北爬起来，拍拍灰，这才发现地上散了一堆东西。
手机、自拍杆、补光灯，还有一个粉色的小支架。
“你是……主播？”
林北捡起自拍杆。
女孩抢过去，低着头不敢看他：“不算是，就随便播着玩。”
她声音越来越小，“我赶着去上课，没看路，对不起……”
林北打量她一眼。
吊带裙，帆布鞋，头发上别着个小草莓发卡。
说她是高中生都有人信。
“你大几？”
“大二。”
女孩终于抬起头，“你怎么知道我是学生？”
“你从教学楼里跑出来的。”
林北笑了笑，“而且你看着就未成年。”
女孩脸又红了：“我成年了！二十了！”
“行行行，成年了。”
林北把自拍杆还给她，“下次走路别看手机，你撞到我没关系，撞到电线杆就破相了。”
女孩接过自拍杆，小声说了句“谢谢”，转身就跑。
跑了两步又回头：“你也是学生吗？”
“研究生，刚办入学。”
“那……那以后可能还会见到。”女孩说完就跑了，转瞬消失在转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