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一口氣買了︰兩瓶防狼噴霧，兩個強光手電，一根伸縮棍，一包扎帶。
老板算了算，抹了個零頭，八百塊。
“對了，再拿兩個口哨。”周老板又遞過來兩個銀色口哨，“掛在脖子上，遇到事吹哨，比喊救命管用。”
林北付了錢。
“尾號 9527 的儲蓄卡轉賬收入 8000 元，余額
元。”
系統提示音在林北腦子里響了一下，他已經習慣了，面不改色地接過袋子。
小柚在旁邊掰著手指頭算︰“八百塊的東西，林北哥哥你眼楮都不眨一下。”
“該花的錢就得花。”
青姐看了看袋子里東西，小聲說︰“其實不用買這麼貴的……”
“安全第一。”林北打斷她，“錢的事你別操心。”
青姐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
回到家，林北把東西攤在茶幾上。
“來，今天教你們怎麼用。”
他拿起一瓶防狼噴霧，“小柚，你先來。”
小柚興奮地湊過來，伸手就要拿。
“等等。”
林北把她的手拍開，“先講規矩。這個東西，平時不許玩，不許對著人亂噴，更不許拿它當玩具。听到沒有？”
“听到了，听到了。”
“青姐你呢？”
青姐點頭︰“記住了。”
林北把噴霧的保險拔掉，握住罐體，拇指放在噴頭上︰“記住這個姿勢，噴的時候手腕要穩，對準對方面部，大概這個距離。”
林北比劃了一下，兩米左右，“不要靠太近，也不要太遠。”
小柚學著他的樣子，拿起另一瓶，拔保險，舉起來。
“對準誰？”林北問。
“對準……壞人！”小柚對著空氣按了一下。
噗！
一股白色的霧狀液體噴出來，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辛辣的味道。
“咳咳咳——”
小柚被嗆得直咳嗽，眼淚當場就下來了，“好辣好辣——”
林北趕緊把窗戶打開，把噴霧拿到通風處。
“叫你亂噴。”林北又氣又笑。
小柚眼淚汪汪的，鼻子和眼楮都紅了，看起來像只被欺負的小兔子。
青姐在旁邊笑出了聲︰“你還沒遇到壞人，先把自己放倒了。”
“你還笑！”小柚跺腳，“這個味道好沖，我眼楮睜不開了……”
林北看她是真被嗆到了，拉著她去衛生間。
“低頭，沖水。”
他打開水龍頭，用手捧了水往小柚臉上潑。
小柚閉著眼楮，睫毛上掛著水珠，鼻尖紅紅的，嘴唇也被水打濕了，亮晶晶的。
林北幫她沖了好幾遍，小柚才慢慢睜開眼楮。
“好點沒？”
“嗯……還是有點辣。”
“正常，過一會兒就好了。”
小柚抬起頭看著他，兩個人離得很近，衛生間燈光昏黃，她的臉上還掛著水珠，順著下巴往下滴，滴到領口上，白色的 t 恤濕了一片。
“林北哥哥。”小柚忽然小聲叫他。
“嗯？”
“你對我真好。”
林北愣了一下，然後伸手拿毛巾蓋在她頭上，胡亂揉了一把︰“別煽情了，出去吧，該教青姐了。”
小柚被他揉得頭發亂糟糟的，從毛巾下面露出一雙眼楮，笑成了月牙。
客廳里，青姐已經自己拿起噴霧在研究。
她不像小柚那麼毛躁，先看了說明書，又試了試保險的開關，然後舉起來對準窗戶方向。
“這個角度對嗎？”她問林北。
林北走過去，站在她身後，伸手握住她拿噴霧的手。
青姐的手很涼，指節分明，指甲修得很整齊。
“手腕要再往上抬一點。”林北的手覆在她手背上，幫她調整角度，“噴的時候不是用指頭按，是用整個拇指的力量。”
他的胸膛貼著青姐的後背，能聞到她頭發上的洗發水味道，淡淡的，有點像梔子花。
青姐身體僵了一下，然後慢慢放松。
“這樣？”她拇指用力，模擬按下去的動作。
“對。記住這個感覺。”
林北松開手，退後一步。
青姐垂下眼楮，把噴霧放到茶幾上︰“我學會了。”
小柚從衛生間出來，頭發還沒干，看到兩個人站得那麼近，嘴巴一癟︰“你們在干嘛？”
“教學。”林北面不改色。
“教什麼需要站那麼近？”
“教知識。”青姐替林北回答了，語氣平淡。
小柚哼了一聲，走過來挽住林北的胳膊︰“我也要學知識。”
“你先把你頭發擦干。”
“不擦，你幫我擦。”
林北嘆了口氣，拿起毛巾又給她擦頭發。
小柚眯著眼楮，一臉享受，像只被擼毛的貓。
青姐在旁邊看著，搖了搖頭，嘴角的笑意卻更深了。
接下來教學強光手電。
這個簡單，按開關就行。
林北讓她們試了一下，強光照在牆上，兩個女孩都哇了一聲。
“晚上出門，覺得不對勁就照。照完就跑，別戀戰。”
“萬一壞人也有手電呢？”小柚問。
“那你就照他眼楮，同時吹哨子。”
林北把兩個口哨拿出來，用紅色的繩子穿好，親手給小柚和青姐戴上。
小柚的脖子細，紅繩繞了兩圈才系緊。
林北的手指踫到她鎖骨的時候，小柚縮了一下，臉紅了。
“癢。”
“忍著。”
系好之後，小柚低頭看了看掛在胸前的銀色口哨，開心地轉了個圈︰“好看嗎？”
“你是去防身還是去走秀？”
“都要都要。”
青姐自己把口哨戴上了，紅繩配她白皙的脖子，確實好看。
她把口哨含在嘴里，輕輕吹了一聲。
尖銳的哨音響徹客廳。
“好用。”青姐點了點頭。
“別在家里吹。”林北揉了揉耳朵，“鄰居該投訴了。”
最後教伸縮棍。
這個主要是林北自己用的，但他還是給兩個女孩演示了一遍怎麼甩出來、怎麼收回去。
“小柚，你來試試。”
小柚接過棍子，甩了兩下沒甩出來，急得直跺腳。
“用力。”林北說。
小柚咬著牙使勁一甩，棍子 嗒彈出來，差點打到自己臉。
林北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棍子︰“小心！”
小柚嚇了一跳，整個人往後退，腳下一滑，直接朝地上摔去。
林北伸手去拉，結果沒站穩，兩個人一起摔到了沙發上。
林北在上面，小柚在下面。
四目相對。
距離不到十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