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柚也累了，坐在爽儿旁边：“我也不行了。”
小青看起来还好，但也没反对休息。
林北去买了四杯热奶茶，一人一杯。
四个人坐在商场的休息区，周围是拎着大包小包的人群，商场中央搭了一个元旦主题的舞台，主持人正在组织亲子活动，几个小朋友在台上跑来跑去。
爽儿吸了一口珍珠，嚼得咔嚓咔嚓响。
爽儿：“以前我都是站在橱窗外面看。看里面的人试衣服、买衣服，拎着袋子走出来，我就想，这些人怎么这么有钱？”
小柚安静地听着。
“后来我偷了一件。”
爽儿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一件黑色的卫衣，很薄的那种，从批发市场偷的。穿了一个冬天，洗了掉色，穿到第二年袖子都破了，还在穿。”
林北没说话。
爽儿转头看他：“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偷？”
“不想问。”
“你不好奇？”
“不好奇。因为我现在能给你买了，不用偷。”
爽儿的嘴张着，珍珠含在嘴里没咽下去。
她盯着林北看了好几秒，然后把珍珠咽了，别过脸去。
“吗的，你这个人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煽情？”她的声音有点哑。
小柚在旁边轻轻笑了。
小青端着奶茶，看着商场中央舞台上的亲子活动，一个小孩在唱歌，跑调。
她的嘴角微微翘着，不知道是在笑小孩还是在笑什么。
“走吧，再逛一圈。”林北站起来。
“还逛？”爽儿哀嚎，“我脚都肿了。”
“给你买双新鞋就不肿了。”
“你这是什么逻辑？”
“金钱逻辑。”
爽儿站起来，拎起袋子，嘴里嘟囔着“金钱逻辑就是林北逻辑”，但脚步比谁都快。
商场广播里刘德华终于唱完了《恭喜发财》，换成了《财神到》。
爽儿跟着哼了两句，跑调跑得比台上那个小孩还离谱。
小青走到林北旁边，声音很轻：“你今天花了一万多，到底是为了给我们买东西，还是为了那个？”
逛到下午四点，四个人终于逛不动了。
后备箱和座位都塞满了袋子，m9 这次是真的装满了。
爽儿坐在后座，怀里抱着三个袋子，脚边还堆着四个，整个人被埋在购物袋里，只露出一张脸。
“林北，我这个姿势到家肯定要抽筋。”
“那你换个姿势。”
“换不了，你以为像做.爱换姿势那么容易啊，想怎么换就怎么换？我被袋子卡住了。”
林北：“……”
爽儿这凶猛言语真没法接。
小柚帮她挪了两个袋子，爽儿终于能动了，感激地拍了拍小柚的头。
小青坐副驾驶，系好安全带，闭上眼睛。
她今天话不多，但林北注意到她试衣服的时候比平时多看了几眼镜子。
车子启动，驶出停车场。
商场的大屏幕上滚动着元旦祝福语，红色的“新年快乐”四个字从右边飘到左边。
爽儿在后座突然唱起来：“新年好呀新年好呀，祝贺大家新年好——”
跑调跑到姥姥家，但小柚跟着她一起唱，两个声音跑调的方向不一样，合在一起更难听了。
小青睁开眼睛，喊声闭嘴。
没有任何用处。
林北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的两个疯女人，又看了一眼副驾上假装淡定的小青，嘴角翘起来。
今天花了一万多，返利系统完全达到上限，返利 ，余额不降反升。
【小柚爱慕值：100（满级，无变化）】
【小青爱慕值：100（满级，无变化）】
【爽儿爱慕值：42 → 46（物质满足+2，归属感+2）】
爽儿从卧室走出来，换了一身家居服——就是那件旧 t 恤，领口大得能看见锁骨。她走到沙发边，把一个东西扔到林北肚子上。
林北拿起来一看，是一条围巾。
深蓝色的，摸起来很软，不是什么大牌子，但标签还在——九百多块。
“你买的？”
“那当然。”
爽儿坐到他旁边，翘起腿，“给你买的，新年礼物。”
“你哪来的钱？”
“攒的。上个月工资留了五百，本来想买别的，后来觉得你总穿那件破衣服，不忍心，就买了条围巾。”
林北把围巾展开，在自己脖子上绕了一圈。暖和的。
“好看吗？”他问。
爽儿看了他一眼：“好看得让我想骂人。”
“为什么？”
“因为你戴上比我想象的好看。”
爽儿别过脸去，“行了，别戴了，回头弄脏了。”
林北没摘，就戴着围巾躺在沙发上。
爽儿也躺下来，躺在他的旁边，两个人并排，中间隔了一个靠枕的距离。
她拿起遥控器换台，换到一个综艺节目，一个男明星在跳舞，跳得很尴尬。
“林北。”
“嗯。”
“你以后每年元旦都带我们去买衣服行不行？”
“行。”
“不是一年一次，是一年好几次？”
“看你表现。”
“我怎么表现？”爽儿转头看他。
“你懂的。”林北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第四档老爷爷老伴。
看到林北的眼神，爽儿秒懂：“死鬼～”
小柚从厨房探出头：“吃饭了！”
小青从房间里走出来，换了一身家居服，头发披散着，脸上还敷着面膜。
爽儿看到小青的面膜，笑了：“青姐你这个面膜是黑色的，好像脸被炭烤了。”
小青瞪了她一眼，走向餐桌。
爽儿从沙发上蹦起来，蹦到餐桌前，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块排骨塞进嘴里，然后含混不清地说：“好吃好吃，小柚你嫁给我吧。”
“不要。”小柚笑着把菜端上桌，“我喜欢林北哥哥。”
“那我就当小妾。”
“小妾也要排队。”林北坐到主位上，“你排第三。”
“第三就第三。”爽儿又夹了一块排骨，“反正有肉吃就行。”
四个人围坐在餐桌前，电视开着，综艺节目的笑声从客厅传过来。
窗外有人在放烟花，不是大的那种，是小孩子玩的窜天猴，“咻——啪”一声接一声。
爽儿端着她的碗，夹了一块排骨，啃得满嘴油。
小柚给她递了张纸巾，小青给她倒了杯水。
悠哉幸福的日子，只羡鸳鸯不羡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