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成年了，可以当媒婆了。”爽儿一本正经。
小周被她逗笑了，笑完看了看手表：“我得走了，下午还要开会。馒头就拜托你了，明天我来接。”
“行。”
小周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林老板，你这个人真的挺有意思的。”
“哪有意思？”
“说不上来，就是让人觉得踏实。”小周笑了笑，推门走了。
爽儿站在林北旁边，双手抱胸，学着小周的语气：“‘你这个人真的挺有意思的。’——她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没有。”
“有，我看得出来。”爽儿眯着眼。
“你对每个女的都这么说。”
“因为每个女的都对你有意思。”
林北懒得跟她扯，去洗护区给馒头做药浴。
下午四点，沈雅来了。
她今天穿了一条白色的阔腿裤，上身是淡蓝色的真丝衬衫，整个人看起来很清爽。
一进门就问：“林北，U 盘的事怎么样了？”
“陈队长说下午抓人。”
“我刚给他打了电话，他说已经批下来了，现在带人去金碧辉煌了。”
沈雅坐到沙发上，翘起腿，“你晚上看新闻，应该有通报。”
爽儿从后面蹦过来：“雅姐！你太牛了！”
“不是我牛，是证据够硬。”
沈雅看着她，“现在是你的问题解决了，开心了吧？”
爽儿咧嘴笑，笑得很灿烂，然后转身抱住林北，使劲蹭了蹭：“老公！你太厉害了！”
“你刚才叫我什么？”
“老公！”爽儿又喊了一声，声音大得整个宠物店都听见了。
沈雅笑了：“你们什么时候结婚的？我怎么不知道。”
“精神上结了，就差领证。”
爽儿松开林北，“反正这辈子赖上他了，跑不掉。”
林北揉了揉被她蹭疼的胸口：“你能不能轻点，骨头都要断了。”
“你骨头没那么脆。”
正说着，林北手机响了。
孟晚晴发来的消息。
“林老板，我能看看团子吗？今天我状态不太好，想看看它。”
林北拍了段小视频，团子正在笼子里舔爪子，圆滚滚的，一脸憨样。
发过去之后，孟晚晴回了一条语音。
林北点开，孟晚晴的声音有点哑，像是哭过：“谢谢你，林老板。团子是我唯一放心不下的东西。”
爽儿凑过来听，皱了皱眉：“她这话不太对劲。”
“怎么不对劲？”
“什么叫‘唯一放心不下的东西’？”
爽儿看着林北，“她不会是想不开吧？”
林北心里一紧，拿起手机直接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四五声才接。
“喂？”孟晚晴的声音很轻。
“孟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怎么了？”
“你刚才那条语音，‘团子是我唯一放心不下的东西’，这种话听着不太吉利。”
孟晚晴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笑了一下：“你想多了，我只是最近心情不好。你放心，我不会做傻事的。”
“你要是不舒服，可以找人聊聊。朋友、家人，或者心理咨询师都行。”
“我没有朋友，也没有家人。”
孟晚晴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我只有团子。”
林北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谢你关心我，林老板。我没事的，真的。后天我就回来接团子了。”
挂了电话，林北看着爽儿。
爽儿也看着他。
“这个人，你得帮。”
“我知道。”
晚上七点，所有人都在家里。
小青舞蹈室下课回来了，小柚下班回来了，苏甜甜下播了，爽儿和林北从宠物店回来了。
沈雅也来了，带了一瓶红酒和两盒披萨。
六个人围坐在客厅，电视开着，播的是本地的法治新闻。
“……今日下午，我市公安机关根据群众举报，对城西‘金碧辉煌’夜总会进行突击检查。现场抓获涉嫌组织卖银、寻衅滋事的犯罪嫌疑人刘某某等七人。目前案件正在进一步侦办中……”
画面里，刘建国被两个警察押着，头上套着黑布，但林北认出了那个身材。
一米八几，两百多斤，走起路来一摇一摆的。
爽儿盯着电视屏幕，盯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电视前面，对着刘建国的画面竖了个中指。
“进去吧你，狗日的。”
小柚拉她回来：“别激动。”
“我不激动，我就是开心。”
爽儿坐回沙发上，拿起一块披萨，咬了一大口，“这披萨真好吃，庆祝的披萨就是香。”
小青倒了几杯红酒，递给大家。
沈雅举起杯：“恭喜爽儿，摆脱噩梦。”
小青：“以后安心过日子。”
小柚：“爽儿，以后没人敢欺负你了。”
苏甜甜：“你值得更好的生活。”
林北没说话，举杯碰了一下。
爽儿看着这一圈人，眼眶又红了。
这次她没忍住，眼泪掉了下来。
“吗的，”她抹了一把眼泪，“你们能不能别这么煽情？我妆都花了。”
沈雅搂住她的肩：“你今天没化妆。”
“那我的素颜也被眼泪弄花了。”
小柚递了张纸巾过去：“爽儿，别哭了，哭起来不好看。”
“我哭起来也好看，天生丽质难自弃。”
爽儿擤了擤鼻子，“就是眼睛有点肿，明天上班得戴墨镜。”
小青难得笑了：“你上班戴什么墨镜？你是咖啡店店长，又不是黑社会。”
“黑社会店长，听起来挺酷的。”
几个人笑成一团。
晚上十点多，沈雅走了。
小青去洗澡，小柚回房间追剧，苏甜甜在客厅跟林北聊天。
爽儿从自己房间出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走到林北面前。
“给你。”
林北接过来，打开一看。
一沓现金，五千块。
“哪来的？”
“我攒的。”
爽儿坐到他旁边，“本来想给自己买个包，后来想了想，包没什么用，不如给你。”
“我不要你的钱。”
“不是给你的，是还给你的。”
爽儿认真地看着他，“你帮我出了那么多钱，租房、吃饭、开店，我怎么也得还你点。”
“不用还。”
“必须还。”
爽儿把信封塞到他手里，“你要是不收，我就天天叫你老公，叫到你烦。”
苏甜甜在旁边抿嘴笑：“这个威胁挺没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