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燎锅底”就是搬家宴。
沈雅说新家第一顿饭要丰盛，寓意以后日子红红火火。
林北负责买菜，小青和小柚负责做饭，孟晚晴打下手，爽儿负责吃，苏甜甜负责拍照发朋友圈，小周负责洗菜切菜，沈雅负责开酒。
厨房里忙成一团。
小青掌勺，炒菜的油烟味飘满一楼。
小柚蒸鱼，蒸汽把她的刘海打湿了，贴在额头上。
孟晚晴蹲在垃圾桶旁边削土豆皮，团子蹲在她脚边等着捡土豆皮吃。
小周在水槽边洗青菜，水龙头哗哗响，她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白嫩的小臂。
林北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恍惚觉得自己像在看一档美食节目。
一个男主厨，六个女助手。
“林北，你别站着，去摆桌子。”小青说。
林北去餐厅摆桌子。
长方形的餐桌，七把椅子——不对，八把。
沈雅也算一个。
菜一道道端上来：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辣子鸡、酸菜鱼、糖醋里脊、地三鲜、凉拌黄瓜、番茄蛋花汤。
摆了满满一桌。
都是林北爱吃的。
爽儿拿着手机拍了一圈，发了个朋友圈：“新家第一顿饭，以后请叫我别墅女主人。”
沈雅开了一瓶红酒，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
沈雅笑问：“男主人，不说点什么么？”
林北举起杯：“没有啥客套话，庆祝大家搬进新家。”
“来，干杯。”
“干杯！”八只杯子碰在一起，叮叮当当的，像风铃。
饭吃到一半，爽儿突然放下筷子：“我宣布，从今天开始，咱们家有规矩了。”
“什么规矩？”小柚问。
“第一，不准吃醋。第二，不准争宠。第三，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爽儿掰着手指头，“第四条，我的零食谁都不准偷吃。”
“前面三条挺好，第四条是给你自己定的吧？”小青说。
“第四条是保护我的合法权益。”
小周笑了：“你这规矩，我接受。”
“真的？”爽儿看着她。
“真的。我本来就不是爱吃醋的人。”
小周看了一眼林北，“他能对我好就行，对别人好我不嫉妒。”
爽儿拍了拍桌子：“周姐大气！来，我敬你一杯。”
两个女人碰杯，一饮而尽。
小青淡淡地补了一句：“第一条和第二条，你自己能做到吗？”
爽儿愣了一下：“我……我当然能做到。”
“你上次因为林北说了一句‘掉价’，一天没理他。”
“那是因为他说我，不是因为吃醋。”
“不是吃醋是什么？”
“是……是生气。”爽儿声音小了，“生气和吃醋不一样。”
“哪不一样？”
“吃醋是看到他对别人好，生气是他对我不好。”
爽儿想了想，“我那个是生气，不是吃醋。所以没违反规矩。”
小青嘴角弯了一下，没再追问。
吃完饭，大家帮忙收拾碗筷。
爽儿负责擦桌子，擦了两下就喊累，被小青拉着去洗碗了。
苏甜甜回房间直播，小柚去阳台浇花，孟晚晴给团子喂罐头，小周帮林北整理行李。
林北的房间在三楼东边，朝南，落地窗，外面是个小阳台。
房间里有一张两米的大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
床头柜上放着林北和小柚、小青、爽儿她们的合照，是上次去海边拍的，所有人都笑得很灿烂。
“你这房间真大。”小周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
“你的房间在隔壁，也不小。”
“我刚才看了，比这个小一点。”
“那你跟我换。”
“不换，我喜欢小房间，有安全感。”
小周转过身，看着林北，“而且离你近，有事喊一声你就听见了。”
“有什么事要喊我？”
小周走过来，伸手拉住他的衣领：“比如……水管漏了。”
林北哭笑不得：“你也知道这个梗？”
“当然。”
小周踮起脚，在他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搬进来第一天，总要有点仪式感。”
林北搂住她的腰，正要加深这个吻，门突然开了。
“林北！你看见我的吹风机了吗？”
爽儿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吹风机，“哦找到了，在我手里。”
小周赶紧松开林北，脸红得像番茄。
爽儿装作没看见，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看见。对了，隔音挺好的，你们放心。”
门关上了。
小周捂着脸：“她是不是每天都这样？”
“每天。”
“你怎么受得了的？”
“习惯了。”
小周叹了口气，松开手，看着林北：“那……还继续吗？”
“继续。”
继续就一发不可收拾。
一发。
……
晚上十点多，所有人都洗漱完了。
爽儿从自己房间跑出来，穿着林北的那件白衬衫，光着脚跑到三楼，敲林北的门。
“林北！今晚咱们在客厅睡吧！超大被同眠！”
林北开门：“你说什么？”
“客厅！沙发！打地铺！所有人一起睡！”
爽儿兴奋得像发现了新大陆，“你想啊，今晚是咱们住进新家的第一晚，分开睡多没意思。大家挤在一起，聊聊天，刷刷手机，多温馨。”
林北想了想：“你去问她们同不同意。”
爽儿跑下楼，挨个敲门。
两分钟后，她回来了：“全票通过！”
小青端着自己的枕头下来了，放在客厅的地毯上。
小柚抱着被子下来，铺在小青旁边。
苏甜甜拿着手机和充电宝下来，找了个角落窝着。
孟晚晴抱着团子下来，团子一脸懵。
小周穿着睡衣下来，头发还没干透。
沈雅从自己家发来消息：“我就不去了，你们年轻人的活动。”
林北回：“你也年轻。”
沈雅发了个笑脸：“明天我去。”
客厅的地毯很大，铺了五床被子，七个人挤在一起。
准确地说，是六女一男。
林北在中间，左边爽儿，右边小柚，小青靠着爽儿，苏甜甜靠着小柚，孟晚晴睡在床尾，小周睡在孟晚晴旁边。
“关灯关灯！”爽儿喊。
客厅的大灯关了，只有落地窗透进来的月光。
白白的，软软的，铺在地板上。
都是白白的软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