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抓住了她的手，她换了一只手。
小柚的手不知什么时候也伸过来了。
苏甜甜的腿压着他的腿，孟晚晴的脚趾在他大腿上弹钢琴，沈雅的脚在他小腿上蹭。
林北感觉自己像一块被七只猫围住的猫抓板，哪只猫都在他身上磨爪子。
“我去上个厕所。”他站起来。
“我也去。”爽儿也站起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过了十几分钟才回来。
小青看了他们一眼，什么都没说。
苏甜甜小声问爽儿：“怎么那么久？”
爽儿：“第三产业。”
苏甜甜：“？”
小柚脸红红的，假装看电影。
电影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沈雅站起来，穿好开衫。
“我回去了。”
爽儿：“沈姐，直接住着吧，三楼不是有你的房间么？”
“算了，什么都没带，住着不舒服。”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林北一眼。
“明天见。”
“明天见。”
沈雅走后，其他人陆续上楼。
小柚去洗澡，小青回房间，苏甜甜去直播间补录一个音频，孟晚晴抱着团子回房了。
客厅里只剩下林北和爽儿。
“这次怎么才十几分钟？”
爽儿趴在他腿上，仰着脸看他。
“你说呢？”
“嘿嘿嘿。”
爽儿笑了，笑得坏坏的。
她从沙发上爬起来，骑在他腿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
“林北，你说赵明和赵雨晴今晚会干嘛？”
“人家的事你管那么多干嘛？”
“好奇。”
“好奇害死猫。”
“我又不是猫。”
爽儿凑近他，鼻尖抵着他的鼻尖，“我是你老婆。”
“你什么时候转正的？”
“刚才，在你上厕所的时候。”
“那我不承认。”
“你不承认没关系，我自己承认就行。”
她吻了他，不是蜻蜓点水的那种，是深入的、带着侵略性的那种。
林北回应她，两个人从沙发上滚到地毯上。
毯子还在地上铺着，软软的，厚厚的，比床还舒服。
爽儿今晚特别主动，可能是刚才刺激的，也可能是因为看了赵明和赵雨晴的爱情受了刺激。
爽儿：“人家异地恋见一面不容易，咱们天天见，应该更珍惜。”
林北：“我天天见你也没见你珍惜我。”
爽儿：“我怎么不珍惜了？我现在不是在珍惜吗？”
珍惜的方式很特别。
……
事后，两个人并排躺在地毯上，看着天花板。
爽儿的手指在林北胸口画圈，画了一根黄瓜，又画了一条腊肠。
林北：“……”
“林北，你说赵明做的腊肠那么好吃，是不是因为他把对赵雨晴的想念都灌进去了？”
“你这话说得真高级。”
“哪里高级？”
“姑且算是唐诗吧。”
“我本来就是诗人，只不过平时被生活压弯了腰。”
“你弯腰的时候不是写诗，是捡钱，或者是被我从背后。”
爽儿踢了他一脚，但没用力。
安静了一会儿。
“林北。”
“嗯。”
“你觉得赵雨晴会发现我们的关系吗？”
“她早就发现了。”
“那她为什么不说？”
“因为她聪明。”
林北转头看她，“聪明人不会管别人的闲事。”
爽儿想了想。
“也是。她要是说了，腊肠就没份了。”
“你就惦记腊肠。”
“不，我还惦记你。”
她翻过身趴在他胸口，下巴抵着他。“你比腊肠好吃多了。”
“你这什么比喻？”
“最高级的比喻。”
第二天早上，赵雨晴来上班的时候，脖子上多了一条项链。
银色的链子，坠子是一只小猪。
不是那种可爱的卡通猪，是写实风格的小猪，圆滚滚的，鼻子翘着。
爽儿一眼就看见了。
“你脖子上戴的什么？”
“赵明送的。”
赵雨晴摸了摸坠子，“他找人定做的，说是我们养殖场最好看的一只猪。”
爽儿凑近看了看。
“这猪跟你长得还真有点像。”
赵雨晴笑了。
“他说的是像他自己，他属猪。”
“你俩真配，养猪，属猪。”
“你说话能不能好听点？”
“我说话就这样，好听就不是我了。”
赵雨晴摇头，去换工作服。
她走到更衣室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爽儿。
“对了，昨晚赵明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养猪哥’，他说这个外号很亲切。”
爽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个男朋友，心胸比他的块头还大。”
“他就是心宽，不然怎么养得好猪。”
两个人相视一笑。
……
林北的研究生课表排得不密，一周三四节课，但导师要求每节必到。
这学期有一门《宠物营养学》，在城西的农业大校区上，开车过去四十分钟。
他本来打算自己去，爽儿知道了，闹着要跟。
她闹的方式很简单——趴在他床上不走。
爽儿：“你不带我去我就睡这了，你晚上别想睡。”
林北：“你也可以睡这。”
爽儿：“那不一样，你说的睡这是自愿的，我说的睡这是威胁的。”
林北分不清有什么区别，但最后还是答应了。
爽儿一答应，小柚也想去。
她调了休，说好久没出门了，当秋游。
小青说她正好要去农大附近办点事，顺路。
苏甜甜说那天上午没直播，也去。
孟晚晴犹豫了一下，说团子送去寄养了，她也没事。
好家伙，最后除了沈雅要谈生意、小周值夜班补觉，五个人全去了。
问界 m9 坐五个人倒是绰绰有余。
爽儿坐副驾，小柚、小青、苏甜甜、孟晚晴坐中排和后排。
爽儿一路放着音乐，跟着唱，调子跑到西伯利亚去了。
小柚捂着嘴笑，苏甜甜职业病犯了想纠正她的音准，试了两次放弃了。
小青闭着眼睛靠在窗边，不知道是真睡还是假睡。
孟晚晴看着窗外，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到了农大，林北把车停在教学楼附近的停车场。
“我九点到十二点的课，你们去校园逛逛，十二点食堂门口见。”
“哪个食堂？”爽儿问。
“最大的那个，学生二食堂。”
“行，我们去探索校园。”
爽儿拉着小柚的手，像小学生春游一样蹦蹦跳跳地走了。
小青跟在后面，步伐从容。
苏甜甜今天没有课，拿着手机拍 vlog 素材，孟晚晴帮她举反光板。
也不知道她从哪掏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