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兒氣得跺腳。
小青淡淡地說了一句︰“他嫌你沉。”
爽兒看向小青︰“你幫他說話？”
“我說的是事實。”
爽兒哼了一聲，加快了腳步，走到林北旁邊︰“林北，你背小柚，那我挽著你胳膊總行吧？”
林北沒拒絕，爽兒立刻挽住他的左胳膊，半個身子靠在他身上。
小青走在另一邊，面無表情地也挽住了他的右胳膊。
林北背上背著一個，左右各掛一個，活像一棵掛滿了果實的樹。
甦甜甜在後面錄 Vlog。
沈雅和周姐走在最後面，周姐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笑了︰“你這個小朋友，挺受歡迎的。”
沈雅笑了笑︰“他一直都這樣。”
“你不吃醋？”
“吃什麼醋，”沈雅攏了攏頭發，“習慣了。”
周姐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沒再說什麼。
回到民宿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了。
小柚第一個沖進院子里，蹲在溫泉池邊伸手摸了摸水溫，轉頭喊︰“水是熱的！可以泡了！”
爽兒第二個沖進去，已經開始脫外套了。
“你等我出去再脫！”小柚捂住眼楮。
“都是女的，怕什麼？”
“林北還在！”
爽兒看了一眼站在院子門口的林北，嘿嘿笑了︰“他更不用怕了。”
林北轉身進了屋子。
沈雅走進來，拍了拍手︰“女生先泡，林北你等下一輪。”
林北說︰“好。”
小柚拉著他︰“林北哥哥你不跟我們——”
“他是男的。”沈雅打斷她。
小柚哦了一聲，松開了手。
八個人分了兩個池子——大的那個池子能泡五六個人，小的能泡兩三個。小柚、小青、爽兒、甦甜甜佔了大的，孟晚晴、沈雅、周姐佔了小的。
林北一個人在屋子里坐著，听著院子里傳來的嬉水聲，拿著手機翻看今天的照片。
爽兒的聲音從院子里傳來︰“小柚你這泳衣也太保守了吧？跟穿校服似的！”
“我樂意！”
“青姐你這件好看！黑色顯白！”
“嗯。”
“甜甜你那個是比基尼嗎？怎麼只有三塊布？”
“你管我！”
林北听著外面的動靜，強忍著加入其中的沖動。
過了大概一個小時，女生們泡完了，裹著浴巾出來換衣服。
爽兒第一個出來，頭發濕漉漉的，穿著一件寬松的浴袍，領口敞著，里面若隱若現。
她看到林北，咧嘴笑了︰“該你了，池子里水還熱著。”
林北拿著浴巾和換洗衣服，走進院子。
大池子里的水還冒著熱氣，水面飄著幾片紅葉。
他脫了衣服，泡了進去。
溫泉水質很好，滑滑的，溫度剛好。
林北靠著池壁，閉上眼楮，全身的疲憊一點點散去。
泡了大概十分鐘，院子的木門被輕輕推開了。
林北睜開眼，看到小柚裹著浴巾溜了進來。
“你怎麼來了？”
“我想跟你一起泡。”小柚蹲在池子邊，臉紅紅的。
“她們呢？”
“都在屋子里換衣服，沒人注意我。”
小柚脫下浴巾，露出里面的泳衣。
確實很保守，連體式，帶小裙擺的那種。
她滑進池子，坐到了林北旁邊，水剛好沒到她的肩膀。
兩人並肩靠著池壁，頭頂是一小片天空，已經開始暗下來了。
“林北哥哥。”
“嗯。”
“今天開心嗎？”
“開心。”
小柚靠在他肩上，蹭了蹭，像只貓。
“以後每年都來好不好？”
“好。”
“說好了？”
“說好了。”
小柚滿意了，親了親他的肩膀。
兩人在池子里又泡了十分鐘，直到爽兒在外面喊︰“小柚！你在里面嗎？快出來換衣服吃飯了！”
小柚趕緊站起來，裹上浴巾，溜了出去。
林北一個人在池子里又待了一會兒，才起來換衣服。
晚上，八個人在民宿的餐廳里吃晚飯。
餐廳是那種日式的長桌，八個人坐了兩排。
菜是農家菜。
紅燒土雞、清蒸魚、炒時蔬、豆腐湯，分量足，味道也好。
爽兒吃了三碗飯，被小青說了一句︰“你是豬嗎？”
爽兒回︰“你才是豬，你全家都是豬。”
小青面無表情︰“我全家包括林北，也包括你。”
爽兒噎住了。
甦甜甜笑了，聲音還是那種軟糯的︰“你們別吵了，吃完飯我們打牌吧。”
“打什麼牌？”小柚問。
“真心話大冒險？”
“好！”爽兒第一個贊成。
林北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
晚飯吃完了，八個人誰都沒動。
不是因為菜還沒撤，是因為爽兒已經把一副撲克牌拍在了桌上。
“說好的真心話大冒險，誰跑誰是小狗。”
小柚剛想站起來，又坐回去了。
她不想當小狗。
甦甜甜倒是積極，盤腿坐在榻榻米上，把頭發攏到耳後︰“玩就玩，我先說好，不許問太過的啊。”
爽兒咧嘴︰“放心，我很有分寸的。”
小青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的意思是︰你有分寸？你字典里就沒有這兩個字。
沈雅端著一杯茶坐在角落，姿態松弛，像看一群小孩胡鬧。
周姐坐在她旁邊，也是看戲的表情。
孟晚晴挨著林北坐，膝蓋並攏，手放在腿上，似乎有點緊張。
林北坐在正中間，左邊是小柚，右邊是小青，對面是爽兒。
他已經開始後悔了。
“規則！”
爽兒舉起一根手指，“瓶子轉到誰，誰選真心話或者大冒險。真心話必須真答，大冒險必須做。做不到的——”
她故意拉長了聲音，“脫一件衣服。”
小柚瞪大了眼︰“脫衣服？！”
“懲罰嘛，總要有點刺激的。”
爽兒理直氣壯，“不然誰怕？”
甦甜甜舉手︰“能不能用別的方式代替？”
“可以啊，喝一大杯酒。”
甦甜甜想了想，閉嘴了。
小青面無表情地從包里掏出一瓶清酒，放在桌上。
她早就準備好了。
小柚看了一眼那瓶清酒，又看了一眼爽兒臉上那副“我已經贏了”的表情，小聲嘀咕︰“你是不是早就想好要玩脫衣服的了？”
爽兒沖她眨眨眼︰“你猜。”
第一輪。
爽兒把空酒瓶放在榻榻米上，用力一轉。
瓶子咕嚕嚕轉了好幾圈，瓶口晃晃悠悠地停在了——小柚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