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轮。
瓶子转到了周姐。
周姐放下茶杯，笑了笑：“我选真心话。但我不一定答，你们问之前想好。”
爽儿看了看沈雅，沈雅微微摇头。
爽儿识趣地没问太过的，只问了一句：“周姐，你觉得林北怎么样？”
周姐看了林北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然后说：“挺有意思的年轻人。”
没了。
就这一句。
但那个“挺有意思”的语气，总让人觉得里面还有别的意思。
第十轮。
瓶子又转到了林北。
这次爽儿替他选了：“大冒险。”
林北看着她：“你替我选？”
“对，你选大冒险，任务我来出。”
林北想了想，说：“行。”
爽儿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口红，拧开，递给他。
“你给我涂。”
林北接过口红，看了她一眼。
爽儿仰起头，闭上眼睛，嘴唇微微张开。
林北拿着口红的手顿了顿，然后凑近她，仔细地沿着她的唇线涂了一圈。
爽儿的嘴唇很软，口红的颜色是很正的红色，涂上去之后整个人气质都变了。
从大大咧咧的精神小妹变成了让人心跳加速的靓女。
涂完最后一笔，爽儿睁开眼，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看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
“手艺不错。”
然后她转头看向其他人，问：“好看吗？”
小柚哼了一声，没说话。
小青放下酒杯：“比你平时好看。”
爽儿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只有她自己才懂的满足。
第十一轮。
瓶子转到了小青。
小青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瓶口，说：“大冒险。”
爽儿想了想，从包里掏出一根皮筋，递给小青。
“你给林北扎个辫子。”
小青接过皮筋，站起来，走到林北身后。
林北的头发不算长，但头顶那一块勉强能扎起来。
小青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地梳理。
她的手很凉，指腹很软，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件很认真的事。
小柚看着这一幕，嘴巴又撅起来了。
扎好了。
一个冲天辫，立在林北头顶，像一根天线。
爽儿笑得直拍地板。
苏甜甜掏出手机拍了张照，说：“我要发朋友圈。”
林北说：“你敢。”
苏甜甜嘻嘻笑，没发。
一边玩，一边喝酒，渐渐的有点喝多了，玩的也大胆了起来。
第十二轮。
瓶子转到了苏甜甜。
苏甜甜犹豫了一下，说：“大冒险。”
爽儿的眼神原本迷离，瞬间清醒，露出坏笑。
“你当着大家的面——”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给林北口一下。”
全场再次安静。
这次的安静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
苏甜甜的脸从粉红变成了通红，从通红变成了快要冒烟的那种红。
她看了林北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
“我——”她的声音有点抖。
“做不到就脱衣服或者喝酒。”爽儿指着那瓶清酒。
苏甜甜犹豫了很久。
屋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最后苏甜甜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走到林北面前，蹲下来。
林北想说点什么，但小青在旁边按住了他的手。
接下来的几分钟，屋子里的声音只有温泉水流淌的声音和偶尔的窸窣声。
苏甜甜的动作很快，快到几乎没人看清发生了什么。
等她又站起来的时候，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嘴角有一点点口红的痕迹，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她用手背擦了擦嘴角，跑回自己的位置，把脸埋进了被子里。
爽儿带头鼓掌，这次没人跟着。
周姐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
沈雅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握着茶杯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小青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眼睛没看任何人。
小柚从指缝里看到了全过程，脸上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但又忍不住想看。
林北爽了。
爽儿玩的真刺激。
刺激的是有个周姐在。
林北也不清楚自己是变态还是正常男人，这种情况会更兴奋。
反正就是更兴奋了。
但痛苦的也是有周姐在，否则林北一定会将苏甜甜就地正法。
然后把其他人也一个个的就地正法。
第十三轮。
瓶子自己倒了，没转。
爽儿宣布游戏结束。
小柚终于从抱枕后面探出头来，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终于完了……”
爽儿笑着说：“怎么，怕转到你？”
小柚瞪了她一眼，没说话。
林北摸了摸自己的头顶，那根冲天辫还在。
他把它拆了，头发乱成一团。
沈雅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说：“睡吧，明天还要爬山。”
周姐也站起来，收拾了一下茶具。
爽儿把扑克牌收起来，塞进包里。
苏甜甜还埋在被子里，不肯出来。
小柚去拉她：“甜甜，出来了，结束了。”
苏甜甜闷闷地说：“我这辈子都不玩真心话大冒险了。”
爽儿在旁边说：“你刚才那个——”
“闭嘴！”
爽儿闭了嘴，但脸上的笑藏不住。
睡觉的时候，八个人并排躺在榻榻米上。
通铺确实够大，但八个人还是挤。
林北睡中间，左边是小柚，右边是小青，爽儿挤在小青旁边，苏甜甜挨着小柚，孟晚晴睡在苏甜甜旁边，沈雅和周姐睡最边上。
灯关了。
屋子里暗下来，只有院子里的温泉灯光透过纸窗渗进来，朦朦胧胧的。
安静了一会儿，爽儿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青姐，你睡了吗？”
“睡了。”
“睡了还能说话？”
“……有事？”
“没事，就是想问你还记不记得那天晚上听到的声音，具体是什么样的？”
“爽儿你够了！”小柚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
爽儿嘿嘿笑，翻了个身。
又安静了一会儿。
林北感觉到有人在被子下面摸他。
卧槽，谁这么懂事？
那只手很小，手指很软。
他分不清是谁的。
过了一会儿，又一只手从另一边伸过来。
两只手，来自不同方向，会合了。
林北闭着眼睛，假装睡着了。
又过了一会儿，有人的腿搭在了他的腿上。
不知道是谁的，但腿很长，大概率是小青。
另一边的身体靠过来了，温热的，软软的，头发蹭着他的肩膀。
小柚的洗发水味道，草莓味的。
林北躺在中间，左边是小柚的体温，右边是小青的手，腰上是不知道谁的手臂，腿上是一条不知道谁的长腿，被子下面还有不止一只手在动。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来。
这觉没法睡了。
……
发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