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儿喝了一大口啤酒，放下杯子，看着香肠哥：“香肠哥，我问你个问题。”
“问！”
“你一个月来看赵医生几次？”
“一个月至少一次，有时候两次。我那边开车过来三个小时，还行。”
“每次都送香肠？”
“对啊，我妈做的，雨晴爱吃。”
爽儿转头看向赵雨晴：“赵医生，你男朋友对你真好。”
赵雨晴的脸更红了，低头搅碗里的调料。
香肠哥笑了，搂着赵雨晴的肩膀：“那当然，我老婆嘛。”
赵雨晴肘了他一下：“谁是你老婆？”
“迟早的事。”香肠哥笑得眼睛又眯成了一条缝。
饭桌上气氛越来越好。
爽儿讲了好几个段子，把香肠哥笑得趴在桌上。
小柚讲了自己 cos 魔法少女，被油腻男骚扰，林北英雄救美的故事，香肠哥拍桌子：“这种人我见一个打一个。”
苏甜甜讲了自己直播翻车的糗事，香肠哥：“我经常看你直播，还给你刷过礼物。”
苏甜甜惊讶地问：“你 Id 是什么？”
香肠哥：“叫‘雨晴的老公’。”
赵雨晴手里的筷子差点掉了。
沈雅在边上安静地吃着，偶尔跟林北碰杯。
小青吃得很慢，基本上一直在喝酸梅汤。
孟晚晴给每个人倒饮料，水壶空了三次。
吃到九点多，香肠哥去结账。
他掏出一张信用卡，刷了，回来的时候表情有点肉疼，但还在笑。
“多少钱？”爽儿问。
“一千八。”香肠哥说。
“你一个月工资多少？”
“六千。”
爽儿沉默了。
赵雨晴站起来，拿起包，瞪了香肠哥一眼：“下次我请。”
“不用不用，我请客怎么能让你掏钱。”
“你下个月还过不过了？”
香肠哥嘿嘿笑：“过，吃泡面也得过。”
林北站起来，拍了拍香肠哥的肩膀：“下次我请。”
香肠哥看着他，笑了笑：“行，下次你请，我吃回来。”
一群人出了火锅店，十一月的夜风凉飕飕的，吹得人缩脖子。
香肠哥拉着赵雨晴的手，两人走在前面。
赵雨晴的手被他揣在口袋里，低着头，嘴角带着笑。
爽儿在后面小声说：“他俩还挺甜的。”
小柚：“香肠哥人挺好的。”
小青：“是个好人。”
苏甜甜：“就是脑子有点直。”
沈雅：“直有直的好。”
林北没说话，看着前面那对情侣的背影，感慨着普通人的幸福。
回到店里，爽儿站在门口，看着香肠哥带着赵雨晴开车走了，叹了口气：“唉，什么时候也有人对我这么好。”
小柚说：“你不是有林北哥哥吗？”
爽儿想了想：“也是。”
然后一把搂住林北的胳膊，“林北，你明天也给我送香肠。”
林北说：“我没香肠。”
“你有。”爽儿眨眨眼。
小青面无表情地走过，说了一句：“又开车。”
爽儿冲她喊：“我说的是吃的！”
小青已经上楼了。
第二天早上，赵雨晴来上班的时候，眼眶下面有点黑，但精神很好。
她手里拎着一袋香肠，放到柜台上：“香肠哥让我带给你们的，昨天那袋拆了没吃完，这袋新的。”
爽儿打开袋子，闻了闻：“真香。赵医生，你男朋友什么时候走？”
“明天下午。”
“那你今晚……？”
赵雨晴脸红了。
爽儿嘿嘿笑，没再问。
林北从诊室出来，赵雨晴看到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只说了句：“林北，昨天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没跟他计较。”
林北笑了笑：“他挺好的，你们好好处。”
赵雨晴点了点头，眼眶有点红，转身进了诊室。
爽儿趴在柜台上，对小柚说：“你看赵医生，是不是有点感动？”
小柚：“她一直挺感动的。”
小青路过：“她对林北没那个意思，你们别瞎猜。”
爽儿说：“我又没说有。”
小青看了她一眼，走了。
爽儿对小柚小声说：“小青这人，嘴上说不关心，其实比谁都看得清楚。”
小柚点头：“她就是嘴硬。”
两人对视一眼，笑了。
……
林北帮一个富二代治好了他家的狗，富二代感激不已，送了他两张改装车车展的票，听说特别难抢。
只有两张，除了自己去，另外一张需要分配一下。
公平起见，抽签。
抽签结果出来的那一刻，爽儿的叫声把别墅天花板上的灰都震下来了一层。
“黑幕！绝对是黑幕！”
她站在茶几旁边，手里攥着自己抽到的那张写着“谢谢参与”的纸条，一脸不服。
小柚已经把写着中奖啦的那张纸条举过头顶，像奥运会冠军展示金牌一样，在客厅里跑了一圈。
“我抽中了！我抽中了！”
“你肯定作弊了！”爽儿追着她，“那七张纸条是不是你写的？”
“是林北哥哥写的！”
爽儿转头看向林北，林北举起双手：“我随机写的，没有黑幕。”
“那你让她再抽一次！”
“抽过了。”
“再抽一次！”
小青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输不起。”
爽儿瞪她：“你抽到的也是‘谢谢参与’，你不生气？”
“不生气。”
“你骗人，你刚才明明皱了眉。”
小青没说话。
苏甜甜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自己那张“谢谢参与”，叹了口气，声音还是那种软糯糯的：“哎呀，我本来还想拍 Vlog 呢。”
孟晚晴温柔地笑了笑：“下次再去。”
小周把纸条叠好放进口袋：“我本来就要值班。”
沈雅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自己那张纸条，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扔进了垃圾桶。她看着小柚在客厅里跑来跑去，嘴角带着笑。
林北站在一旁，看着这场闹剧，心想：就两张票，至于吗？
至于。
接下来的三天，小柚每天晚上都在研究车展的攻略。
她趴在林北房间的床上，脚翘在空中晃来晃去，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改装车的图片和资料。
“林北哥哥，你懂车吗？”
林北摸着柔软，随意答着：“不太懂。”
“那你去了看什么？”
“看热闹。”
小柚翻了个身，侧躺着，急促喘了几下，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举着手机：“我查了一下，这次车展有好几个超跑品牌，还有改装车比赛，还有——”
她停顿了一下，“车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