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咬了一口。
小柚又咬了一口，然後又舉到他嘴邊。
兩人你一口我一口，把一根熱狗吃完了。
小柚滿意了。
逛到下午兩點，該看的都看了，該拍的都拍了。
小柚的手機里存了兩百多張照片——車的照片有五十張，自拍有一百五十張。
林北的手機里只有一張照片，是小柚蹲在那輛粉色改裝車前比耶的背影。
他拍的時候，小柚不知道。
兩人走出會展中心，十一月的風吹過來，小柚打了個哆嗦。
林北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
小柚裹著他的外套，抬頭看著他︰“林北哥哥，你今天開心嗎？”
“開心。”
“我也開心。”
兩人站在會展中心門口的廣場上，陽光照在身上，影子拖得很長。
小柚突然問︰“林北哥哥，如果今天來的不是我，是別人，你也會這麼開心嗎？”
林北低頭看著她。
小柚的眼楮很亮，瞳孔里映著他的臉。
“不一樣。”林北說。
“哪里不一樣？”
“你來了，所以我開心。”
小柚愣了一下，然後臉紅了。
她低下頭，把臉埋進他的外套領口里，悶悶地說了一聲︰“哦。”
過了幾秒，她又抬起頭，踮起腳，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
“這還差不多。”
回到家，別墅里的人都在等他們。
爽兒第一個沖上來︰“怎麼樣怎麼樣？有沒有車模？”
小柚說︰“有。”
“漂亮嗎？”
“一般。”
爽兒看向林北。
林北苦笑，他根本就沒看到幾個車模，他也知道其中有小柚的功勞，但無所謂了，家里有她們幾個，已經太夠用了。
林北點點頭︰“還行。”
小柚肘了他一下。
爽兒看到這個動作，嘿嘿笑了︰“我知道了，小柚吃醋了。”
“我沒有！”
“那你肘他干嘛？”
“他話多。”
林北哭笑不得，自己才說了兩個字好麼？
爽兒笑得更厲害了。
小青從沙發上站起來，看了一眼小柚身上的男款外套，又看了一眼林北身上只剩一件衛衣，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穿這麼少，不冷？”
小柚︰“我穿了他的。”
小青沒說話，上樓了。
甦甜甜在沙發上招手︰“小柚快來，給我看看照片！”
小柚跑過去，坐到甦甜甜旁邊，翻出手機相冊，一張一張地翻。
甦甜甜看到那輛粉色改裝車的時候，眼楮亮了︰“這個好看！”
“是吧！我也覺得！”小柚得意。
翻到車模那幾張的時候，甦甜甜看了小柚一眼。
小柚面不改色地滑過去了。
翻到最後一張，是林北拍的那張小柚蹲在粉色車前比耶的背影。
小柚愣了一下︰“這張誰拍的？”
“我拍的。”林北說。
小柚看了那張照片很久，然後默默設置成了手機壁紙。
爽兒湊過來看到了︰“這不是你自拍的啊？誰拍的？這角度一看就是林北。”
小柚把手機扣在沙發上，不給她看了。
爽兒笑出了聲。
晚上，林北的房間。
小柚洗完澡，穿著那件草莓睡衣跑進來，鑽進被子里，靠在他肩上。
“林北哥哥。”
“嗯。”
“今天那個車模，你看了她幾眼？”
林北想了想︰“兩眼。”
“哪兩眼？”
“第一眼是她走過來的時候，第二眼是她走的時候。”
小柚沉默了一會兒，說︰“你記這麼清楚？”
林北笑了︰“你問的，我才想的。你不問我根本想不起來。”
小柚哼了一聲，但嘴角是翹著的。
她把頭埋進他胸口，蹭了蹭。
“林北哥哥。”
“嗯。”
“下次還帶我去。”
“好。”
“說好了？”
“說好了。”
小柚滿意了，突然害羞了，“林北哥哥，我今天睡你屋可以麼？”
這太好了。
林北心中暗喜，“當然可以，但是你得交房租。”
“啊？什麼房租啊。”
“房租我慢慢告訴你啊……”
“啊！”
一聲尖叫。
月亮很白。
星星很嫩。
小柚緊張。
林北熱愛運動。
……
車展過去沒幾天。
下午兩點，林北正在診室里給一只橘貓做觸診，趙雨晴在旁邊記錄數據。
門外的風鈴響了，然後是一個熟悉的大嗓門︰“林北！林北你在不在！”
林北手一頓，嘴角抽了一下。
這個聲音，他太熟了。
老馬，馬東升，大學時期的室友，睡他下鋪，四年沒洗過床單的那種。
畢業後做了自媒體，搞汽車測評，混了幾年粉絲沒過十萬，但自我感覺良好，朋友圈天天發“今天又接了個大單”。
林北走出診室，看到一個穿著沖鋒衣、背著雙肩包、頭發亂得像雞窩的瘦高個站在前台，正伸長脖子往里面張望。
“老馬。”
“林北！”
老馬張開雙臂沖過來，給了他一個熊抱，“兄弟，想死你了！”
林北被他勒得差點背過氣去，拍了拍他的後背︰“行了行了，松開。”
老馬松開，退後一步，上下打量林北︰“你瘦了。”
“沒瘦。”
“壯了？”
“也沒壯。”
“那就是帥了。”
老馬嘿嘿笑，“我看你朋友圈發的那個照片牆，臥槽，那上面的女的都是誰啊？”
林北還沒來得及回答，爽兒從美容間探出頭來︰“誰啊？”
老馬轉頭，看到爽兒。
她穿著一件緊身的工作 t 恤，胸前撐得圖案都變形了，頭發扎了個丸子頭，臉上還沾著幾根狗毛。
老馬眼楮看直了。
“你好你好，我是林北的大學室友，馬東升，叫我老馬就行。”他伸出手。
爽兒看了一眼他的手，沒握，轉頭對林北說︰“林北，你同學？看著不太聰明的樣子。”
老馬的手僵在半空中，笑容凝固。
林北︰“他本來就那樣。”
老馬收回手，也不尷尬，嘿嘿笑了兩聲︰“嫂子性格真直爽。”
爽兒眼楮一亮︰“你叫我什麼？”
“嫂子啊。”
爽兒咧嘴笑了，從美容間走出來，拍了拍老馬的肩膀︰“你這個人，有眼光。”
老馬被她拍得肩膀一沉。
小柚從收銀台後面探出頭來︰“誰來了？”
老馬又轉頭，看到了小柚。
“這位是？”
老馬有些心動，問林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