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馬趕緊把鏡頭移開，掃到貨架區。
小青正在整理貓糧，她今天穿了一條黑色的緊身牛仔褲，腿長到佔據了畫面的三分之二。
她踮起腳尖夠高處的貨架，褲子的線條從腳踝一直延伸到腰際。
彈幕再次爆炸。
“這腿是真實存在的嗎？”
“從脖子以下全是腿。”
“她走路帶風，我心漏拍。”
“我願意被這雙腿踹一腳。”
“這腿我能玩一年！”
“兄弟們，我完事了……”
“臥槽，你這麼快？”
小青注意到鏡頭，側臉冷冷地瞥了一眼，轉身走了，留下一個高挑的背影。
“這個轉身，絕了。”
“高冷御姐 yyds。”
“她看我那一眼，我手機都燙了。”
老馬擦了擦額頭的汗，鏡頭轉到收銀台。
小柚正在結賬，她今天穿了件粉色的衛衣，雙馬尾，側臉肉嘟嘟的，正在認真地給客人找零。
她抬頭看到老馬的鏡頭，咧嘴笑了一下，露出兩顆小虎牙。
彈幕的畫風立刻變了︰“好可愛！”
“這是我的菜！”
“她叫我哥哥我當場去世。”
“這才是人間理想。”
“弱弱的問一句，這些真的都是老板的麼？”
甦甜甜從後院抱著一只布偶貓走過來，貓在她懷里很乖。
她穿著奶白色的針織開衫，頭發散著，邊走邊跟貓說話，僅憑聲音就能讓人產生幻想。
老馬的鏡頭剛對準她，彈幕就刷起了“聲音呢？？？”
“為什麼我又听不到聲音？哦是我手機壞了。”
“不，她的聲音好到讓你的手機自動靜音。”
甦甜甜看到鏡頭，微微一笑，說了一句“大家好”，直播間瞬間卡頓了。
孟晚晴在收銀台側面整理單據，側臉溫柔，長發垂下來遮住半張臉。
她偶爾抬頭對客人微笑。
彈幕又炸了︰“溫柔姐姐！”
“她看我的那一眼，我戀愛了。”
“這種姐姐一定很會照顧人。”
“你說的照顧是正經照顧麼？”
小周在寄養區清理貓砂，動作麻利，安靜又細心，彈幕也刷了一波“這才是賢妻良母型”。
老馬把鏡頭轉了一圈，最後對準了林北。
林北正蹲在地上給一只法斗檢查牙齒，穿著一件黑色的衛衣，側臉線條分明。
彈幕的畫風突然變成了另一種方向︰“這個是老板！”
“老公！”
“終于看到男的了！”
“請問這種老板哪里領？”
“國家發嗎？”
“我也想要一個這樣的男朋友，哪怕他不看我也行。”
老馬對著鏡頭說︰“兄弟們，這位就是我的大學室友，這家店的老板，林北。”
林北抬頭看了鏡頭一眼，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歡迎來到爪爪樂園。”
彈幕直接瘋了。
“他說話了！”
“聲音好甦！”
“老公叫我寶寶了！”
“我要去這家店打工！”
林北︰“……”
什麼鬼？哪里叫什麼寶寶了？
老馬把鏡頭轉回來，對著自己，笑著念彈幕︰“這位網友問‘這種女神都是誰在談啊？’——兄弟，你看看這個店里的氛圍就知道了。”
他把鏡頭再次掃過美容區的爽兒、貨架區的小青、收銀台的小柚、後院的甦甜甜、櫃台的孟晚晴、寄養區的小周。
彈幕瞬間被一句話刷屏︰“這種肯定很好哭。”
老馬念出來，自己也笑了︰“確實，我昨晚回去哭了，不是因為別的，是羨慕哭的。”
他頓了頓，“但這都是人家的生活，咱們看看就好，該搬磚還是搬磚。”
彈幕飄過。
“老馬說得對！”
“老馬人間清醒！”
“老馬今天不跑火車了。”
直播進行到第十五分鐘，在線人數已經突破了五萬。
老馬的手機開始發燙。
這時候，一輛粉色奔馳停在了店門口。
車門打開，下來一個年輕女人，二十四五歲，穿著白色毛絨外套，黑色短裙，過膝靴，手里舉著一根自拍桿，手機上夾著一個環形燈，一看就是主播。
她帶著一只布偶貓，貓被塞在一只透明的太空艙貓包里，背在身上。
她走進店里，聲音尖而亮︰“大家好！這里是可可醬！今天帶你們來看一家超火的寵物店！”
她舉著手機，鏡頭對準店里掃了一圈。
爽兒停下了吹風機，皺眉看著她。
小柚從收銀台站起來。
小青從貨架後面走出來。
甦甜甜抱著貓站住了。
老馬的鏡頭也對準了她。
“不好意思，我們店里不允許直播。”
爽兒走過去，擋在她的鏡頭前。
可可醬把手機放低了一點，笑著說︰“我就是拍拍環境，不拍人。”
“環境也不行，我們有隱私。”
爽兒語氣堅定，“您要是給寵物洗澡或看病，請先去前台登記。要是單純直播，麻煩您出去。”
可可醬的笑容僵了一下。
“那他怎麼可以播？”
“他是我們店的員工，是我們店自己的行為。我們店規定不允許其他人未經允許擅自直播。”
可可醬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她看了看手機屏幕上自己的彈幕。
“這店員好凶。”
“可可醬被趕了。”
“換一家吧。”
她咬了咬嘴唇，不情不願地關了直播，把手機揣進口袋，走到前台。
“我給我的貓洗澡，總行了吧？”
她把貓包往櫃台上一放。
孟晚晴看了一眼貓包里的布偶貓，禮貌地說︰“美容師現在有空，您可以填一下登記表。”
可可醬填了表，把貓遞給爽兒。
爽兒接過貓，看了一眼貓的毛發狀態，皺了皺眉︰“您這只貓毛打結了，平時梳毛嗎？”
“偶爾。”
“打結很嚴重，需要開結，開結費加洗澡一共兩百八。”
可可醬撇了撇嘴︰“這麼貴？別人家才兩百。”
爽兒面不改色︰“兩百是兩百的服務，兩百八則是兩百八的服務。您要是不想洗，可以不洗。”
可可醬又被噎了一下，但她看了看周圍排隊的人群和忙碌的店員，還是掃碼付了款。
“洗就洗，洗好一點。”
爽兒抱著貓進了美容間。
小柚跟進去幫忙。
老馬在旁邊看完了全程，小聲對林北說︰“這位嫂子，脾氣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