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儿拿起塑料刀，开始切蛋糕。
她切得歪歪扭扭，第一块就切出了一个三角形的畸形块，递给林北：“第一块给寿星。”
林北接过蛋糕，咬了一口。
奶油很甜，草莓有点酸。
爽儿给自己切了一大块，上面堆了最多的草莓，然后突然坏笑了一下。
林北没注意到。
他正在吃蛋糕，突然一团奶油糊在了他脸上。
爽儿的手指上沾着奶油，笑嘻嘻地看着他：“生日快乐，给你加个‘面膜’。”
林北愣了一秒，然后伸手抓了一把蛋糕。
糊回爽儿脸上。
爽儿被糊了个正着，奶油从额头流到鼻尖，像个小丑。
“林北哥你敢糊我！”
“你先动手的。”
爽儿不甘示弱，又抓了一把，这次是整块蛋糕，直接拍林北胸口。
奶油沾在卫衣上，碎屑掉了一地。
战争爆发了。
小柚尖叫着想躲，被爽儿从身后抹了一脖子奶油。
小青面无表情地继续吃自己盘子里的蛋糕，以为能置身事外，结果被林北一记“奶油飞弹”击中脸颊。
她愣了一下，然后慢慢转头看林北，眼神能杀人。
“林北。”
小青叫他的名字，没有“哥”，没有“喂”，就是“林北”，这是她要发飙的前兆。
林北冷汗：“误伤。”
小青没理他，拿起自己的盘子，把整块蛋糕扣在了林北头上。
奶油顺着头发往下流，林北整个人像从奶油池里捞出来的。
苏甜甜笑得前仰后合，手机早就举起来拍了。
小周躲到孟晚晴身后，孟晚晴笑着挡在她前面。
沈雅退到安全距离，嘴角翘得老高。
小柚被抹成小花猫，脸上、头发上、衣服上全是奶油。
她也不生气，咯咯笑着，抓起一把奶油追着爽儿跑。
爽儿跑得快，但地板滑，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林北从后面扶住她，顺便把手里最后一点奶油抹她后脖子上。
“林北哥你摸我脖子干嘛！”
“抹奶油。”
“那你摸这么久？”
“我还没抹匀。”
爽儿转身，把脸凑过来，鼻尖上还沾着奶油：“那你帮我脸上的也抹匀。”
林北在她鼻子上弹了一下。
爽儿“哎呦”一声，捂着鼻子退后。
混战持续了七八分钟。
最后是孟晚晴拿了一块湿毛巾，挨个帮人擦脸。
小柚脸上的奶油最多，孟晚晴擦了半天才擦干净，小柚的脸被擦得红扑扑的，像苹果。
小青脸上只有一小块，她早就自己擦掉了，但头发上沾了一点，她嫌弃地甩了甩头。
爽儿最惨。
她胸前一大坨奶油，白 t 恤上印着一个大大的奶油手印，位置刚好在胸口。
她低头看了看，非但不擦，反而故意说：“哎呀，奶油掉进去了。”
然后拿纸巾，慢悠悠地伸进领口里擦，动作很慢，擦了很久。
林北没舍得移开视线，光明正大地欣赏。
苏甜甜小声说：“爽儿，你再擦，北哥脖子要扭断了。”
林北：“……我没看。”
“你没看你怎么知道我说的‘看’？”苏甜甜笑。
小周偷偷把纸巾递给爽儿，小声说：“你用这个擦，别用手。”
沈雅看了一眼爽儿胸前的奶油印，淡定地说：“冰箱里有保鲜膜，下次吃蛋糕可以先裹上。”
众人愣了一下，然后大笑。
爽儿脸难得红了一下：“沈雅姐你比我还狠。”
沈雅面无表情：“我是认真的。”
八点半，战场打扫干净。
地上擦了三遍才不粘脚，桌布换了新的，剩下的食材放进了冰箱。
蛋糕还剩一半。
被爽儿糊掉的那部分不能吃了，但另一边的还能吃，孟晚晴用保鲜膜包好放冰箱了。
林北洗了个澡，换了身干衣服，下楼的时候看到众女已经在客厅坐好了。
沙发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坐着，像一窝小猫。
小柚窝在单人沙发上，抱着抱枕打哈欠。
小青靠着落地窗看手机，爽儿趴在沙发上翻零食。
苏甜甜在调直播设备，小周在整理茶几。
孟晚晴在厨房洗碗，沈雅哄小轩睡觉去了。
“林北哥，过来坐！”爽儿拍了拍身边的沙发垫。
林北走过去，刚坐下，爽儿就靠了过来，脑袋搁在他肩膀上。
“累了？”林北问。
“不累，就是想靠着你。”爽儿说，难得没有骚话。
小柚从单人沙发上起来，挤到林北另一边，也靠着他。
小青看了他们一眼，没动。
苏甜甜调好设备，坐到地毯上，仰头看林北：“北哥，我直播的时候，好多粉丝祝你生日快乐。”
“那谢谢他们了。”
“虽然有些新粉不认识你，但老粉都还记得，我说我男朋友过生日，他们就说‘祝林北生日快乐’。”
小周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突然开口：“林北哥，你今天开心吗？”
“开心。”林北说。
“那就好。”小周微微一笑。
孟晚晴从厨房出来，擦着手，问大家：“明天小年，要不要再热闹一下？”
“今天就是小年啊。”小柚说。
“腊月二十四也是小年，南北差异。”孟晚晴说，“南方人过二十四。”
“那明天接着过！”爽儿举起手，“明天吃饺子！后天吃火锅！大后天——”
“爽儿。”林北打断她，“你是不是只想吃？”
“民以食为天嘛。”爽儿拍了拍肚子，“我这叫热爱生活。”
小青“呵”了一声。
……
晚上，众女各自回房间。
林北洗完澡躺在自己床上。
门开了。
爽儿探进半个脑袋：“林北哥，今晚你生日，我陪你睡？”
林北逗她：“不用。”
“那我陪你聊到睡着？”
林北忍着笑：“也不用。”
“那我躺一会儿就走？”
林北拍拍身边：“你每次都说躺一会儿。”
“这次是真的！”爽儿已经溜进来了，穿着那件白 t 恤（又是这件），直接钻进被窝，缩成一团。
过了三分钟，门又开了。
小柚站在门口，穿着粉色的睡衣，抱着枕头，小声说：“哥哥，我睡不着。”
“进来吧。”
小柚也钻进被窝，跟爽儿一人一边。
又过了五分钟，门又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