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数秒，但震撼许久。
苏甜甜举着手机喃喃自语：“太好看了……”
良久。
林北：“新年快乐。”
六女齐声：“新年快乐！”
爽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塞到林北手里——是一个红包，大红色的，上面印着金色的“福”字。
“你发什么红包？”林北看她。
“过年嘛，图个吉利。里面没多少钱，你别嫌少。”
林北拆开——里面是两百块钱，崭新的连号钞票。
小柚也掏出一个红包，塞给他：“林北哥哥，新年快乐。”
小青面无表情地递过来一个红包，什么话都没说，转身走了。
苏甜甜、小周、孟晚晴也各自递了一个红包。
林北手里捧着七个红包，厚厚一沓。
沈雅也托孟晚晴给林北带了一个红包。
“你们……”
“你平时给我们花的钱够多了，过年我们表示一下。”孟晚晴温柔地说，“别拒绝。”
林北把红包收进口袋，嗓子有点紧，但没说什么。
零点的钟声还没响，远处的鞭炮声已经连成一片了。
整个城市都在响，像一锅粥在沸腾。
爽儿从屋子里又搬出一箱烟花：“还有！还没放完！”
“还有？”林北看着那箱子，“这箱哪来的？”
“我偷偷买的！”爽儿拆箱子，“你不是买了五千块的吗？我又加了三千。”
“你哪来的钱？”
“我咖啡店赚的！”爽儿搬出一个超大的加特林——比刚才那个大两倍，“这个叫‘超级加特林’，一百二十八发，我专门找人买的。”
“你这——”
“别废话，帮我扛！”爽儿把加特林架在肩上，扛不动，太重了，“林北哥你帮我扛！”
林北接过来，扛在肩上。
爽儿点引信。“嘶——”三秒后，“砰！砰！砰！砰！”
一百二十八发连续发射，密集得像机关枪，夜空中同时炸开十几朵烟花，整个院子亮如白昼。
爽儿在旁边又蹦又跳：“噢噢噢！过年啦！”
小柚捂着耳朵笑。
小青靠在门框上看。
苏甜甜举着手机的手都酸了，但没放下。
小周帮孟晚晴收拾院子里的烟花残骸。
最后一批烟花放完，已经快十二点了。
爽儿又拿了几把仙女棒，每人分一把，点燃。
七个人站在院子里，手里举着呲呲作响的仙女棒，火星在黑暗中画出光弧。
“来来来，拍张合照！”爽儿喊。
苏甜甜把手机架在院子的栏杆上，定时十秒。
七个人站成一排——林北在中间，左边小柚和爽儿，右边小青和苏甜甜，孟晚晴站小柚旁边，小周站苏甜甜旁边。
仙女棒举起来。
倒计时：三、二、一——
“新年快乐！”
咔嚓。
照片定格在那一刻。
六女一男，仙女棒的火星在黑暗中划出光轨，每个人的脸上都映着金色的光。
零点到了。
远处传来密集的鞭炮声，整个城市都在响。
爽儿转头亲了林北左边脸。
小柚踮脚亲了右边脸。
小青站在旁边，没动，但林北感觉手被握了一下——小青的手指在他手心里轻轻捏了捏，然后松开。
苏甜甜用播音腔在他耳边轻声说：“北哥，新年快乐。”
小周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说：“新年快乐。”
孟晚晴笑着点头。
林北站在院子里，烟花在头顶炸开，硝烟味钻进鼻子里，六个女的围在他身边。
零点的钟声从远处传来。
“林北哥。”爽儿喊他。
“嗯？”
“明年除夕还放烟花吗？”
“放。”
“后年呢？”
“放。”
“大后年呢？”
“年年放。”
爽儿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脸上的红色卫衣映着她红扑扑的脸。
“那就说定了。”
林北看着她，又看了看其他五个人。
“说定了。”
远处，最后一朵烟花在夜空中消散。
院子里的仙女棒一根根灭了，最后一根在爽儿手里，呲呲地喷着最后的火星，然后暗了下去。
“进屋吧，外面冷。”孟晚晴说。
一群人嘻嘻哈哈地往屋里走。
小柚拉着林北的手，爽儿挽着他的胳膊，小青走在前面，苏甜甜举着手机还在播，小周殿后收拾残渣。
客厅里暖烘烘的，春晚还在播，一个小品正在演，观众在笑。
但大家都没看，心不在焉的。
关键是现在的春晚实在是不好看。
爽儿躺在沙发上，腿搭在扶手上，嘴里嚼着糖。
小柚窝在林北旁边，头靠着他。
苏甜甜关掉直播，坐到地毯上，靠着林北的腿。
小青端着一杯热茶站在窗前，看着窗外远方的烟花。
孟晚晴给大家倒热茶，小周帮忙递杯子。
林北被围在中间，动弹不得。
但他不想动。
窗外又有烟花了，不知道谁家在放。
爽儿嗑完最后一颗瓜子，坐起来：“林北哥，今晚谁陪你睡？”
林北看了一眼沙发上、地毯上、窗前的众女：“今晚除夕，大家一起睡。”
“一起？”爽儿眼睛亮了，“大被同眠？”
“嗯，大被同眠。”
爽儿跳起来去搬被子。
小青翻了个白眼但没拒绝。
苏甜甜笑着去拿枕头。
小周帮忙铺床。
孟晚晴：“我去煮点宵夜，你们先睡。”
小柚被吵醒了，迷迷糊糊问“干嘛”，爽儿说“一起睡”，小柚又闭眼说“哦”。
晚上一点，林北的房间。
三米的大床上挤了七个人。
关灯。
黑暗中，爽儿的手摸过来，搭在林北胸口。
“爽儿，你手凉。”
“你帮我捂捂。”
林北把她的手握住，塞进被窝里。
小青在黑暗中冷冷说：“你俩能不能安静点？”
“你睡你的。”爽儿说。
“你摸来摸去我睡不着。”
“我摸的是林北哥，又不是你。”
小青不说话了。
过了几秒，小青的手也伸过来了——不是摸林北，是把爽儿的手从林北胸口拿开。
“干嘛？”爽儿不满。
“你别摸他。”
“你管我？”
“我管。”
爽儿把手缩回去，哼了一声。
过了十几秒，她又伸过来，这次摸的是林北的胳膊。
小青没再拿开。
小柚已经睡着了，呼吸很轻。
苏甜甜也安静了。
小周在床尾翻了个身。
孟晚晴轻轻说了句“晚安”。
林北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窗外的烟花声渐渐稀疏了，偶尔响一下，像在告别旧年。
“林北哥。”爽儿的声音很轻，不像平时的她。
“嗯。”
“新年快乐。”
“你说过了。”
“再说一遍。”爽儿把脸埋在他肩窝里，“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窗外最后一朵烟花在夜空中消散，没有声音，只有光。
除夕过去了。
新的一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