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练喊了另一个教练过来。
来的是一个扎马尾的女生，女教练。
女教练也是古铜色皮肤，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身材非常好，线条分明，连林北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你带三个，我带两个？”男教练分配。
“行。”
女教练看了看爽儿、小柚、苏甜甜，“你们三个跟我。”
“为什么不是他带我们？”爽儿指了指男教练的腹肌。
“他色盲，分不清海胆和石头。”女教练面不改色。
男教练在旁边笑。
爽儿撇嘴，但还是听话的跟了女教练。
小青和小周跟了男教练。
林北自己潜——他不需要教练，他的水性加了属性点之后好得很。
下水前，教练讲解基本要领：面镜排水、呼吸器使用、耳压平衡。
爽儿听得很认真，但一到水里就全都忘了。
女教练决定先带她们在浅水区练习一下。
爽儿蹲在水里，水刚没到胸口，她戴着面镜，咬着呼吸器，像一只装备精良的河豚。
女教练让她把脸埋进水里，她埋了，三秒就抬起来，说“我怕”。
“怕什么？”
“怕水进鼻子里。”
“你用嘴呼吸，鼻子被面镜罩住了，进不了水。”
爽儿又试了一次，这次坚持了十秒，抬起来：“我看到沙子了。”
“再试一次，深呼吸，慢慢下去。”
爽儿深呼吸——吸得很深，胸口挺得老高，女教练看了一眼她的胸口，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咳嗽了一声：“你放松，不用吸那么深。”
爽儿：“我肺活量大。”
练习了十分钟，爽儿终于敢在水里待着了。
她趴在水面上，像一只海星，脚蹼一蹬一蹬的，整个人往前飘。
小柚在旁边，姿势比她标准多了，安静地飘着，像一条美人鱼。
苏甜甜在水里还不忘用播音腔说话，但一说话呼吸器就掉，喝了一口海水，咸得直咳嗽。
“好咸！”
“海水当然咸。”女教练笑。
小周学得最快，她本来就细心，教练说的每一点都记住了，下水姿势标准，呼吸平稳。
小青学得第二快，她面无表情地完成每个动作，像在完成一套舞蹈基本功。
林北已经自己游出去了。
他没戴呼吸器，只戴了面镜和脚蹼，憋一口气潜下去，在水下能待一分多钟。
他看到了一片珊瑚礁，各种颜色——紫色、绿色、橙色、粉色，像一座海底花园。
小丑鱼在珊瑚丛里钻来钻去，蓝色的海星趴在沙子上，一只海参慢悠悠地蠕动。
他浮上来换气的时候，爽儿正在浅水区尖叫。
不是害怕，是兴奋。
“林北哥！我看到了一条蓝色的鱼！好蓝！蓝得像假的！”
“那是蓝刻齿雀鲷。”教练说。
“什么鲷？”
“蓝刻齿雀鲷。”
“你再说一遍，我记一下。”爽儿认真地说。
教练重复了三遍，爽儿还是没记住。
“算了，我叫它小蓝。”
教练带着她们往深处游了一点，水深大概三米。
爽儿趴在水面上，脸埋在水里，脚蹼扑腾扑腾，像一只溺水的青蛙。
突然，她猛地抬起头，摘下呼吸器，喊了一声：“林北哥！珊瑚！”
林北游过去：“看到了？”
“看到了！那个珊瑚——长得好像你的——”
“爽儿！”林北打断她。
“我还没说完呢！”
爽儿擦了一把脸上的水，“那个珊瑚长得好像你的——拳头！我说的是拳头！你以为我要说什么？”
林北看着她的表情，觉得她说的肯定不是“拳头”。
教练在旁边憋笑。
小青从水里冒出来，摘下呼吸器，面无表情地说：“那个珊瑚确实像。”
林北看了小青一眼。
小青不会帮爽儿说话，除非那个珊瑚真的像某个不可描述的东西。
“潜水，别说话了。”林北戴上呼吸器，潜下去了。
水下，他看到爽儿说的那个珊瑚——一个橙色的、圆柱形的、顶端圆润的珊瑚，直直地立在沙地上，旁边还有两个圆形的石块。
确实像。
林北浮上来的时候，爽儿正冲他挤眉弄眼。
“像不像？”爽儿用口型说。
林北没理她。
女教练带她们去了另一片珊瑚区，那里有一群乌翅真鲨。
这是一种小型鲨鱼，一米左右，对人类没攻击性。
爽儿看到鲨鱼，吓得往后退，撞到小柚身上，小柚也吓了一跳。
教练：“别怕，它们不吃人。”
爽儿壮着胆子往前游了半米，一条小鲨鱼从她下面游过去，她的脚蹼碰到了鲨鱼的背鳍，鲨鱼甩了一下尾巴游走了。
爽儿回头冲林北比了个 V 字手势，面镜后面全是得意。
小柚也看到了鲨鱼，但她没怕，反而伸手摸了摸一条从旁边经过的小鲨鱼。
小青冷冷地看着鲨鱼，鲨鱼也看了看她，然后游走了——可能也觉得这女人不好惹。
苏甜甜在水下拍 vlog，用的是防水手机壳。
她对着镜头比划，嘴里的呼吸器时不时冒出一串气泡。
小周跟在她后面，帮她注意安全。
潜了一个小时，上岸。
爽儿第一个脱掉脚蹼，赤脚踩在沙滩上，仰天长啸：“我潜过水了！我见过鲨鱼了！我圆满了！”
林北：“那回酒店吧。”
“不要！还没吃海鲜呢！”小柚笑嘻嘻。
“是啊，是啊！”
众女赞成。
众女簇拥着林北往岛上的美食街走。
林北当然也是不想现在走，刚才就是想逗逗爽儿。
岛上有小吃一条街，烤鱿鱼、烤生蚝、烤大虾、椰子冻、菠萝饭。
爽儿点了十串烤鱿鱼、十串烤大虾、五只烤生蚝，外加一个椰子。
小柚要了一份菠萝饭。
苏甜甜要了一份椰子冻。
小周要了一碗清补凉。
小青要了一杯冰美式。
林北又给大家点了许多串。
返利上限还差好远，不能浪费。
孟晚晴和沈雅在沙滩上铺了垫子。
林北把吃的端过去，一群人围坐在垫子上吃。
爽儿吃烤生蚝的时候，先把壳里的汁水吸干净，发出“咻——”的一声，然后连肉带蒜蓉一起塞进嘴里。
她嚼了两口，眼睛眯起来，一脸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