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咬了一口。
香肠咸淡适中，肉质紧实，有嚼劲。
林北：“好吃。”
“好吃吧？”爽儿笑了，“香肠哥这人，除了异地恋不行，灌香肠是真行。”
“你能不能别在吃香肠的时候提香肠哥？”
“为什么？这香肠就是他灌的。”爽儿歪头。
“因为你一提他，我就想到他指着我说‘是不是因为他’那个表情。”
爽儿笑了，笑得趴在床上，腿乱蹬。
“你那个表情——赵雨晴说‘你放屁’的时候——你脸都绿了！”
“我没绿。”
“绿了，当时你的脸就像苦瓜一样。”
爽儿笑够了，爬起来，坐在林北旁边，靠在他肩上。
“林北哥。”
“嗯。”
“你说，赵雨晴会不会后悔？”
“不知道。”
“我觉得她不会。她那种人，决定了就不会回头。像我。”
爽儿把脸贴在他胳膊上，“我当初决定和你在一起，就没后悔过。”
林北没说话，拍了拍她的头。
爽儿在他胳膊上蹭了蹭。
“林北哥，你说明年这个时候，香肠哥会不会已经有了新女朋友？”
“你管人家干嘛？”
“我关心他。”
“你关心他的香肠。”
“都关心。”
她从他肩上抬起头，看着他。
“林北哥。”
“嗯。”
“她们两个人有消息么？”
“有。”
林北简单的说了一下。
爽儿：“那香肠哥说‘雨晴就拜托你照顾了’，你怎么回的？”
“回了个‘嗯’。”
“就‘嗯’？”
“就‘嗯’。”
爽儿想了想，点了点头。
“嗯就对了，说多了反而不好。”
她从床上下来，走到门口，回头。
“林北哥，那根香肠你要是吃不完，放冰箱，明天我吃。”
“你不是说留给我的吗？”
“留给你的，但你吃不完不能浪费。”
“我吃得完。”
“那你吃完吧。”
爽儿走了，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林北看着那根还剩一半的香肠，又咬了一口。
他嚼着香肠，想着赵雨晴说的“你放屁”，又想着香肠哥说的“拜托你照顾了”。
都不是坏人，但也没办法。
林北把剩下的香肠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
明天还要去宠物店，赵雨晴说“明天正常上班”。
希望她真的正常了。
……
二月十四号，情人节。
林北早上起来的时候，发现床头柜上多了一张纸条，是爽儿的字迹，圆珠笔写的，歪歪扭扭。
“林北哥，今天是情人节，你准备送我们什么礼物？”
下面画了一个笑脸，笑脸的嘴巴画得很大，占了半张脸。
林北把纸条折起来，放进口袋。
他早就准备好了，不是今天准备的，是上个月就开始准备的。
七份礼物，每份不一样，每份都想了很久。
他洗漱完下楼，客厅里没人。
平时这个点，爽儿应该在沙发上嗑瓜子，小青在喝咖啡，小柚在帮忙摆碗筷。
今天都不在。
厨房里只有孟晚晴一个人在煮粥。
“她们呢？”林北问。
“在楼上，说今天不下来吃早饭，等你送礼物。”孟晚晴笑着，把粥盛出来，“你先吃，别管她们。”
林北喝了粥，上楼换了一件干净的衬衫——白色的，领口扣了一颗。
他走进自己房间，从衣柜最里面拿出七个袋子，每个袋子颜色不一样：粉色、黑色、白色、蓝色、紫色、绿色、红色。
他提着七个袋子下楼，一个一个送。
第一个是粉色袋子，给小柚。
小柚在自己房间里，门没关。
林北敲门的时候，她正在梳头发，穿着一件粉色的连衣裙，头发披着，耳朵上戴了一对草莓耳钉。
“哥哥！”
她从镜子里看到他，转过身来，脸上红扑扑的。
林北把粉色袋子递给她。
小柚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玩偶熊——不是普通的熊，是那种定制的，胸口绣着“小柚”两个字，熊的爪子上还绣了一颗爱心。
熊不大，刚好能抱在怀里。
小柚把熊抱在胸口，看了很久。
“哥哥，这个熊跟我像吗？”
“像，都可爱。”
小柚笑了，踮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然后抱着熊坐在床上，一直摸熊的耳朵。
第二个是白色袋子，给苏甜甜。
苏甜甜的房间门开着一条缝，里面传来她调试麦克风的声音——“喂喂一二三”。
林北敲门。
“进来。”
她穿着一件奶白色的针织裙，头发披着，化了一点淡妆，嘴唇涂了豆沙色。
“北哥，你来啦。”
她放下麦克风，接过白色袋子，打开。
里面是一个专业麦克风。
录音棚级别的，电容麦，银色的，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苏甜甜的眼睛亮了，插好麦克风，举着麦克风对着嘴轻轻说了一句：“北哥，谢谢你。”
声音从麦克风传到旁边的监听音箱里，清晰得像在耳边说话。
“这个牌子，我看了好久，没舍得买。”
苏甜甜摸着麦克风上的商标，“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林北：“你上次直播的时候说了一句。”
苏甜甜愣了一下。
“我说过吗？什么时候？”
“去年，你说‘这个麦克风底噪有点大，要是换一个就好了’。”
苏甜甜不说话了。
她放下麦克风，走到林北面前，抱住他，脸贴在他胸口。
过了一会儿，她松开，抬头看他。
“北哥，你今天送完礼物之前，我不会亲你嘴，怕把口红蹭你脸上。”
林北笑了，“好。”
苏甜甜也笑了，用播音腔说了一句：“北哥慢走。”
第三个是蓝色袋子，给小周。
小周的房间门关着。
林北敲门，小周开门的速度很快。
她可能一直在等。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毛衣，牛仔裤，素颜，但皮肤很好，白得透亮。
头发扎了一个低马尾，耳朵上没戴东西，干干净净的。
“林北哥。”
她接过蓝色袋子，打开。
里面是一块护士表。
不是普通的护士表，是定制的，表盘背面刻着“小周”两个字，表带是深蓝色的，跟她的护士服颜色一样。
小周拿着表看了很久，然后把表挂在胸口，按了一下灯——夜光的，晚上也能看清。
“林北哥，你什么时候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