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奖了。”沈雅拉开椅子坐下，把西装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
红色丝绒在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衬得她皮肤更白了。
“沈姐今天是主角。”小柚说。
她今天穿了一件粉色针织衫和白色裙子，乖巧得像一个来参加晚宴的高中生。
沈雅笑了笑，扫了一圈桌子上的人，“你们别拘束，放开吃。”
“我们没拘束。”苏甜甜端着一碗汤，用播音腔说，“沈雅女士，请允许我代表在座各位向您致以诚挚的生日祝福。”
“你是主持人？”沈雅看着她。
“兼职主持，主业主播。”苏甜甜说。
小青坐在旁边，没说话，笑了。
小周给沈雅倒了一杯茶，放在她面前：“沈姐，喝茶。”
“谢谢。”沈雅端起来抿了一口，放下，“你们都吃了吗？别等我。”
“等你才开始。”爽儿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我们等了你二十分钟了，这个排骨凉了又热，热了又凉，第三遍了。”
“那你别等。”沈雅拿起筷子，“吃。”
饭桌上热闹起来。
爽儿负责吃，小柚负责给每个人夹菜，苏甜甜负责拍照，小青负责安静地吃，小周负责在每道菜上来之后确认有没有人过敏。
孟晚晴坐在沈雅旁边，给她盛了一碗汤：“沈姐，这汤炖了很久，很鲜。”
“谢谢。”沈雅接过汤碗，低头喝了一口。
林北坐在沈雅对面，没有急着说话，偶尔跟旁边的人碰个杯，偶尔看一眼沈雅——她今天的状态跟平时不太一样，虽然还是那个霸气的沈雅，但表情里有种细微的松动。
……
菜过三巡，爽儿站起来，举着啤酒瓶：“沈姐！我敬你一杯！”
沈雅端起面前的酒杯——里面是红酒，她也站起来：“行，敬什么？”
“敬你漂亮！”爽儿仰头喝了一大口，“你比上次见的那个女明星还好看。”
“哪个女明星？”
“就那个……那个……反正比你丑的那个。”爽儿喝完，坐下来。
沈雅也喝了一口红酒，坐下来，看着爽儿：“你今天是喝了不少。”
“开心嘛。”爽儿又倒了一杯，“沈姐，你以前过生日都怎么过的？”
沈雅沉默了一会儿：“以前？以前不过。”
“一个人？”
“一个人。”沈雅转了转酒杯，“以前觉得过生日没意思，长一岁也没什么好庆祝的。”
“那你现在觉得有意思吗？”
沈雅看了看桌上的众人。
爽儿满脸通红。
小柚正在啃鸡爪。
小青安静地喝着汤。
苏甜甜在用手机拍菜。
小周在给每个人倒茶。
孟晚晴在帮爽儿擦嘴边的酱。
她看了一圈，然后说：“现在还行。”
爽儿正要接话，沈雅又开口了：“我离婚那年，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
她低头看着酒杯里的红酒，晃了晃，“房子是租的，钱是借的，儿子还小。每天早上醒来，都不知道今天为什么要起。”
包间安静了。
爽儿的筷子停在半空，没夹菜。
小柚放下了鸡爪。
小青抬起头，看着沈雅。
苏甜甜关掉了手机的录像。
小周手里的茶壶停在半空。
“然后呢？”爽儿问。
“然后遇到了你们。”沈雅抬起头，目光越过桌子，落在林北身上，“遇到了你。”
林北跟她的视线对上，没移开。
沈雅笑了一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行了，不说这些了，吃菜。”
但她眼眶红了。
爽儿看到了，但她没像平时那样咋呼，而是默默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沈雅碗里：“沈姐，你吃这个，好吃。”
沈雅低头看了看碗里的红烧肉，拿起筷子夹起来，咬了一口。
“好吃。”她说。
……
快吃完了，爽儿站起来，拍了拍手：“沈姐！礼物环节！”
她从凳子下面拿出一个包装好的盒子。
粉色包装纸，扎着丝带，上面贴了一张卡片：“沈姐，生日快乐——来自你的后宫团。”
沈雅接过去，拆开——里面是一个手工相册。
每一页都是大家的照片，有的是在别墅院子里拍的，有的是在宠物店，有的是上次团建的时候。每一张照片旁边都写着字，字迹不一。
第一页是爽儿的字，歪歪扭扭的：“沈姐，谢谢你每次带好吃的来。”
第二页是小柚的字，圆圆的：“沈姐，你穿红色最好看。”
第三页是小青的字，端端正正的：“谢谢。”
就两个字。
第四页是苏甜甜的字，行书：“气场两米八，永远的女王。”
第五页是小周的字，工工整整：“多休息，别太累。”
第六页是孟晚晴的字，清秀：“你值得所有好的。”
沈雅一页一页地翻过去，没有像平时那样说“随便看看”，而是看得很慢，每一页都看了好几秒。
翻到最后一页，是林北的笔迹——“年年有今日。”
沈雅合上相册，放在膝盖上。
她没有说话，但嘴唇抽动了。
“沈姐，你别哭。”爽儿说。
“我没哭。”沈雅抬起手，用手指擦了擦眼角，“不过是眼睛进了东西。”
“包间里没风。”小青说。
“那就你们刚才说话口气太大，吹的。”
爽儿笑了，然后又从包里掏出一个细长的盒子：“这个是小礼物，不贵重，你平时能用。”
沈雅拆开。
一条真丝丝巾，深蓝色，暗纹，边缘有一圈银色描边。
跟她今天穿的红色长裙很配。
“你眼光不错。”沈雅说。
“是林北哥挑的，我只是付钱。”爽儿说。
沈雅看了林北一眼，没有说什么，把丝巾拿出来，搭在肩上。
最后是林北的礼物。
他从外套内袋里拿出一个深蓝色丝绒盒子，放在沈雅面前：“生日快乐。”
盒子不大，但质感很好。
沈雅看了一眼，抬头问他：“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
沈雅打开盒子。
水滴形钻石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光芒细碎而柔和。
她把项链从盒子里拿出来，坠子在指尖轻轻晃动。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
“沈姐，你试试。”小柚小声说。
沈雅看着手里的项链，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