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吧，我今天开心。”
“那我要吃日料。”
“行。”
“我要吃刺身拼盘。”
“行。”
“我还要吃……”
“点吧点吧。”
爽儿看着她那副“今天我说了算”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现在说话真有总监的范儿了。”
“真的吗？”
“真的，就是那种‘你说啥我都不听但你说得对’的范儿。”
小柚没完全听懂，但笑了。
小柚换上了那套职业装，在客厅里走了一圈。
她踩着一双黑色低跟皮鞋，哒哒哒地踩过地板，转了个弯，又哒哒哒地走回来。
双手自然垂下，但肩膀绷得有点紧，看起来像第一次穿高跟鞋的初中生。
“你看我像不像女强人？”她站在电视前面，两手叉腰。
爽儿从沙发上抬起头，上下扫了一遍：“像女强人的秘书。”
“秘书？”
“对，你那个领口系太紧了，女强人的领口一般松一颗扣子。你解开第一颗试试。”
小柚低头看了看，把第一颗扣子解开了，露出锁骨和一小截脖子。
爽儿：“现在像女主管了，还差一步到总监。”
“那怎么才能像总监？”
“再解一颗。”
“不行！”小柚摇头，“太低了。”
“那你就这样吧，主管也挺好。”
爽儿重新趴回沙发，“反正你已经是总监了，不用再装了，你穿卫衣去公司也没人敢说你。”
“我穿卫衣去公司？公司有 dress code 的。”
“什么 code？”
“就是上班要穿正装。”
“那你以后天天穿正装？”
爽儿看着她，“小西装，黑裤子，小皮鞋？”
“对。”
“那你那些碎花裙子怎么办？”
“周末穿。”
“周末你穿裙子给我看？”
“给林北哥哥看。”
林北满意点头。
沈雅：“你继续走走。”
小柚又开始走了。
这次她的脚步轻松了一些，哒哒哒，哒哒哒，从左到右，从右到左，像一只正在巡逻的小猫。
小青从厨房出来，端着水杯，站在走廊尽头看了一会儿：“你走步的幅度太大，像在踩蚂蚁。”
“我踩蚂蚁？”
“你的脚落地的声音太重了，像是想把地板踩穿。总监走路要轻一点，自信不用靠跺脚。”
小柚停下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那我怎么走？”
“你鞋跟不要全脚掌落地，先脚尖，再脚跟，声音就小了。”
小柚试了一下，果然声音小了不少。她抬起头：“你好懂。”
“观察的。”小青端着水杯上楼了。
小柚站在原地，继续练习“轻步走”。
爽儿趴在沙发上看着，点评了一句：“你现在走路像偷东西的。”
“偷东西的怎么走？”
“踮着脚，弯着腰，一溜烟就过去了。”
“我那是轻，不是偷。”
“差不多的意思。你继续练吧，练熟了以后去公司敲门都没人听得见。”
“那怎么让老板知道我来了？”
“你进去就行了，他看到你站在那里，就会知道你来了。”
小柚：“……”
爽儿的废话文学不错。
……
日料店。
晚上吃饭的时候，爽儿坐在小柚旁边，小柚要坐在林北的旁边，林北的另一边则坐着小青。
林北一边夹刺身一边问小柚：“你们公司还有没有别的总监？”
“有啊，有市场总监、技术总监、财务总监。”
“那你跟他们是平级？”
“对。”
“那你以后开会的时候，要跟他们坐一排。”
“嗯。”
爽儿突然开口：“那你开会的时候可以带我吗？”
小柚正要夹三文鱼，筷子停在半空：“带你？”
“对，我当你的助理。”
“你不是有咖啡店吗？”
“咖啡店有店员看着。我可以一周去那边两天，剩下三天来当你助理。”
“你来当助理干嘛？”
“帮你撑场子。你想啊，你一个总监，开会的时候旁边站个人，帮你倒水、递文件、记笔记，看起来多专业。”
“那我自己也会倒水。”
“自己倒水跟助理倒水不一样。自己倒水说明你没人管，助理倒水说明你有排面。”
小柚想了想，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有排面”这几个字确实戳到了她。
林北见小柚被忽悠的感觉有道理的样子，无语笑着直摇头。
真是好说服的丫头啊。
这样的总监会不会被骗啊？
林北很担心。
“那你来当助理，我给你发工资吗？”
“不用发工资，包吃包住就行。”
“你现在已经被包吃包住了。”
“那就对了，我这是回馈式打工。不图钱，图个面子。”
孟晚晴坐在对面，听到这段对话，笑了一下：“小柚，你别被她带偏了。她去了你公司，第一天就会跟所有人混熟，然后你的同事都会问她是谁，然后她就会说‘我是小柚的姐姐’。”
“我会说是妹妹。”爽儿纠正她。
孟晚晴：“说妹妹更危险。别人会问‘你姐姐也在公司吗？’”
“那就说我是她朋友。”
“朋友更危险。”
“那我就是她助理。”爽儿坚持，“助理最安全，职场上谁都有助理。”
小周夹了一块玉子烧，平静地说了一句：“你当助理第一天，全公司都知道小柚有个胸很大的助理。”
爽儿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我又没办法，总不能裹胸。”
“你可以穿宽松一点。”小周说。
“我不想穿宽松。”爽儿理直气壮，“我这个身材，穿宽松浪费了。”
沈雅在桌子另一边喝了一口汤，放下碗：“你要去小柚公司当助理，不如来我店里当副店长。”
“你店里缺人？”
“缺个嘴甜的。”
“那不就是我？”爽儿指着自己。
“对，嘴甜的，但不干活的那种。”
“我行啊！”爽儿眼睛亮了，“工资多少？”
“包吃包住。”
“我这辈子就是包吃包住的命。”爽儿端起茶杯，“行，沈姐，我明天来你店里报到。”
“我说的是缺个嘴甜的，没说要招你。”
爽儿有些委屈：“……沈姐，你，你耍我！”
众人都被逗笑了。
林北没想到爽儿嘴上也有吃亏的一天，感觉很解气。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