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八个人一起玩真心话大冒险。
林北选择了大冒险，被众人指定今天跟小青学钢管舞。
今天林北下班回来，就看到了客厅里的钢管。
小青又拿出来了。
林北原本以为开玩笑，没想到这些丫头当真了。
此刻客厅正中央立着那根银色的钢管，从地板直通天花板，顶端的固定装置卡得很紧，底座的螺丝拧死了。
钢管表面光洁如镜，映着天花板吊灯的轮廓——圆弧形的，被拉伸成一道细细的银色弧线。
爽儿站在钢管旁边，仰着头看顶端，手里还拿着一个扳手：“你回来了？小青姐正好刚装好！”
林北看了一眼钢管，又看了一眼爽儿：“她人呢？”
“上楼换衣服了——她说跳钢管舞要穿专门的服装。”
爽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短裤和 t 恤，“我也有点想学，我穿这个能学吗？”
“你问小青。”
话音未落小青从二楼下来了。
她穿了一件黑色短背心和一条同色系的高腰短裤，露出腰线和小腹，脚上是一双短靴。
头发扎成了高马尾，整个人的线条从肩膀到脚踝干净利落得像一把出鞘的刀。
爽儿上下扫了她一遍：“你这身在哪买的？”
“舞蹈用品店。”
“好看——我也想买。”
“你穿会短一截。”
“那是你比我高，不是衣服短——我比例好。”
爽儿挺了挺胸。
小青没有接话。
她走到钢管旁边，手掌贴上去试了试表面温度，然后侧身站定，一手握住钢管，身体微微后仰，绕着钢管走了半圈。
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看不见的节拍上，身体和钢管之间保持着恒定的距离。
她的鞋底在地板上发出轻而清晰的声响。
爽儿嘴巴张开了一半：“……你先别跳，我还没准备好录像。”
小青停下来：“谁说要跳了？先教基础。”
“基础是什么？”
“怎么站。”
“站还用教？”
“你站一个我看看。”
爽儿站到钢管旁边，双脚并拢，抬头挺胸，双手自然下垂。
小青绕着她走了一圈：“重心偏后了，膝盖锁死，肩膀前扣。”
“我没有前扣——我这是胸大导致的视觉误差。”
“那你把胸收一收。”
“它收不回去，它天生往外长的。”
小青没有跟她争论，而是伸手在她肩胛骨之间轻轻按了一下。
爽儿的背被推直了一点，肩膀打开，整个人的轮廓变了——从“站着的”变成了“站好的”。
“就这样，保持。”
爽儿保持着那个姿势五秒，然后泄了气：“好累，林北哥你试一下。”
林北原本靠在沙发旁边看热闹，听到自己的名字，直起身：“我试什么？”
“站钢管旁边。”
“我又没说学。”
小青面无表情：“认赌服输。”
林北哭笑不得：“好吧。”
小青的声音从钢管那边传过来，“今天你们两个一起学。”
“我也学？”爽儿指向自己，“你不是教林北哥吗？”
“你不是也想学么？教你顺便——你先会了，再教他。”
“为什么是我先？”
“因为你学得快。”
爽儿被这句评价说服了。她重新站到了钢管旁边，这次自觉地把背挺直了一些：“然后呢？”
“手放上去。”
小青走到她身后，“右手握住钢管，约眉心的位置，左手放在腰部的高度——掌心向下。”
爽儿照做了。
她的右手握住钢管，左手搭在钢管中段，姿势看起来像在抱住一根路灯。
“不对。”
小青的双手从后面伸过来，握住爽儿的手腕调整角度，“拇指朝上，虎口卡紧——手掌不是贴上去，是握进去。”
她的身体贴着爽儿的后背，调整手腕的时候两人的肩膀几乎叠在一起。
爽儿低头看着自己被调整的双手：“你的手好凉。”
“你废话多。”
“你手凉还往我手腕上贴？”
“调整姿势而已。”
“那你调整完了吗？”
“还没。”小青松开她的手，“你顺着钢管转半圈，用腰发力。”
爽儿试了一下。
她的身体绕着钢管转了大约四十五度，然后卡住了——膝盖别住了，整个人僵在半圈的位置：“……转不动了。”
“腰没发力。”
“我腰发力了——卡住了。”
“你卡的是膝盖，不是腰。”
“那先把我膝盖顺过来。”
小青走到她侧面，用手掌托了一下她的大腿外侧：“这边往外带。”
爽儿顺着那个方向转了剩下半圈，落地的时候左脚绊右脚，往前跄了一步，整个人撞进了小青怀里。
小青退了一步，稳住了重心，双臂展开接住了她。
客厅安静了两秒。
“你撞人之前能不能提前说一声？”小青的声音从上往下落下来。
“我也不想撞——但你刚才托我大腿的时候我腿软了。”
“为什么腿软？”
“你手太凉了。”
“那你下次穿长裤。”
“我下次穿棉裤——你手还是凉怎么办？”
“那就别跳了。”
“不行，我今天一定要学会转圈。”
爽儿重新站回钢管旁边，深吸了一口气，这次没有卡住。
虽然动作生硬，但她的身体绕着钢管转了完整的一圈，落地的时候自己稳住了。
她转头看向小青：“怎么样？”
“第一次转这样还行。”
“那我能教林北哥了吗？”
“你先学会第二圈。”
第二圈的难度比第一圈高了一个级别。
爽儿的动作需要在一个完整旋转的末尾顺势换手。
她的左手从钢管下方绕到上方，握住的瞬间身体在空中悬停了一拍，然后落地——她的脚踝弯了一下，但没有摔倒。
“这算成功了吗？”爽儿喘着气。
“算七成。”
“那三成扣在哪？”
“落地时脚踝没锁死。”
“我锁了，它是自己弯的——我的脚踝有自己的想法。”
“那你跟你的脚踝商量好。”
爽儿蹲下来拍了拍自己的脚踝：“听到没有，你配合一下。”
然后站起来，“好了，商量完了。林北哥，到你了。”
林北本来想继续靠在沙发旁边，但小青的目光已经从爽儿身上移到了他身上——那个目光的意思是“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