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福在睡梦中动了一下前爪，像是梦到了追逐什么。
窗外夜幕彻底落下来了，泳池的水面在夜色里化成一片暗色的平面。
客厅里还残留着蛋糕的南瓜味和肉汤的气味，混在一起，像是某种专属于今天的背景香氛。
系统面板在视野边缘跳了一下。
他看到了一行字：“宠物生日策划——返利（蛋糕食材+气球+牵引绳等）总计三百六十元，十倍到账。情感互动质量：良好。”
他划掉了面板。
爽儿还蹲在大福旁边，手指在大福的背上轻轻捋着：“林北哥，你说明年这个时候，大福还在不在咱们家？”
“它主人明年还不回来的话，它就在。”
“那它主人明年回来了呢？”
“那就看它主人要不要带走它。”
爽儿的手指在大福背上停了一下：“那它走的时候我们给它开个送别会。”
“给它办过生日又办送别会，它身价快赶上你了。”
“我身价没那么高，一顿饭就能收买。”她站起来，“大福一顿饭要花一小时，我一顿饭只要五分钟。”
林北走向玄关去换鞋。爽儿在客厅里回头：“你去哪儿？”
“去给大福加点水。”
“水槽里还有。”
“它那碗喝完了。”
他绕过沙发去厨房给大福的水碗添了水，路过野餐垫的时候大福翻了个身，露出浅色的肚皮。
……
院子里的泳池注满水已经三天了，滑梯在阳光下晒得发烫，不锈钢表面能煎鸡蛋。
爽儿在客厅窗边站了一会儿，手指在玻璃内侧划了一道线：“水在反光，说明今天太阳好。”
林北刚喝完一杯水放下杯子：“水当然反光。”
“那今天适合下水。”
她转过来，“泳池派对再一次——现在。”
爽儿说“现在”的时候，其他人分散在别墅各个角落。
小柚在三楼阳台坐着看书。
小青在舞蹈室（距离最近的那个分店）上课。
孟晚晴在厨房备菜。
苏甜甜在二楼录播客。
小周今天休息在懒人沙发里打盹。
沈雅在书房翻文件。
她群发了一条消息，不到五分钟二楼三楼的脚步声就开始往一楼汇聚。
小柚第一个从阳台上探头看下来：“真的现在？”
“水都晒热了，再等就凉了。”
“白天晒热的，凉也要等晚上。”
“那下午场，现在四点。”
小青的消息回得最快：“半小时后到。”
苏甜甜从二楼走下来：“我录完了一期，正好休息。”
小周从懒人沙发里坐起来，眼睛还半闭着：“……我游不了，我只会泡水。”
“泡水也行。”
孟晚晴从厨房探出头：“那我准备点喝的东西和水果。”
沈雅从书房走出来：“泳池先放水换了一次，我让工人试过了没问题。”
“沈姐你连换水都安排好了？”
“上周就安排好了，你刚提的时候我就列了时间表。”
爽儿愣了一下：“你上周就列了？”
“你说完我就列了。”
二十分钟后院子里热闹了起来。
泳池边沿摆了两张折叠桌，一张放了切好的西瓜、葡萄和几瓶饮料，另一张空着备用。
爽儿换了一套浅绿色的比基尼，布料少到几乎是三块三角形的布用线连在一起。
她从屋里出来的时候，小柚正蹲在池边用手试水温，抬头看了一眼，表情短暂地凝固了一瞬：“……你就穿这个下水？”
“泳衣。”
“你这个不能叫泳衣，你这个叫三块布。”
“三块布也是泳衣。”
爽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造型，“这叫比例展示。”
小青也回来了。
她从侧门进来，穿着黑色分体式泳衣，外罩了一件薄透的防晒衫。
她走到池边把防晒衫脱了叠好放在折叠椅扶手上，然后在池边坐下来，脚尖试了试水温：“比上次暖了一些。”
小柚已经下了水，站在浅水区，水到腰的位置。
她的粉色连体泳衣是带小裙摆的，在晃动的水面上漂浮起来，像一朵浅色的花。
苏甜甜穿了一件黑色的高腰两件式泳衣，外面加了一条白色半透明纱巾，走到池边把纱巾摘了放进防水袋里。
沈雅穿了深红色的连体高叉泳衣，肩带细而利落，站在池边的姿态像品牌广告图。
她的墨镜没有摘：“水晒了一下午，应该不凉。”
“沈姐你今天晒红了。”小柚说。
“防晒没涂匀。”
“你后背有一块是白的。”
“那帮我补一下。”
小柚从池里走上来，湿漉漉的脚在石板地上留下一串印子，跑到屋门口拿了防晒喷雾回来，对着沈雅后背喷了一下，用手抹开。
沈雅后背的肤色在抹匀之后恢复了一致。
小青没有下水。
她坐在池边，双腿垂下，脚尖偶尔点一下水面。
她低头看了一会儿自己的脚尖荡开的波纹。
爽儿已经在浅水区走了一圈，水波推过她的小腹，在阳光下留下明暗交替的纹路。
“水球呢？”她回头问。
“在工具房。”林北说。
“那拿来。”
林北从工具房搬出一箱水球——提前灌好的，五颜六色，满满一箱。
他弯腰把箱子放在池边，爽儿已经游到了池边，伸手够了一个黄色的水球：“先分队伍，一队三个人。”
“怎么分？”小周问。
“抽签。”
“签呢？”
“现做。”
小青从池边站起来，从池边捡了一片树叶撕成两半，又捡了另一片撕成两半，四片不一样大小：“拿这个抽，大的跟大的、小的跟小的。”
“你用树叶当签？”
“能用就行。”
结果队伍分出来：爽儿、苏甜甜、小柚一队；小青、沈雅、孟晚晴一队。
小周说自己不参加，坐在岸边泡脚当裁判。
林北。
爽儿看了他一眼：“你一个人一队，对抗我们所有人。”
“你们六个人打我一个？”
“你体型大，耐砸。”
“耐砸不代表砸不中。”
“那你跑快一点。”爽儿已经举起水球瞄准了。
第一个水球砸在林北胸口的时候水花炸开，水珠沿着他的前襟往下淌。
爽儿扔完立刻退回水里，脚在池底蹬了一下滑出去半米，她已经拿到了第二个水球，手腕一抖，准头偏了，砸在了旁边的小青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