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脚跟先着地，然后脚掌，像猫一样。
“看懂了吗？”
林北看着镜子里小青的背影，她刚落地时马尾甩了一下，黑色的头发在空中划过一道干净的弧。
“看懂了。”
“那你来。”
林北又试了一次。
这次比上次好一点，至少没歪，但转完一圈之后他发现自己停在了一个很尴尬的角度。
背对着小青，手还握着钢管没松开。
小青没说话，走到他身后，手搭在他腰上：“腰发力，不是肩膀。肩膀放松。”
她手指按在他腰侧，隔着 t 恤往下压了一点。
林北感觉到她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有点凉。
“再转一次。”她说。
林北转了第二次，这次好一些，脚下没打滑，但落地的时候踩到了小青的脚背。
“对不……”
“没事。”小青截断他的话，“你下次再看我的脚，不要看钢管。”
“我不是看你，我是看地。”
“地上又没有缝。”
林北闭嘴了。
小青让他在钢管上练了几个基础动作——握管、转身、下压、抬腿。
每做一个她就在旁边纠正，手不时扶一下他的腰、肩膀、手臂。
指导的时候她不废话，动作错了就直接上手摆正，指尖压在他皮肤上的力度刚好够让他感觉到，却不会疼。
【亲密返利触发：肢体接触（腰部）+520 元】
【亲密返利触发：肢体接触（肩部）+488 元】
林北开始觉得这堂课有点不对劲了。
不是返利的事，是小青的指导方式。
她每次碰他都很短，一两秒就收手，但他能感觉到她不是无意碰的。
她选择的位置都很精准，要么是腰侧、要么是后背肩胛骨下方、要么是手腕内侧，全是皮肤薄的地方。
但她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林北练了大概四十分钟，出了一层薄汗。
他在钢管旁边蹲下来喘气，小青也蹲了下来，递了瓶水给他。
她蹲着的时候膝盖并拢，手肘搭在膝盖上，侧头看着他：“累不累？”
“还行。”
“你核心确实不行。”
“你今天第三次说了。”
“因为重要。”
林北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
舞蹈室里安静得很，只有空调低低的嗡鸣声和两个人的呼吸。
镜子把他们照成一对对称的影子，蹲着，面对面。
小青也喝了一口水，然后说：“你练了这么久，唯一的问题是太松了。”
“什么太松？”
“心态。”她说，“你握着钢管的时候在想别的事。”
“我在想怎么转。”
“你想的不是钢管。”
林北没接话。
小青站起身，把水瓶放到墙角，走过去关了空调。
风机停了之后房间更安静了，只剩下窗外远处车流的低响和风过窗缝的声音。
她回到林北面前，低头看着他：“站起来。”
林北站了起来。
小青往前迈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到一臂。
她没有去握钢管，而是伸手按在林北胸口上，掌心贴着那里隔着 t 恤布料压下去：“你这里跳得太快了。”
“正常心跳。”
“你上课之前没这么快。”
“那是因为刚练完。”
“你平时跑五公里也没这么快。”
林北低头看着她。
小青仰着脸，马尾从她耳侧垂下来，末端扫在锁骨上。
她眼睛很黑，像两颗打火石。
“你让我来，就是为了告诉我我心跳太快？”林北问。
“不是。”
“那是为了什么？”
小青没回答。
她蹲下了身子：“你的心不静。”
小青动手。
然后动口不动手。
卧槽。
林北翻了白眼。
按住了小青的头。
……
半小时后。
林北的注意力集中了许多。
小青摸了摸林北的胸口，满意地点点头。
她松开按在他胸口的手，指尖滑下去，落在他手背上，然后抓住他的手指，引着它握住钢管：“转半圈，朝向我。”
林北握着钢管转了半圈，面朝她。
小青站在他面前，距离近到他低头时能看到她睫毛上的光。
“现在放松肩膀。”她说，“不是放软，是放松。”
林北试着放松肩膀，小青伸手扶住了他的腰。
这次她的手没有马上收回去，而是停在那里，五根手指隔着衣服微微陷进去。
“然后呢？”林北问。
小青没有说话。
她抬眼看了他两秒，然后那只扶在他腰上的手顺着衣摆内侧滑了进去。
她的手凉，指腹贴在他腰侧皮肤上，像一片薄冰滑过。
林北的腰肌条件反射地又绷紧了。
小青看了他一眼：“你紧张了。”
“你手凉。”
“你的腰在抖。”
“你摸的是我的敏感区。”
小青的嘴角几乎看不出来地动了一下。
她没有收手，反而往前又靠了一步，膝盖几乎碰到他的膝盖。
“你再说一遍。”她说。
“你摸的是我的敏感区。”
“我知道。”小青说，“我就是想听你说。”
她另一只手也伸了进来，两手环在他腰两侧，掌心贴着他的皮肤。
她的拇指在他腰际蹭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像在确认什么。
卧槽，又来？
林北低头看她。
小青的呼吸很稳，但她的耳朵尖有一点粉，藏不住。
“小青。”
“嗯。”
“你这堂课教的不是钢管舞吧。”
“那你觉得教的是什么？”
“你再靠近一步就知道了。”
小青真的靠近了一步。
她现在几乎是贴着他，胸口隔着两层布料蹭着他的前胸。
她抬头，嘴唇距离他的下巴只有两指宽。
“我靠近了。”她说。
“然后呢？”
“然后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问。”
“你心跳又快了，是因为我，还是因为钢管？”
林北低头看着她。
灯光从侧面照过来，她的半边脸在亮处，半边脸在暗处，眼睛在阴影里亮得不像话。
“因为你。”他说。
小青抓住他的衣领往下拽了一下，嘴唇贴上来的时候林北感觉到她在笑。
或者说，她嘴角翘了一下，微乎其微，像风吹过湖面的一丝褶皱。
但她的吻不像笑那么轻。
她咬他的下唇，力度浅但坚决，像是憋了很久终于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