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她靠在床头，肩胛骨抵着墙，“你想听什么？”
“我想听你说你下午去舞蹈室想了什么。”
小青沉默了几秒，手指在膝盖上捏了一下：“我站在镜子前面，想的是——要是林北在这儿就好了。”
她说完这句话，目光没闪躲。
她看着林北，像在做舞蹈示范动作时那种坦然的眼神。
“你站镜子前面想我？”
“嗯。”
“那你想我干吗？”
“想让你站我后面……我靠着你，不用看镜子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说完这句话，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拉过来放到了自己腰上：“你看，我现在也不用看镜子。”
她的腰在他掌心下温热的，隔着衬衫的布料，能感觉到呼吸带来的起伏。
她的手还握着他的手腕，拇指贴在他腕骨内侧，能摸到他的脉搏。
“你脉搏也快了。”她说。
“你说的话让我快。”
“我说了什么？”
“你说想让我站你后面。”
小青的拇指在他腕骨上轻轻按了一下：“那你现在站在我前面，效果也差不多。”
窗外有一辆车经过，远光灯的光从窗帘缝隙扫过天花板，又消失了。
房间里恢复了暖黄色的安静。
【亲密返利触发：牵手+666 元】
她在暗下来的光线里侧过头来，嘴唇落在他颈侧。
比刚才在椅子上的那一次轻，像确认一个已经验证过的事实。
她在他脖子旁边停留了一会儿，然后额头靠在他肩上，安静地呼吸了大概十几次。
小青开口：“我今天叫你来，是因为我昨天在水上乐园看到你了。”
“你每天都能看到我。”
“但昨天不一样。”
“昨天你在水里把她们都接住了。”
“爽儿掉水里你接了，小柚站不稳你扶了，小周递东西你接了。我当时站在远一点的地方想——你接她们的时候，会不会也接我。”
林北没有说话。
他伸手握住了她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十指扣进去。
林北：“我现在接你了。”
小青低头看着他扣住她手指的那只手，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你接住了之后呢？”
“之后的事以后再说。”
她把这句话还给了他，嘴角微微翘起来了一点。
然后她侧过身，彻底靠进他怀里，后脑勺抵着他的胸口。
这个姿势让她能看到房间对面那面墙上的影子。
两个人的轮廓叠在一起，分不太清边界。
林北心中感慨：今天晚上真是太文艺了。
“你今晚真的不走？”她问。
“不走。”
“那你去把门锁了。”
林北从她身后起身，走到门边拧了一下锁扣，金属弹舌卡进门框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很清晰。
他回来的时候小青已经躺平了，侧卧在床的一侧，给他留了半边位置。
“你明天早上几点起？”她问。
“你想让我几点起？”
“八点吧，醒了再躺一会儿。”
“行。”
他躺下去，枕头上有她洗发水的味道，清淡，像某种植物的根茎。
小青的手从被子下面伸过来，手指碰了碰他的小指，然后扣住了。
“晚安。”她说。
“晚安。”
灯关掉之后，房间彻底暗下来。
小青的呼吸在黑暗里慢慢变深变匀，手还扣着他的小指，没有松开。
她睡着的样子很安静，不像爽儿会抢被子，不像小柚会做梦话，她只是躺在那里，呼吸轻得像不存在。
林北躺在黑暗里，听着她的呼吸声。
窗外的树叶被风吹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系统面板在视野角落安静地缩着，今日亲密返利的数字在那行提示下方停了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变动。
大概是因为他什么也没干，只是躺在这里。
但他没有关面板。
他看了一眼累计总额，然后把视线收回到黑暗里。
小青翻身的时候手松开了他的小指，换成了搭在他胸口上。
她的掌心贴着他的心跳，姿势跟他刚才坐在椅子上的时候一模一样。
她测过他的脉搏，确认了，然后继续睡。
林北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感觉到胸口上那只手的分量，很轻，但压着他没有移开。
窗外的路灯在凌晨某个时刻自动灭了，房间彻底黑下来。
他闭眼的时候，小青在睡梦中动了动手指。
今晚适合文艺……
……
八点。
林北醒来的时候小青已经不在床上了。
他侧头看了一眼，被子叠了一半，另一半还乱着，枕头上有一个压过的凹痕。
房间的门开着一条缝，外面走廊里有隐约的脚步声和小柚在楼下喊“早餐好了”的声音。
他坐起来。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杯子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纸条是撕下来的一页笔记本纸，边缘不太齐。
上面用铅笔写了两行字，笔迹利落干净：
“你昨晚睡得还行。下次来不用等到我叫你。”
没有署名。
但那张纸条被折了一下，折痕中间有一个被指尖压过的痕迹，像写字的人反复看过这句话。
林北把纸条叠好放进口袋，端起床头那杯水喝了一口。
水温刚好，不烫不凉。
他走出房间的时候，发现走廊尽头的窗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盆小小的绿植。
花盆是白色的，土还湿润着，像是刚浇过水。
楼下传来爽儿的声音：“林北哥你醒了——快来吃早饭！小青姐今天煎的蛋，她说你不够吃可以再加！”
林北走到楼梯拐角，看到客厅餐桌边坐着六个人。
爽儿在往面包上抹果酱。
小柚在倒牛奶。
苏甜甜低头看手机。
小周在剥鸡蛋。
孟晚晴在盛粥。
沈雅端着一杯咖啡坐在靠窗的位置。
小青背对着楼梯方向站着，正在把煎好的蛋装盘。
她听到脚步声，侧了一下头，没有转身：“下来了？”
“嗯。”
“蛋煎好了，自己来拿。”
林北走到餐桌边坐下。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桌面上铺了一层暖色的光。
爽儿递了一杯牛奶给他。
小柚把面包推过来。
苏甜甜笑了一下。
小周把剥好的鸡蛋放在他碟子旁边。
孟晚晴把粥碗推到他手边。
沈雅隔着桌子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小青端着盘子走过来，把煎蛋放在他面前。
她低头放盘子的那一下，嘴角微微一勾，极浅，浅到只有他坐在旁边才能捕捉。
然后她在她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蛋。
美好而温柔的早餐。
林北感觉很是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