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
林北看着她。
她站在客厅中间，头发乱着，t 恤上沾了狗毛，脸上还有枕头压出来的红印子，但嘴角挂着那个“我讲得出道理”的笑。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心里的小狗，又看了一眼爽儿，最后从裤兜里掏出钱包抽了一张一百递过去：“打疫苗加早餐。”
爽儿接过钱折好塞进短裤口袋里，然后凑过来在他脸侧亲了一下，很快，像抢东西一样，亲完就撤：“这是替八号谢你的。”
林北：“八号不会说话。”
爽儿：“我会说。”
她从他手里把狗接过去抱在胸前，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你下午去店里吗？”
“去。”
“那我把八号放店里，你帮我看着。”
“你放店里谁遛？”
“你遛。”
“你又没时间？”
“我有时间，但我要去趟手工店给八号买个项圈。”
“它的项圈比你的裤子还贵吧？”
“不贵，我买最便宜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狗，“但颜色要配它的毛。”
她推开门出去了，阳光从门口灌进来，照在她抱着狗的背影上。
林北站在客厅里，低头看了一眼拖鞋上那一小块已经干了的湿痕，弯腰把拖鞋换了一双干净的穿好。
……
中午他到店里的时候，八号已经在柜台后面的纸盒里睡着了。
爽儿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刷手机，柜台上摊着一小袋新买的狗粮和一个还没拆标签的红色项圈。
她看到他进来，把手机收起来：“疫苗打完了，赵医生说两周后再打第二针。”
“项圈买好了？”
“买好了，你帮我给它戴上。”
林北从纸盒里把八号抱出来，小狗睡得迷迷糊糊，任由他把那个红色项圈套在脖子上扣好。
爽儿凑过来看了一眼：“好看。”
“你挑的颜色？”
“我挑的。我挑了很久。”
“红色显白。”
“它本来就不黑。”
“显你白。”
爽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确实比项圈的红色浅了两度。
她把手伸过去碰了碰项圈上的金属扣，小狗醒了，抬头舔了一下她的手指，然后又缩回去睡了。
她把手收回来，转头看了林北一眼：“你今天晚上排班轮到谁？”
林北：“周四，苏甜甜。”
爽儿再问：“那明天呢？”
“周五，小周。”
“那后天呢？”
“周六，孟晚晴。”
“那我呢？”
“你周三。”
“周三还没到。”
“对。”
爽儿把八号重新放回纸盒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狗毛，然后走到林北面前，仰头看着他：“那周三之前，八号归我，你归她们。但周三那天，你和八号都归我。”
“你排班表上没写八号。”
“我今晚回去加上。”
她从柜台后面拿起那杯已经凉了的奶茶，推门出去了。
门铃响了一声又安静下来。
林北站在柜台后面，低头看了一眼纸盒里戴着红色项圈的小狗，小狗在睡梦里翻了个身，四只爪子朝上蜷着，肚皮起伏均匀。
他伸手把保温灯的角度调了一下，光正好落在纸盒中央那块旧毛巾上。
系统面板在视野角落里亮了一下，他扫了一眼，今日累计数字安安静静地停在那里。
他收了面板，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备用的水碗，倒了半碗温水放在纸盒旁边。
八号在梦里哼了一声，似乎很舒服。
……
早上六点，林北被爽儿一屁股坐醒。
不是比喻，是真坐。
爽儿穿了一件白色吊带（里面真空），直接跨坐在他腰上，两手撑着他胸口：“林北哥！起床！你说六点半出发的！”
林北睁眼就看到两团白花花的影子在眼前晃，赶紧闭眼：“你先下去。”
爽儿：“不下，你答应我的，今天出发去香港。”
林北：“我答应的是‘起床后出发’，不是‘被坐醒后出发’。”
爽儿：“有区别吗？”
林北：“有，现在我腰快断了。”
爽儿低头看了一眼：“你腰不是挺好的吗？昨晚……”
林北捂住她的嘴：“别说了，我起。”
爽儿笑着跳下床，跑出去时还回头喊了一句：“你内裤穿反了。”
林北低头一看，真穿反了。
这女人眼睛真毒。
楼下已经乱成一锅粥。
小柚蹲在客厅地板上，面前摊着三个行李箱，每个都塞了一半。
她抬头看林北，眼睛水汪汪的：“林北哥哥，我东西太多了，装不下。”
林北走过去看了一眼——衣服、鞋子、玩偶、化妆品、零食、充电宝、自拍杆、还有那只会发光的小熊夜灯。
林北疑惑：“你去几天？”
小柚一脸天真：“七天。”
“你带了三双高跟鞋、四双运动鞋、五件外套、六条裙子。”
小柚笑嘻嘻：“每天穿不一样嘛。”
林北蹲下来，把高跟鞋拿出来：“港澳走路多，带两双就行。夜灯不带，酒店有灯。玩偶不带，你晚上抱我。”
小柚脸一红：“那……那好吧。”
小青从二楼下来，手里拎着一个登机箱，轻飘飘的。
林北：“你带这么少？”
小青：“够了。”
林北：“你带泳衣了吗？”
小青看了他一眼：“带了。你问这个干嘛？”
林北：“我怕你到酒店没衣服穿。”
小青嘴角动了一下：“你怕我不穿？”
林北：“……当我没问。”
爽儿从厨房冲出来，嘴里叼着一片吐司，怀里抱着一个大包：“林北！我准备好了！”
林北看了一眼那个包，目测有 20 斤：“你带了什么？”
爽儿把包往地上一倒——五件比基尼、三件睡衣（全是蕾丝）、两件“正常”衣服、一包零食、一双拖鞋、还有一个……真动。
林北一把抓起来塞回她包里，压低声音：“你疯了？”
爽儿理直气壮：“酒店隔音好，我看过了。”
林北：“你什么时候看的？”
爽儿：“昨天晚上。”
小柚在旁边捂脸，小青面无表情走过去，把那个包拉链拉上：“你到那边再拿出来，别丢人。”
爽儿：“这有什么丢人的？这叫‘生活品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