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我是護士。”
趙雨晴︰“寵物醫生也是醫生。”
小周︰“不一樣。”
趙雨晴︰“哪里不一樣？”
小周︰“寵物不會說‘疼’。”
趙雨晴︰“但它們會叫。”
小周︰“叫了也不一定說清楚。”
趙雨晴想了想︰“也對。”
爽兒湊過來︰“你倆別聊專業了，聊聊小馬。”
趙雨晴臉微紅︰“聊他干嘛？”
爽兒︰“他是不是天天送你回家？”
趙雨晴︰“順路。”
爽兒︰“順什麼路？他住城西，你住城東。”
趙雨晴︰“他——你怎麼知道？”
爽兒︰“我上次問他的。”
趙雨晴看了一眼小馬，小馬正在跟八號玩，沒注意這邊。
趙雨晴壓低聲音︰“你別說了。”
小青從樓上下來，換了一身黑色家居服，頭發扎起來，走到客廳看了一眼趙雨晴和小馬，然後看林北︰“店里沒什麼事吧？”
林北︰“沒事，雨晴管得好。”
小青︰“那明天正常開門？”
林北︰“對。”
小青︰“我明天去舞蹈室，下午回來。”
林北︰“你才回來就上班？”
小青︰“我休息夠了。”
林北︰“你坐了一天車。”
小青︰“坐車不累。”
小青轉身去廚房幫孟晚晴洗荔枝了。
晚飯是孟晚晴做的，簡單幾個菜，加一盤小馬帶來的荔枝。
八個人加趙雨晴和小馬，十個人坐了一桌。
爽兒坐在林北旁邊，小柚坐另一邊，小青坐對面，甦甜甜、孟晚晴、小周、沈雅各佔位置，趙雨晴和小馬坐最外面。
爽兒吃飯的時候還不忘問小馬︰“小馬哥，你是不是已經睡了雨晴？”
小馬嗆了一下，趙雨晴踢了爽兒一腳。
爽兒︰“你踢我干嘛？”
趙雨晴︰“你吃飯。”
爽兒︰“我吃飯也在關心你。”
趙雨晴︰“你關心你自己。”
爽兒︰“我關心我自己也關心你。”
小馬在旁邊紅著臉，埋頭吃飯。
孟晚晴給他夾了一塊排骨︰“多吃點。”
小馬︰“謝謝孟姐。”
爽兒︰“你看，孟姐都比你主動。”
小馬︰“我——我主動了。”
爽兒︰“你主動什麼了？”
小馬︰“我送花了。”
爽兒︰“送了幾次？”
小馬︰“三次。”
爽兒︰“才三次？”
小馬︰“我——明天再送。”
爽兒︰“明天送什麼？”
小馬︰“還沒想好。”
爽兒︰“那你現在想。”
趙雨晴把一塊雞翅塞進爽兒嘴里︰“你吃飯。”
爽兒咬著雞翅，說不出話，但眼楮還在笑。
吃完飯，趙雨晴和小馬要走。
林北送到門口，趙雨晴回頭說︰“林哥，明天店里的預約比較多，你早點來。”
林北︰“好。”
小馬已經跨上電動車，趙雨晴坐在後面。
爽兒站在門口喊︰“小馬哥，明天記得送花！”
小馬揮了一下手，電動車開走了。
爽兒回頭看林北︰“你說他們什麼時候在一起？”
林北︰“人家已經在一起了。”
爽兒︰“你怎麼知道？”
林北︰“雨晴的手腕上有小馬的手鏈。”
爽兒︰“你觀察這麼細？”
林北︰“我是寵物系的。”
爽兒︰“寵物系看手腕？”
林北︰“我——行，我看的。”
爽兒︰“你承認了。”
林北︰“承認什麼？”
爽兒︰“承認你觀察雨晴。”
林北︰“我觀察的是手鏈。”
爽兒︰“手鏈戴在手腕上，你觀察手腕就是觀察她。”
林北︰“你——行，我觀察了。”
爽兒︰“承認了就好。”
林北關上門，回到客廳。
八號已經趴回沙發上，佔了一個位置。
小柚坐在旁邊，摸著它的頭。
小青在廚房洗碗，甦甜甜在整理旅行拍的素材，孟晚晴在擦桌子，小周在收拾藥包，沈雅坐在陽台外面吹風。
林北坐到沙發上，八號立刻站起來，挪了挪，把腦袋擱在他腿上。
爽兒走過來，看到這一幕︰“它又找你。”
林北︰“它認我。”
爽兒︰“我認你。”
林北︰“你也趴我腿上？”
爽兒︰“我可以趴。”
林北︰“你趴不下。”
爽兒︰“我趴得下。”
她真的趴下來，把腦袋擱在林北另一邊腿上。
小柚看了一眼︰“我也要。”
林北︰“你也要趴？”
小柚︰“對。”
林北︰“我腿不夠。”
小柚︰“你腿夠，我趴你膝蓋上。”
她趴下來，三個人疊在一起，八號夾在中間。
林北低頭看了一眼，覺得自己像一座人肉沙發。
小青從廚房出來，看到這一幕，沉默了三秒，說︰“你們在干嘛？”
爽兒︰“趴林北哥腿上。”
小青︰“你們三個加一條狗？”
爽兒︰“對。”
小青︰“他腿麻了怎麼辦？”
爽兒︰“你幫他揉。”
小青︰“我不揉。”
爽兒︰“你嘴硬。”
小青︰“你嘴碎。”
爽兒︰“你——行，我嘴碎。”
小青走過去，把八號從林北腿上抱下來︰“八號，你跟我走。”
八號看了她一眼，跟著她走了。爽兒抬頭︰“你把狗抱走了？”
小青︰“狗也需要睡覺。”
爽兒︰“它不困。”
小青︰“你困。”
爽兒︰“我不困。”
小青︰“你眼楮都閉上了。”
爽兒︰“我那是享受。”
小青︰“你那是困。”
爽兒︰“你——行，我困。”
她坐起來，打了個哈欠。小柚也坐起來，揉著眼楮。
林北終于把腿伸直，活動了一下膝蓋。
晚上十點，各自回房間。
爽兒走到樓梯口，回頭看了一眼林北︰“你今晚睡哪？”
林北︰“我自己房間。”
爽兒︰“你確定？”
林北︰“確定。”
爽兒︰“那我今晚在你房間門口守著。”
林北︰“你守著也沒用。”
爽兒︰“我守到你開門。”
林北︰“你——行，你守。”
他上樓，進了自己房間，關門。
過了五分鐘，門被敲了兩下。
他打開，爽兒站在門口，懷里抱著枕頭。
爽兒︰“我睡不著。”
林北︰“你剛還說困。”
爽兒︰“我困但睡不著。”
林北︰“你——行，進來。”
爽兒跳上床，把枕頭放在正中間。
林北看了一眼︰“你放枕頭干嘛？”
爽兒︰“分界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