甦甜甜看著他，深吸了一口氣，那口氣吸得很慢，胸口微微起伏。
然後她開口，聲音和平時完全不一樣——沒有播音腔，沒有裝飾，沒有技巧，就是她的聲音，干干淨淨的︰
“北哥，我喜歡你。從你在寵物店幫小青擋人那天就喜歡了。”
“你幫小柚擦藥，幫爽兒收拾爛攤子，幫孟姐媽媽找醫院，幫小周解決麻煩，幫沈姐擋酒，你幫所有人。”
“我不需要你幫我什麼，我就想在你旁邊，幫你遞水、幫你錄視頻、幫你記住你記不住的事。”
“你身邊有七個人，我知道。我不要你選，我就要一個位置。”
她說完，抿了一下嘴。
就在這時，林北眼前彈出了系統面板。這次不是平時的藍色，是一層淡金色的光——
“隱藏任務觸發︰聲音的告白。”
“甦甜甜已完成隱藏情感路徑︰以聲音為媒介，完成從‘被吸引’到‘主動托付’的完整表達。該路徑不可復制，不可加速，僅能通過真實情感自然觸發。”
“隱藏獎勵︰解鎖‘聲紋共鳴’——宿主與甦甜甜之間建立永久聲紋連接。甦甜甜的聲音在任何環境下，宿主均可清晰辨認，且對宿主具有天然安撫效果。此能力不影響其他伴侶。”
“額外獎勵︰自由屬性點x3（累計 39 點）。”
“當前返利︰親密互動觸發+ 元。日累計返利︰36 萬。”
林北看著面板，眨了眨眼。甦甜甜還在看他，等他的反應。
“你怎麼不說話？”她問。
林北關掉面板，轉頭看她︰“我在想一件事。”
“什麼事？”
“你錄了二十多段，剪成一條，用了多久？”
甦甜甜︰“十幾個小時吧，每天晚上弄一點。”
林北︰“你白天跟我們玩，晚上剪音頻？”
甦甜甜︰“嗯。”
林北︰“你不累？”
甦甜甜︰“累。但值得。”
林北看了她三秒，然後伸手，把她膝蓋上的電腦合上，放在床頭櫃上。甦甜甜看著他的動作，沒動。
林北轉過身面對她，兩個人之間那一個拳頭的距離沒了。
“你剛才說你不要我選，”林北說，“但你錄了二十多段，剪了十幾個小時，就為了讓我听一句‘我喜歡你’。”
甦甜甜︰“對。”
林北︰“你這還不叫‘要’？”
甦甜甜︰“這叫‘給’。我給，你要不要，是你的事。”
林北︰“那我要。”
甦甜甜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一聲，聲音從鼻腔里出來，帶著一點抖︰“你說什麼？”
林北︰“我說我要。”
甦甜甜︰“你再說一遍。”
林北︰“你听清楚了。”
甦甜甜︰“我沒听清。”
林北︰“你錄了二十多段，不可能沒听清。”
甦甜甜︰“那二十多段里沒有這個。”
林北看著她，她的耳朵紅到快要滴血，但眼楮亮得很。
他伸手，把她披散的頭發撥到耳後，指背踫到她耳廓的時候，她縮了一下，但沒躲。
“我要。”林北又說了一遍，這次聲音低了一點。
甦甜甜不說話了。
她往前湊了一點，額頭抵在他肩膀上，呼吸打在他的 t 恤上，熱熱的。
林北沒動，讓她靠著。
她的聲音悶在他肩窩里，很小︰“你說話算話。”
林北︰“算。”
甦甜甜︰“你那麼多個人，怎麼算？”
林北︰“一個一個算。”
甦甜甜抬起頭看他，距離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上沾了一點點剛才沒擦干淨的睫毛膏。
她笑了一下，嘴角翹起來，然後主動湊上來，在他嘴唇上踫了一下。
很輕，像在試麥克風。
“這個算嗎？”她問。
林北︰“算。”
甦甜甜又踫了一下，這次沒離開。
林北伸手攬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這邊帶了一點。
甦甜甜的電腦被擠到床邊，差點掉下去，她伸手按了一下，然後又收回來，兩只手不知道該放哪，最後搭在林北肩膀上。
台燈還亮著。
樓下傳來爽兒的聲音︰“林北哥！你房間燈怎麼關了？你人呢？”然後是拖鞋踩樓梯的聲音。
甦甜甜停下，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喘著氣︰“爽兒上來了。”
林北︰“我知道。”
甦甜甜︰“你怎麼辦？”
林北︰“我在這。”
甦甜甜︰“她看到怎麼辦？”
林北︰“看到就看到了。”
甦甜甜看著他，眼楮里的笑意慢慢漫出來︰“你變了。”
林北︰“我哪里變了？”
甦甜甜︰“你以前會躲。”
林北︰“以前是以前。”
甦甜甜︰“現在呢？”
林北︰“現在是現在。”
爽兒的聲音已經到了三樓走廊︰“林北哥？你不在房間？你去哪了？”
甦甜甜快速從林北身上下來，坐到床邊，整了整睡裙，然後拿起電腦假裝在看屏幕。
林北站起來，走到門口，打開門。
爽兒站在走廊里，穿著他的大 t 恤，頭發亂糟糟的，看到他︰“你在甦甜甜房間？”
林北︰“嗯。”
爽兒︰“你干嘛？”
林北︰“听東西。”
爽兒探頭往房間里看了一眼，甦甜甜坐在床邊，耳朵紅著，對著電腦。爽兒眯了眯眼︰“听什麼？”
甦甜甜用播音腔接了一句︰“旅行錄音。”
爽兒︰“旅行錄音？我也要听。”
甦甜甜︰“下次。”
爽兒︰“為什麼下次？”
甦甜甜︰“因為沒剪完。”
爽兒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林北一眼，然後哼了一聲︰“你們別以為我傻。”
林北︰“我沒以為你傻。”
爽兒︰“那我為什麼不能听？”
林北︰“因為沒剪完。”
爽兒︰“那你剛才听了什麼？”
林北︰“听了半成品。”
爽兒看了他三秒，然後轉身︰“行，你們聊。我去找小柚。”
她走了，拖鞋聲在樓梯上越來越遠。
林北關上門，回頭。
甦甜甜已經趴在床上了，臉埋在被子里，肩膀在抖。
林北走過去︰“你笑什麼？”
甦甜甜的聲音從被子里傳出來，悶悶的︰“她信了？”
林北︰“她沒信。”
甦甜甜翻過身，臉上全是笑︰“那她為什麼走了？”
林北︰“因為她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