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柚把企鵝玩偶放到一邊，挪了挪，坐到林北旁邊︰“哥哥，今晚是我們。”
林北︰“我知道。”
小柚︰“你開心嗎？”
林北看了一眼她︰“你問這個干嘛？”
小柚︰“我確認一下。”
林北︰“你每天確認幾次？”
小柚︰“今天第一次。”
林北︰“你早上確認過。”
小柚︰“那是早上。”
林北︰“你中午也確認過。”
小柚︰“那是中午。”
林北︰“你——行，開心。”
小柚笑，靠在他胳膊上。
爽兒從床上跳下來︰“行了，散會！今晚是我和小柚的。”
小青站起來，往門口走。
經過林北的時候，她停了一下，看了他一眼，沒說話，走了。
甦甜甜跟著出去，經過的時候用播音腔小聲念了一句︰“各位觀眾，新方案正式啟動——”
“——第一晚，小柚+爽兒。”
小周背上藥包，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林北一眼︰“耳塞戴了嗎？”
林北︰“還沒。”
小周︰“今晚戴。”
林北︰“為什麼？”
小周︰“爽兒打呼嚕。”
爽兒︰“我不打！”
小周︰“你打。”
爽兒︰“我今晚不打。”
小周︰“你每晚都打。”
爽兒︰“我今晚特殊。”
小周︰“特殊也打。”
爽兒︰“你——行，我打。”
小周走了。
孟晚晴最後一個，她走到林北面前，把本子遞給他︰“你留著。”
林北接過去︰“我留著干嘛？”
孟晚晴︰“看看。”
林北︰“看什麼？”
孟晚晴︰“看我們商量了你多久。”
林北低頭看了一眼本子，前面幾頁是菜譜，後面幾頁全是各種“方案”——有表格，有列表，有圈圈畫畫，有劃掉的，有重新寫的。密密麻麻，像一份項目計劃書。
他抬頭看孟晚晴︰“你們商量了很久？”
孟晚晴︰“從旅行回來就開始商量了。”
林北︰“商量了幾天？”
孟晚晴︰“一個星期。”
林北︰“一個星期就商量出這個？”
孟晚晴︰“對。”
林北︰“效率不高。”
孟晚晴笑︰“因為意見太多。”
她走了，帶上門。
房間里只剩林北、爽兒、小柚。
八號不知道什麼時候溜進來了，趴在床腳。
爽兒跳到床上，拍了拍中間︰“來。”
小柚也爬上床，坐在爽兒旁邊，看著林北。
林北站在床邊，看了看兩個人，又看了看八號。
八號抬頭看了他一眼，又把頭趴回去了。
“你們這個方案，”林北說，“誰提的？”
爽兒︰“我。”
小柚︰“我附議。”
林北︰“我就知道。”
他上了床，躺在中間。
爽兒立刻湊過來，趴在他左邊，小柚趴在右邊。
兩個人同時抱他胳膊，爽兒的腿搭在他肚子上，小柚的手搭在他胸口。
林北看著天花板︰“你們這個姿勢，能睡著嗎？”
爽兒︰“能。”
小柚︰“能。”
林北︰“我睡不著。”
爽兒︰“你數羊。”
林北︰“數羊沒用。”
爽兒︰“那你數我們。”
林北︰“數你們干嘛？”
爽兒︰“數我們幾個，數著數著就睡著了。”
林北︰“你們七個，我數到三就煩了。”
爽兒︰“那你數到七。”
林北︰“數到七更煩。”
小柚在旁邊笑︰“哥哥你數我，我只有一個。”
林北︰“你一個我也煩。”
小柚︰“我不煩。”
林北︰“你話多。”
小柚︰“我話不多。”
林北︰“你從早上到晚上一直在確認。”
小柚︰“我確認是因為我在乎。”
關了燈。
房間里暗下來，窗簾縫里透進來一點月光，照在床腳八號的尾巴上。
爽兒趴了一會兒，又開始動，腿從林北肚子上挪到腿上，又從腿上挪到腰上。
林北︰“你腿能不能放好？”
爽兒︰“放不好。”
林北︰“你腿有自己的想法？”
爽兒︰“對，它想挨著你。”
林北︰“你腿想挨著我？”
爽兒︰“對。”
林北︰“你腿是你還是你？”
爽兒︰“我是我，腿是腿。”
林北︰“那你管管你的腿。”
爽兒︰“管不了。”
小柚在另一邊安靜了一會兒，然後小聲說︰“林北哥哥。”
林北︰“嗯。”
小柚︰“你明天還去店里嗎？”
林北︰“去。”
小柚︰“我跟你去。”
林北︰“你去干嘛？”
小柚︰“幫你。”
林北︰“你幫什麼？”
小柚︰“幫你看店。”
林北︰“你會看店？”
小柚︰“我會收錢。”
林北︰“你會找錢嗎？”
小柚︰“會。”
林北︰“你上次找錯了一百。”
爽兒在另一邊已經迷糊了，嘟囔了一句︰“林北哥……蛋撻……”
林北︰“你夢里也在吃。”
爽兒︰“好吃……”
小柚也慢慢安靜了，呼吸變勻。
林北躺在中間，左邊爽兒，右邊小柚，兩個人加一條狗，把他圍得死死的。
他閉著眼，腦子里過了一遍今天的事——新方案、輪班表、七個人擠在爽兒房間里開會、那個寫滿字的小本子。
他想起本子最後一頁上有一行小字，是沈雅的字︰“別讓他太累。”
他笑了一聲。
窗外的月光移了一點，照到床頭櫃上。
手機亮了一下，是系統面板——
“港澳廣珠旅行累計返利︰480 萬元（含異地加成）。宿主與七位伴侶羈絆完整度︰100%。系統進入‘永久陪伴’模式，返利功能常駐，不再提示。”
“隱藏任務‘和諧之旅’進度︰25/25。完成。額外獎勵︰自由屬性點x5（累計 47 點）。”
“特殊成就達成︰‘七人一心’。
系統祝福︰願宿主在往後每一個平常的日子里，都記得今晚這張床上有幾個人。”
林北關掉面板。
爽兒在夢里翻了個身，把臉埋在他肩窩里，呼嚕聲開始響了，很輕，像貓打鼾。
小柚攥著他睡衣的袖口，睡得很沉。
八號在床腳伸了個懶腰，換了姿勢，又趴下了。
客廳方向傳來一聲很輕的響動，像是誰下樓倒水。
可能是小青，也可能是小周。他沒起來看。
過了幾分鐘，他听到樓梯上拖鞋的聲音，慢慢近了，在二樓走廊停了一下，然後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