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這話，姜尋愣了一下。
“長出來的？”
“對。”古斯塔夫點了點頭，
“傳奇裝備那渾然天成的規則之力，哥不呢不是靠後天人為附加的。
他們是裝備在成型的過程中，與天地規則共鳴，自然而然的‘生長’出來的。
就像一棵樹的生長，從種子發芽，到枝繁葉茂。
它的每一道年輪，每一片樹葉，甚至每根樹枝彎曲的角度，都是靠環境中的風、土壤、和水自然打造的。是最適配環境，最適配材料的樣子。”
“依靠人工，根本不可能做到這樣。”
“所以說，傳奇裝備根本不可能被復制。不是因為技術不夠，而是因為每一件傳奇裝備，都是獨一無二的。
它們需要在特定的環境中，經歷特定的淬煉，才能自然生長融合而成。”
古斯塔夫頓了頓。
“而系統給您的‘傳奇淬煉’機會，應該就是模擬這個過程。
它不是一個鍛造的過程，而是一個孕育、重組的過程。
它將一件史詩級裝備，重新拆解成材料，然後在特定的環境中進行‘淬煉’，讓規則發生蛻變，從‘一個人造物’變成‘天生物’。”
姜尋點了點頭，若有所思。
他明白了一些。
所謂傳奇武器，就是像“天材地寶”一般的存在。
需要在鍛造完成後，經過天地間的偉力孕育，而不是人力所能及。
而系統提供的“淬煉”機會，本質上就是一次“催熟”罷了。
將現有的史詩級裝備，經過淬煉融合，重制成一個“傳奇級”裝備。
這行為有點像......“聖所”，但又完全不同，而且條件更加苛刻。
想到這，姜尋也瞬間明白了“系統淬煉”的弊端在哪。
那就是，打造史詩級裝備的材料，本就是為了“史詩級”而準備的。
如果一開始的目標就是“傳奇”，恐怕要多消耗無數的高階材料才行。
也就是說，用普通的史詩級裝備“淬煉”成的傳奇，是不完整的。
或者說，這樣的裝備即便成為“傳奇”，也屬于其中的二等品。
和那些本就為了成就‘傳奇’而準備的裝備根本比不了。
而自己想要打造傳奇，不僅需要找到合適的淬煉手段，還要滿世界尋找適合淬煉的地方。
想想就讓人頭大。
“怪不得系統這麼痛快就給了一個‘傳奇淬煉’的獎勵。”姜尋忍不住感慨。
“不過，但這和這顆水晶有什麼關系？”他疑惑的看向古斯塔夫。
古斯塔夫點了點頭，繼續道︰
“首領，您再看這顆水晶。”
他指著屬性面板上的四條效果。
“屬性提升、攻擊效果、儲能爆發、規則壓制、臨時晉升。
您不覺得，這些效果之間，有一種......說不清的聯系嗎？”
姜尋重新看了一遍，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他隱約感覺到了什麼。
“好像很......全面？”
“沒錯！”古斯塔夫猛地握拳一錘手心，興奮的道︰“就是全面！”
“雖然平庸，但是足夠全面！這幾乎是為了全方面提升裝備而打造的瓖嵌物。”古斯塔夫越說越興奮。
“這件裝備的作者，他的目標，根本不是做一件普通的史詩級瓖嵌物。”
“他想做的，根本就是一件......能讓任何裝備‘一鍵升級’的奇物！”
姜尋的瞳孔微微收縮。
“您看，它的每一條屬性，都在做同一件事︰放大。
放大裝備的屬性，放大攻擊的威力，放大規則的壓制，甚至.......放大裝備的等級。”
“這個作者的目標，是打造一件‘萬能增幅器’。無論什麼裝備，只要瓖上它，就能提升一個檔次。”
古斯塔夫頓了頓。
“這個目標太大了。大到嚇人，像是個瘋子的構想。”
姜尋听後有些沉默，說到目標瘋子的構想，好像還沒誰能比得上他。
“不過，他顯然失敗了。”古斯塔夫又忽然嘆了口氣，
“他耗費了巨量的心血，最終只做出了這樣一個半成品。
效果確實全面，幾乎覆蓋了所有裝備‘強化’的條件，但每一條都不強。
增幅不夠強，效果不夠高，壓制不夠猛，臨時晉升的代價又太大。
這樣一來，就讓這件裝備看起來十分‘平庸’，有種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感覺。”
姜尋認可的點了點頭，他也是這種感覺。
“而我選擇它的原因，只有一個——”
古斯塔夫忽然話鋒一轉，他抬起頭，看著姜尋。
“這東西的底子，和應用的材料，是所有裝備里最好的。”
“換句話說，這東西，根本就是一個‘傳奇’的胚子！”
“傳奇胚子？”
姜尋的呼吸微微一滯。
“對！傳奇胚子！”似乎是說到古斯塔夫的領域，他語氣有些激動︰
“它之所以效果平平，不是因為它不行。而是因為它根本就是件沒經過‘淬煉’的半成品。
它需要傳奇級的淬煉，才能完成那最後一步蛻變。從而，成為一個真正的傳奇級裝備！”
古斯塔夫的聲音越來越篤定。
“這制造者，或許一輩子都沒能尋找到機會，甚至有可能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合適的‘淬煉之地’。”
“郁郁半生，最後留下了這顆半成品。”
“如今，系統給了一次‘淬煉’的機會，很可能完成這顆‘瘋狂的石頭’”
“您想想，如果它的每一條屬性，都放大到傳奇級別......”
姜尋心跳開始加速。
他重新看向水晶的第四條屬性。
將水晶嵌入一件非史詩級裝備後，可使該裝備臨時提升至史詩級。
如果這條屬性被放大到“傳奇級”......
那是不是意味著，他能將任意一件裝備，都臨時提升到傳奇？！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古斯塔夫。
古斯塔夫迎著他的目光，緩緩點了點頭。
這動作，落在姜尋眼里，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向他的心髒。
傳奇，每件裝備都有機會臨時提升到“傳奇”？！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重新看向那顆灰撲撲，毫不起眼的水晶。
一顆被他隨手丟進雜物堆里的......傳奇胚子。
如果古斯塔夫的判斷是對的，如果這顆水晶真的能在傳奇淬煉後，將任意裝備臨時提升到傳奇。
那他身上的每一件裝備，都可能是傳奇。
晨曦詠嘆。星淵。魔力之源。
丸子的戰錘。斷罪的雙劍。
不，甚至丸子和斷罪，都可能臨時成為“傳奇”！
姜尋的手指微微發抖。
他把水晶握在手心，感受著那股冰涼的觸感，沉默了很久。
“老古。”
“首領。”
“收留你們，算是我做過最正確的決定之一。”
古斯塔夫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
笑的憨厚而真誠。
“首領，您這話說的......”
“我就是一個打鐵的，當不得這樣的夸獎。”
姜尋沒有再說客套話。他把水晶收進懷里，拍了拍古斯塔夫的肩膀。
“去忙吧。出發之前，把該修的都修好。”
“是！”
古斯塔夫轉身，大步流星地走下樓梯，聲音從樓下傳來，中氣十足︰
“都別偷懶！首領要出門了！該修的修，該補的補！誰要是掉了鏈子，我扒了他的皮！”
樓下傳來一陣哄笑，和叮叮當當的敲擊聲。
姜尋站在二樓，看著下面忙碌的矮人們，手不自覺地伸進懷里，摸了摸那顆冰涼的水晶。
傳奇胚子。
他嘴角微微彎起。
或許，他馬上就要擁有自己的第一件......傳奇之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