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眾席上爆發出一陣哄笑。
“哈哈哈！哪來的廢物！連對手都不知道就敢參加斗獸！”
“就是！看他那樣都快嚇尿了，守衛快去給他換條褲子！”
“碾死他！哈哈！野豬快碾死他！”
觀眾席爆發出一陣激烈的歡呼與起哄聲。
下方的年輕人不僅沒有因此獲得勇氣，反而徹底嚇破了膽。
看著瘋狂掙脫鎖鏈的“野豬魘獸”，他連滾帶爬的退到了牆邊，扶著牆面，看著牆上的守衛鼻涕一把淚一把。
“我不打了！我不打了！求你們放我出去！我不要錢了！我也不要名聲了！求你們了，快放我出去！”
他哭喊著，沒有一絲斗士該有的“戰意”。
顯然，他不是“斗獸場”找來的托。
只是不知從哪听說‘斗獸場’能揚名，就信誓旦旦的來報名的愣頭青罷了。
然而，他的哭喊聲非但沒有換來同情，反而引來了更多的嘲笑。
“哈哈哈！真尿褲子了！”
“有意思！還是黑曜石競技場會整活，這一下就值回票價了！”
“快上啊！不是要揚名競技場嗎！殺了那野豬你就是斗士了！”
“廢物！快上啊，我可是壓了你能活三分鐘！別掉鏈子啊！”
此起彼伏的嘲諷聲中，年輕人的氣勢更弱了幾分。
這一幕看的姜尋暗暗皺眉。
那野豬，只是一頭皓月級的魘獸而已，不僅智力低下，還十分笨重，攻擊手段也單一。
而年輕人也是皓月級，雖然只是初入皓月。
但只要認真觀察，摸索野豬的進攻規律，都不用他有多高的戰意，只要手腳能听使喚，就能輕松殺了那畜生。
但顯然，姜尋高估了那年輕人。
見求饒無果，他強迫自己顫顫巍巍的轉過身。
卻在看到野豬掙脫束縛沖過來的瞬間，怪叫一聲，扔了劍，拔腿就跑。
姜尋搖了搖頭。
他知道，年輕人死定了。
他有些想不明白，世界都這樣了，怎麼還有這樣毫無戰斗經驗的人。
恐怕連藍星求生者十一二歲的孩子都比他做的好。
“轟隆隆——”
野豬眼中凶光爆閃，像一列呼嘯的列車，轟然沖向四處亂竄的年輕人。
年輕人想躲，卻根本沒有任何技巧，反而像沒頭蒼蠅一樣，向著斜後方跑去。
野豬強行轉向，雖然沒有正面撞上年輕人，卻也擦到了他的身體。
一瞬間，年輕人便像被呼嘯的列車撞上，在空中翻滾了幾圈，像破布袋一樣被狠狠摔在牆上。
他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連滾帶爬的縮向牆角。
“救我啊！嗚嗚嗚！救我！”
他竟然哭了起來！
笑聲更大了。
姜尋搖了搖頭，輕嘆了口氣。
沒眼看。
別人都是在斗獸場偶遇身世淒慘的強者，關鍵時刻出手救下，霸氣側漏。
而對方納頭便拜，投入麾下成為手下悍將。
可到了自己這......
沒眼看。
真沒眼看。
年輕人從地上爬起來，開始沿著牆壁拼命往上爬。
手指摳進黑曜石的縫隙里，指甲崩斷了好幾片，血順著牆面往下淌。
他爬到一半，看到上面站著兩個競技場的守衛。
他伸手去夠，哭著喊救命。
守衛低頭看了看他，卻笑了。
然後舉起手中的長矛，狠狠戳在他在他胸口。
年輕人從幾米高的地方仰面摔下去，砸在地上彈了一下，魘獸撲上去，一口咬斷了他的小腿。
全場高潮。
觀眾們瘋狂地跺腳、嘶吼、吹口哨。
“咬他的脖子！咬碎他的腦！”
“踩死它！踩死他！你個畜生！我可是投了大價錢壓他被碾死！”
有人從座位上站起來，揮舞著手臂，臉漲得通紅。
前排幾個女人用扇子遮著臉，眼楮卻從扇骨縫里一眨不眨地盯著沙地上那塊正在被撕扯的人形。
收注員的推車已經裝不下了，金幣開始往地上掉。
年輕人的慘叫響徹場館。
姜尋坐在燈下，沉默不語。
他只是認真的看向周圍的每一張臉，這些人......似乎沒有什麼無辜的人。
那就沒什麼心理壓力了。
楚拾光皺了皺眉轉過頭，壓低聲音。“老大，咱們要不要......”
姜尋搖頭。
“這是他自己選的。如果我們救下他，就要承擔他的因果。如果後面他再不自量力的做出蠢事，那連累的就是我們。”
“所以，看著就好。畢竟......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听到這話，楚拾光坐回去了。
他不是聖母，只是有點看不下虐殺的場面。
很快，年輕人便被野豬嘴下被大卸八塊，連身體都被攆成了肉泥。
這一刻，整個觀眾席中徹底進入了高潮，他們嘶吼著，瘋狂著，享受著這‘合法’的血肉盛宴。
主持人再次登場時，嗓子已經破了音，但他不管不顧的嘶吼著。
觀眾席上所有人同時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像被同一根繩子扯起來的木偶。
“接下來，就是諸位等了一整晚的，今晚的壓軸——”
“死斗！！！”
再次響起的歡呼，讓姜尋耳朵都有些听不真切。
這地方......砸了也沒什麼可惜。
聚光燈再次亮起。
整個會場暗了下去，只剩兩處光。
一處照向競技區兩側的兩條入場通道，兩扇鐵門還在陰影里，看不清門後的人。
但門縫里已經滲出了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另一處，則照在第四排正中央那五個人身上。
兩束光，遙遙相對，把整個競技場切割成明與暗的兩半。
光芒里，隱隱能看到通道中逐漸逼近的高大身影。
沉重的腳步聲從通道深處傳來。
整齊劃一。
沉重而猙獰。
很快，幾十道高大的身影從黑暗中緩緩浮現。
全場其他觀眾隱在暗處，鴉雀無聲。
姜尋靠在椅背上，沒有動，只是手里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枚晶瑩剔透的晶石，正被他把玩著。
那晶石泛著微光，似有一輪明月，在他手中上下翻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