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的手掌順著她的腰側慢慢往下滑，蹭得大腿發麻。
“怎麼不穿絲襪？”他手指勾了勾她短裙，“讓我看看里面搭的什麼。你變成女人都好幾個月了，怎麼連衣服都不會搭。”
章有湘背對著他，咬著唇，眼眶慢慢紅了。
她深深吸了口氣，抬手慢慢解了風衣的扣子，任由外套滑落到胳膊上，露出里面的低胸針織內搭，肩頸線條露出，完美身材曲線。
“青哥……別這樣。”她聲音小小的，帶著點哭腔，肩膀微微抖著，“求你了。”
陳青的手猛地停住。
他扳過她的肩膀，看見她眼眶通紅，睫毛上沾著淚珠，順著臉頰往下滑。
他愣了兩秒，忽然笑出聲，拇指擦過她的淚痕︰“怎麼還哭了？這小模樣……太有女人味了。不過……我喜歡。”
話音剛落，章有湘忽然抬腳，狠狠踩在他腳背上！
“嗷——！”
陳青疼得一聲悶哼，松開手，抱著腳往後退了幾步。
就這一空隙，章有湘立刻直起身，手背一抹臉，眼淚瞬間沒了蹤影，哪還有半分委屈的樣子。
她彎腰撿起地上的風衣，往胳膊上一搭，後退兩步坐在床上。
“這個風格喜歡不？你腦殼有包是不是？自己的身體自己不知道？多久了？”
陳青揉著腳，呲牙咧嘴地瞪她︰“什麼多久了？吸毒？誰跟你說的？我不打死他！”
“江夏來的人我認不全，忘了。”章有湘擺擺手，懶得跟他扯是誰告的密，“別管誰說的，有沒有這事？”
房間里安靜了幾秒。
陳青往床邊一坐，低下頭，手指插進亂蓬蓬的頭發里，半天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這身體本來就有底子。在江夏的時候，天天躲著，一個人縮在你租的那房子里，犯癮了就撞牆。後來到巴郡，接了批發市場，手里閑錢也多了……就又撿起來了。”
他猛地抬頭，聲音拔高了︰“你知道我這些日子怎麼過的嗎？！換了個身子，天天跟個爺們似的打打殺殺，底下那麼多人盯著，一步都不能錯。我不踫這個，我他媽怎麼解壓？！”
“有錢了就可以糟蹋自己？”章有湘抱著胳膊，看著他，“自己沒定力就說沒定力，扯那麼多理由干什麼。去戒毒所。你這癮還淺，戒了就沒事了。”
“去你媽個屁！”陳青炸毛了，猛地站起身，“那是人待的地方？！我不去！”
他幾步走過來，挨著章有湘，伸手又想抱她︰“不去啊，听話。有這功夫，你多來看看我比什麼都強。”
他手掌順著她的後背慢慢往下摸，湊在她耳邊低聲笑︰“再哭一下給我看看，剛才那樣，太有味道了。”
“吸了毒，還對女人有興趣？”章有湘側頭躲開他的手，皺著眉，“你怎麼變這麼色了？”
“誰說的？我這癮又不重。”陳青捏了捏她的腰，笑得不懷好意，“要不試試？看看我威力怎麼樣，比吳遇龍如何？”
章有湘卻瞥見陳青桌上放著幾疊鈔票，伸手一把抓了過來，起身退到門口。
陳青還想伸手去搶︰“就摸幾把，你還拿我這麼多錢？”
“之前你借了我幾千塊錢呢，早該還給我了。”
她飛快地理了理頭發和衣領，把風衣穿好，拉上拉鏈︰“我走了。你自己做好思想準備。一個月後我再來找你。”
“哎別啊！”陳青連忙起身想追，“就抱抱怎麼了？為什麼要一個月啊？”
章有湘沒回答，拉開門“ 當”一聲帶上，把他的聲音關在里面。
等走出這片亂糟糟的居民區，她才掏出手機，翻出本地戒毒所的電話。
在屏幕上頓了頓，還是撥了出去。
咨詢了半天，對方說這種程度的吸食史，封閉式強制戒斷的話，一個月左右基本能脫毒，後續靠自己維持。
章有湘掛了電話，嘆了口氣。
只能幫他到這了。
路怎麼走，看他自己。
總不能天天盯著他。
她又給李享打過去，電話響了半天才接，那邊亂糟糟的。
“李享，那幾個小孩呢？還在拆遷區嗎？”
“啊？湘姐！”李享聲音帶著點慌，“我剛才去市場那邊巡邏了一圈，回來就沒人了！我這就去老地方找，你別急啊！”
章有湘皺起眉。
這孩子，辦事怎麼這麼不靠譜。
她掛了電話，轉身往拆遷區的方向走。
空蕩蕩的堆料場里，哪還有三個孩子的影子。
她沿著周邊問了幾個撿廢品的大爺，都說沒看見那三個孩子。
沒走多久，就看見李享滿頭大汗跑過來，看見她就撓頭，一臉愧疚。
“對不住湘姐，我……”
“行了別說了。”章有湘擺擺手，“找人吧。中午了，估計餓了，跑不遠。”
兩人分頭找了一圈，連巷子里的台球廳都看了，還是沒影。
晃到中午，兩人背靠背斜坐在台階上喘氣。
“你說你能干點什麼？”章有湘有氣無力地吐槽，“讓你看三個小孩都看不住，累死我了。”
“我這不是……怕市場那邊出事嘛。”李享撓著頭，不敢亂動。
“哇……原來你跑這麼遠，就是來見這個男人啊？”
忽然響起的女聲，帶著戲謔。
章有湘猛地抬頭。
不遠處的樹蔭下，余玄舉著兩杯奶茶，正笑得一臉曖昧。
她旁邊站著吳曉然，也捧著杯奶茶，吸管咬在嘴里，看著她和李享，眼神里帶著了然，又有說不清的嫌棄。
章有沅跟在後面，手里提著三大袋零食，膨化食品的袋子鼓鼓囊囊的，看見她，小聲喊了句“姐”。
章有湘趕快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她這才發覺，二人背靠背的樣子，的確有些曖昧。
完了。
這倆小祖宗怎麼突然出現了。
吳曉然回去要是跟吳遇龍亂說，說她一大早跑到南坪，跟個男人約會……吳遇龍指不定又想成什麼樣。
李享看著眼前兩個一胖一瘦倆女生，又看看章有湘，也一臉茫然。
余玄走到她面前，笑得一臉促狹︰“品味也太差了吧。就這？還不如我爸手下的小弟帥呢。”
她說著瞟了眼李享，一臉嫌棄。
吳曉然也慢慢走下來，站在余玄身邊，眼神在章有湘和李享之間轉了一圈，像在等她解釋。
章有湘看著她們，腦子飛速轉著怎麼解釋。
章有湘扶著額頭，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這叫什麼事兒啊。
好不容易把陳青的事捋出點頭緒，轉頭又撞上這倆小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