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見兩人非但沒退，反而一步步逼過來，當下就火了。
他本來就憋了一肚子邪火，又剛從戒毒所出來一身戾氣，哪受得了這個。
啐了口唾沫，抹了把嘴角就迎上去︰“我你馬，听不懂人話是吧？找揍！”
他剛沖到跟前，那胖壯男人胡宏星連話都沒說，側身避過他的拳頭，抬腿就是一腳，結結實實踹在他胸口。
“咚”的一聲悶響。
陳青整個人像個破麻袋似的往後飛出去，後背重重撞在磚牆上。
他滑下來蹲在地上，捂著胸口劇烈咳嗽，半天喘不上氣，臉憋得通紅。
章有湘心里罵了句“廢物”，手已經伸進包里，摸出那根甩棍。
手腕一抖，“唰”地伸開，金屬管身發出清脆的嗡鳴。
鄭建剛瘦著身子撲過來，還沒看清動作，迎面就狠狠挨了一棍，正砸在胳膊上。
“嗷！”
他慘叫一聲，整條胳膊瞬間麻了，像過電似的，手都抬不起來。
章有湘得勢不饒人，手腕翻飛，甩棍連抽三下，都抽在他肩窩和腰側，疼得他連連後退，靠在牆上直咧嘴。
胡宏星見狀，罵了句“沒用的東西”，揮著拳頭就沖過來。
他塊頭大，拳頭像鐵錘似的，帶著風聲砸向章有湘面門。
章有湘側身低頭，避開拳頭，同時甩棍往上一挑，“啪”地狠狠抽在他臉頰上。
這一下力道十足，胡宏星悶哼一聲，往旁邊踉蹌了半步，“噗”地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里面混著顆白森森的後槽牙。
“*********！”他捂著腮幫子，眼神瞬間狠戾下來。
“沒事吧？”章有湘退到陳青旁邊，低頭看了他一眼，“都這麼久了，還是這麼弱。”
“放屁，老子沒事……”陳青撐著牆站起來，話沒說完，頭頂忽然傳來風聲。
章有湘余光瞥見黑影砸過來，下意識伸手去擋。
“砰！”
半塊青磚狠狠砸在她小臂上，火辣辣的疼炸開，骨頭都像要裂了。
“我靠！”
她疼得倒吸一口涼氣，甩了甩手。
抬頭一看，胡宏星手里又拎著半塊磚，鄭建也彎腰摸了塊半截磚，兩人一前一後，像扔石頭似的往這邊砸。
磚塊帶著風聲呼呼飛過來，砸在磚牆上“砰砰”作響，碎屑飛濺，濺得臉上都是灰。
章有湘拉著陳青連連後退，縮到牆角的屋檐下，抬手護著頭。
“我操…，遠程攻擊。”她咬著牙吐槽，小臂疼得直抖，“網上教程也沒說甩棍怎麼對付這情況！”
胡宏星邊砸邊笑︰“小娘們還挺能打！我看你能躲多久！”
話音未落，他忽然往前一沖，趁著章有湘低頭躲磚的間隙，蒲扇大的手掌一把揪住她的頭發，狠狠往後一扯。
章有湘吃痛，仰頭往後退，手里的甩棍掉在積水里。
陳青見狀想沖過來幫忙，被鄭建迎面一拳砸在太陽穴上。
“唔……”
他哼都沒哼一聲，眼楮一翻，直挺挺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陳青！”
章有湘剛喊出聲，脖子就被胡宏星粗大的手掌狠狠掐住。
他力道大得像鐵鉗，手指深深嵌進皮肉里，把她按在牆上，一點點往上提。
肺里的空氣瞬間被擠空，窒息感猛地涌上來。
章有湘拼命蹬腿，手抓著他的胳膊想掰開，卻像蚍蜉撼樹，半點用都沒有。
眼前一陣陣發黑，耳朵里嗡嗡作響。
就在她意識開始模糊的時候，肚子上又狠狠挨了一腳。
是鄭建。
這一腳踹得她五髒六腑都像移了位，胃里翻江倒海，差點吐出來。
掐著脖子的手微微一松，她重重摔在地上，趴在積水里劇烈咳嗽，咳得眼淚都出來了。
“還挺倔。”鄭建蹲下來，一把揪住她的頭發，把她的臉抬起來，“剛才打老子不是挺厲害嗎？”
章有湘還沒緩過氣，手腕就被反擰到背後，粗糙的尼龍繩一圈圈纏上來。
嘴巴也被寬膠帶狠狠粘上，只能發出“嗚嗚”的悶響。
她掙扎了兩下，被胡宏星一巴掌扇在臉上。
“老實點！”
男人的力道大得嚇人，半邊臉立刻火辣辣地腫起來，耳朵里嗡嗡的。
鄭建嘿嘿笑著，又在她屁股上摸了一把︰“大哥，這娘們真夠勁。長得正，身手還辣，玩著才有意思。”
“廢什麼話，帶走。”
胡宏星彎腰，一只胳膊就把章有湘扛起來，輕飄飄的像扛袋大米。
鄭建拖著昏迷的陳青跟在後面，巷子盡頭停著輛沒掛牌的面包車。
車門拉開，一股霉味混著煙味撲面而來。
章有湘被扔在後座，腦袋撞在車門板上，又暈了幾分。
鄭建跟著坐進來，就坐在她旁邊，伸手就摸上她的大腿，順著長裙往上滑。
他湊近她的耳邊，深深吸了一口，一臉陶醉︰“香。大哥，這女人也太正了。先讓我爽爽？”
說著，他就去解自己的褲腰帶，盯著章有湘起伏的胸口。
章有湘渾身發冷，拼命往角落縮，心里沉到了底。
陳青還在腳邊躺著，生死不知。
自己手臂疼得抬不起來，手被綁著，嘴被封著，根本反抗不了。
難道今天栽在這？
“急個屁。”胡宏星發動車子，猛地一踩油門，面包車晃了晃，竄了出去，“三分鐘就到地方了，到地方有的是時間月。”
鄭建嘖了一聲，不甘心地收回手，又在章有湘胸口上掐了一把。
車開得飛快，七拐八拐，晃得人頭暈。
章有湘靠在車窗上，努力往外看。
雨幕模糊，只能看見路邊的建築越來越偏。
沒幾分鐘，車停了。
是個廢舊的老小區，樓房大多都空著。
院子里長滿雜草，積水坑飄著垃圾，臭氣燻天。
章有湘心里盤算著，從學校附近到這里，也就幾分鐘，吳遇龍的人要是發現她沒去接孩子，會不會找過來？
她平時獨來獨往，誰能想到她半路被綁了。
胡宏星看了看四周，扛著章有湘，鄭建拖著陳青，進了最里面那棟樓的一樓。
屋子空蕩蕩的，牆皮剝落，地上堆著廢棄的家具，一股霉味和灰塵味。
屋子中間立著根銹跡斑斑的鐵柱，應該是以前的水管。
陳青被拖過去，粗繩子幾圈纏在鐵柱上，牢牢綁住。
他耷拉著頭，嘴角流著血，還沒醒。
章有湘被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渾身的骨頭都像散了架。
鄭建一屁股坐在她肚子上，分量重得她差點背過氣去。
他伸手撕掉她嘴上的膠帶。
“小娘們，剛才不是很橫嗎？”他捏著她的下巴，左右晃了晃，“我二哥鄧衍射，被你捅了三刀，死了。今天，我就捅回來，給我二哥報仇。”
“死了？是許家度派你們來的？”章有湘咳了兩聲，“他不是跟吳遇龍談妥了嗎？”
“許家度？”胡宏星靠在桌子上，點了根煙，“是他安排我們綁架你？不重要，我們是我們。兄弟的命，不能就這麼算了。”
鄭建嘿嘿笑著，伸手就去扒她的襯衫領口。
扣子崩開兩顆，露出里面的內衣，還有胸口上方一點紋著的小圖案。
“哇，紋身嘎，我要割下來做紀念。”
他驚訝了一聲，手指在那圖案上摸了一把，觸感讓章有湘渾身一顫，“大哥你看，還挺精致。”
胡宏星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女人。
襯衫被扯開，露出縴細的腰肢，因為呼吸微微起伏著，皮膚白得晃眼。
他眼神暗了暗，慢慢蹲下身，伸手按住了她的腰側。
“別著急。”他帶著變態的興奮，“我听說，最後的時候，掐住脖子，一刀捅進去。”
“肌肉會猛地…緊縮，那滋味……”
“可比干玩著爽多了。”
鄭建眼楮一亮，拍著大腿笑︰“真的假的？那得試試！大哥你先來還是我先來？”
胡宏星沒說話，手指慢慢往下滑，眼神黏在章有湘身上。
章有湘緊緊咬著唇，絕望一點點漫上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嗚哇——嗚哇——”的警笛聲。
尖銳刺耳，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像是往這邊來的。
胡宏星立刻收回手，猛地站起身︰“有情況！”
“怎麼會有警察？”鄭建有些不甘，“這女人怎麼辦？”
“別管了，先走！”胡宏星當機立斷，狠狠瞪了鄭建一眼，“命重要還是女人重要？愣著干什麼！把她綁柱子上！”
兩人動作飛快，架起章有湘拖到鐵柱邊，跟陳青背靠背綁在一起，膠帶粘上她的嘴。
鄭建臨走前，還不甘心地伸手，在章有湘胸口狠狠抓了一把，捏得她生疼。
他眼神里滿是不舍︰“等過幾天風頭過了，再來好好玩你。”
兩人匆匆忙忙跑出去，門“砰”地關上。
屋子里安靜下來。
只剩章有湘和昏迷的陳青，背靠背綁在冰冷的鐵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