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園主樓的會客室里，混著古巴雪茄的甜香和女人的膩味。
許家度半躺在真皮沙發里，懷里摟著白珊。
女人穿件米白色抹胸紗裙，領口開得很低，腰肢軟得像蛇，手漫不經心地劃過他的胸口。
對面坐著頌猜，bRN的三號人物，黝黑臉上，眼神黏糊糊地黏在白珊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貪婪，恨不能當場把人生吞了。
“合作的事就這麼定。”許家度隨手彈了彈煙灰，火星落在白珊胸口。
“這批貨盡快走水路運去緬北，再輾轉入境。吳遇龍一死，海山群龍無首，正好吞他的產業鏈。”
頌猜收回目光，咧嘴露出滿口黃牙︰“許先生爽快。吳也是自找的，敢跟您作對，純純找死。”
他心里卻打著小算盤︰等這單做完，非得把這女人扣下來多玩幾天。這身段這臉蛋，比他手下那些土著女人強百倍。
許家度抬腕看了眼金表，指針快指向五點。
他拍了拍白珊的臀部，手感軟膩︰“去問問，直升機還有多久到。我們直接去曼谷，回國。”
白珊應了聲，拿起手機剛要撥號。
“砰——”
遠處傳來一聲槍響，孤零零的，悶在橡林里，像鞭炮炸了一下，很快就沒了聲。
許家度皺皺眉︰“怎麼回事？哪來的槍聲？”
頌猜對著門口喊了句泰語。
一個手下跑進來，嘰里呱啦說了一通，大意是巡邏隊在西邊遇到幾個可疑的人，交火了，就三四個，小沖突而已。
“大驚小怪。”頌猜嗤笑一聲，端起冰咖啡喝了一大口，“幾個毛賊，巡邏隊就能收拾。”
話音剛落。
“轟！轟！”
兩聲巨大的爆炸聲從莊園正門方向炸開來，震得窗戶玻璃嗡嗡發抖，吊燈都晃了三晃。
緊接著，槍聲像炒豆子似的炸開來，自動步槍密集的“噠噠”聲、霰彈槍沉悶的“砰砰”聲、還有大口徑機槍的低沉轟鳴，混在一起鋪天蓋地。
會客室里的人臉色煞白。
又一個手下連滾帶爬沖進來，臉上淌著血，泰語說得又快又急，嘶吼都劈了音。
頌猜“ ”地站起來，椅子“ 當”翻倒在地。
“怎麼了？”許家度手里的雪茄“啪”地掉在地毯上。
“北面外牆被炸塌了！”頌猜聲音發緊，“大股武裝沖進來了，戰術很專業，摸哨、爆破、突擊一氣呵成，像正規軍！”
許家度瞬間慌了神，剛才的囂張勁蕩然無存。
“直升機！直升機呢！”他尖叫著，一把推開白珊，領帶都歪了，“快！去停機坪！馬上走！”
他拔腿就往後門跑，頌猜緊跟在後面，手已經按在了腰上的手槍柄上。
主樓後的停機坪在半山腰，是平整出來的水泥地。
幾個人跌跌撞撞跑上去時，遠處天空中，直升機的轟鳴聲越來越近，黑點慢慢變大，是架改裝過的休伊，機身上噴著叢林迷彩，旋翼卷起的氣流越來越強。
就在這時。
“噠噠噠噠噠噠——！”
山頂方向突然傳來重機槍的咆哮，低沉、密集，像撕開粗麻布的聲音。
暗紅色的曳光彈劃出一條條火蛇，從山頂直撲直升機。
“突突突”幾聲悶響。
直升機機身瞬間冒出濃煙，發動機竄出明火，旋翼越轉越慢，歪歪扭扭地往半山腰墜落。
直升機狠狠砸在遠處的山坡上，巨大的爆炸聲震得人耳朵嗡嗡直響，火球沖天而起，黑煙滾滾升上黃昏的天空。
金屬碎片四處飛濺，燒著的航空煤油順著山坡往下流，引燃了成片的橡膠樹，火勢蔓延開，映紅了半邊天。
許家度看著遠處燃燒的直升機殘骸，臉白得像紙。
許又對旁邊的秘書吼道︰“聯系緬甸園區的人，去泰緬邊境接我。他們跨境過來也行。
……
另一邊，南山頭的據點里。
章有湘叼著根狗尾草，靠在皮卡旁，本來正看著下面的熱鬧。
陳達明的人三面進攻，槍聲震天，炸藥包炸得外牆磚石飛濺，她這守路口的，跟看戲似的。
直升機飛過來的時候，她還抬了抬下巴，跟旁邊的龍恩木笑︰“喲，還真有直升機。許家度這是想跑？”
話音剛落，旁邊“嘩啦”一聲。
章有沅不知道什麼時候摸過來的，少年蹲在重機槍後面，雙手攥住握把，保險早就撥開了。
他盯著越來越近的直升機，沒等章有湘反應過來，手指狠狠扣下扳機。
“噠噠噠噠噠！”
m2重機槍的後坐力震得整個皮卡都在抖，彈殼雨點似的往下掉，砸在車廂底板上叮當作響。
章有湘都愣了。
這小子不在科科達待著，什麼時候跑來的？！
“臥倒！”
龍恩木反應極快，猛地撲過來，把她按在車廂底板上，自己弓著身子護在上面。
灼熱的碎片“嗖嗖”地從頭頂飛過去，打在橡膠樹上“啪啪”作響。
爆炸的氣浪掀過來，混著濃烈的煤油味和焦糊味，嗆得人肺疼。
過了好半天，爆炸聲漸漸平息了。
章有湘推開龍恩木的手，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
她看向旁邊的章有沅，少年還趴在機槍後面，耳朵震得通紅，鼻尖沾著灰。
“誰讓你開槍的？！”她又氣又急，戳了戳他的額頭，“你不在科科達陪著吳曉然，跑這來了？”
“我看你們看著直升機沒反應。”章有沅抿著嘴，“再晚它就降落了。”
龍恩木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碎屑，看著沒多遠，燃燒的直升機殘骸，嘴角勾了勾︰“行啊小子，有點準頭。”
他臉色很快正過來︰“不過直升機沒了，許家度肯定要地面突圍。陳達明那伙人都是街頭打法，未必頂得住。”
話音剛落。
正面的槍聲忽然變了方向，不再是往莊園里打，而是向外沖的勢頭，越來越近。
章有湘舉起望遠鏡看過去。
莊園大門轟然洞開，十幾輛武裝皮卡車魚貫沖出來，車上都架著機槍，一邊開一邊掃射，火力猛得嚇人。
陳達明的人本來就散，被這股亡命的沖勢一打，紛紛往兩邊退，好幾輛車被打爆，翻在路邊燃燒起來。
“我靠，陳達明這麼廢？”章有湘皺起眉。
車隊沖開正面的包圍，車頭一拐，徑直往土路沖過來。
正是他們守的這條路。
“準備戰斗！”
龍恩木低吼一聲。
兩個外國雇佣兵立刻撲到兩輛皮卡的重機槍後面，拉槍栓的聲音清脆刺耳。
保鏢們和幾個陳達明養的土著也紛紛舉槍，蹲在沙袋掩體後面。
章有湘爬到掩體，手握住槍把，說不緊張是假的。
車隊越來越近，引擎的轟鳴。
“放近點打！”龍恩木喊道，“打領頭車！堵死路！”
五十米。
三十米。
二十米！
“開火！”
章有湘槍舉過頭頂，狠狠扣下m16扳機。
“噠噠噠噠噠！”
兩挺重機槍也同時咆哮，火舌從槍口噴出來。
最前面的兩輛皮卡車瞬間被打中，油箱爆炸，“轟”的兩聲巨響，火球沖天而起，車身直接橫在路中間，燒成兩堆扭曲的廢鐵。
後面的車猛地剎車。
“RpG…”
跟著過來的一個陳達明的兄弟，扛起RpG，對著車隊就是一發。
“轟！”
又一輛車被炸飛，碎零件漫天飛。
可剩下的車絲毫沒猶豫，猛打方向盤，直接沖進旁邊的林地里。
樹枝“嘩啦嘩啦”被撞斷，車身劇烈顛簸著往叢林深處開，擺明了寧可繞路也要逃。
想跑？
章有湘清空了彈夾，再上好彈夾，“ 嚓”一聲上膛。
“追！”她指著叢林方向，“今天就是鑽到地底下，也得把許家度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