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天道！”
“我說過了，我是天條，不要叫我天道。我奶奶沒說過那麼多話，我也沒有妹妹。”
諾亞轉過頭，踏入他殿門匆匆走來的赫然是玉帝，寶蓮燈世界的玉帝。
“你還說你是天條？誰家天條連六道輪回都能干涉啊？”
“天條是天庭的秩序，天庭是三界六道的秩序，我當然能干涉。”
諾亞說得理所當然，隨後道︰
“怎麼了，你女兒重蹈雲花女覆轍了？”
玉帝眼皮一抽︰
“你怎麼知道？”
“我是天條，我什麼不知道？而且你當年那樣處理你妹妹，沒能起到一個好榜樣，這種事情早晚會發生的嘛！”
諾亞聳了聳肩膀，把孔雀放飛︰
“放心吧，按照新的天條處理，以後就不會出現同樣的事情了。”
玉帝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沒能說出口。
當初天條異變，那運行三界的秩序忽然活了過來，尤其是還自行發生了變化，引起眾仙轟動，他當時雖然也對此表示氣憤，但還是隱約感到高興的。
畢竟天條並沒有往壞的方向變，而是變得更嚴格了，這種嚴格其實更合他的心意，只是過去礙于仙神間盤根錯節的關系而不能這樣做。
他原本還期待著能有個誰來觸犯天條，好給這些以往甚至都不那麼懼怕天條的神仙來個殺雞儆猴，可他沒想過被殺的雞居然會是他女兒啊！
這麼想著，玉帝的臉色有些難看，暗道莫不是有人在算計他？
對此諾亞暗暗翻了個白眼。
如果是什麼洪荒流大世界，那麼或許真是有人背後謀算，用玉帝自己的女兒給玉帝上眼藥，但很可惜這個世界就是單純的寶蓮燈。
“咳咳，雖說神仙私配凡人，確實是違反天條，但法外尚有人情，若是連將功折罪的機會都沒有，是否太過于極端了一些？”
玉帝最終還是厚著臉開口道。
這個世界的玉帝雖然也有以桃山鎮壓雲花女，甚至讓金烏把雲花女曬死的故事，但雲花女其實轉個世就重新被接引回到天庭了來著。
所以，當年私配凡人的雲花女，對于神仙而言只是離開了幾天而已。
如此心軟的玉帝，按原本的故事發展，也會在未來對沉香明言，他不是不想放了三聖母，而是玉帝金口玉言，他定下的懲罰不好當著眾仙改口。
將三聖母關押在她自己的地盤華山之下尚且如此，更不用說是諾亞改過的新規了。
私配凡人者，貶為凡人，子孫後代亦不得成仙。
本來這一點在玉帝看來還好，女兒私配凡人的後代他本也沒打算接引上天，楊戩當年沒有被救下也就死在當場了。
而貶為凡人的女兒，無非就是和當年被在桃山下關發霉了的妹妹一樣，轉個世回天庭就好。
但問題是現在六道輪回連帶著整個地府的規則變了，哪怕是陰神也不能干涉，閻羅判官自己都要提防工作會不會出錯，被陰律降罰。
在這種情況下，玉帝都找不到三聖母的轉世會是誰，甚至連三聖母會去哪一道都不知道。
要知道三聖母在華山救人屬于本職工作，拿著天庭的俸祿和嘉獎，最終能算多少善功只有天知地知。按照這種違反天條而入輪回的情況，下一世去三惡道都是正常的。
地府這邊被砍了一刀的同時，諾亞對著佛門中人也大砍了一刀，不昧因果的佛也只能對著一個個人根據因果硬推。
而且就算是推出來了，也不能泄露，要不然天條是真降雷劈你，一下殘，兩下死。
掌握了佛魔同源的奧秘和佛祖親傳的如來神掌，亞當和他的分身伏魔和打佛是一個程度的專業對口。
有什麼意見跟真•佛祖說去吧！
“三聖母私配凡人違反天條是出于私情，既非為了眾生，也非緊急避險，不適用于出罪條例。”
諾亞干脆地搖頭道︰
“你身為玉帝，為了三聖母都來找我這個天條了，已經充分說明了神仙私配凡人應當重罰的必要性。”
玉帝聞言臉色一變，隨後嘆了口氣不再說話。
“好了，你這邊心急如焚，三聖母自己不是挺開心的嘛，我看她現在相夫教子過得可開心了——她或許是真的更喜歡作為凡人的日子……至少現在是。”
諾亞看了眼，暗自搖了搖頭。
劉彥昌……雖然同進士都沒有，但高低也是一方秀才，人品也不至于去賭博什麼的，三聖母跟著他，在人間只能說過得中等偏上吧。
至少平日里不至于還要出去給人家做工養家。
在這種情況下，人間的喜怒哀樂，說不定真比作為神仙的百年不變更吸引三聖母呢。
“既然想當凡人，那你讓她當就是了，把神位讓給想成仙的人。未來若是有緣，她自然有得道成仙的時機，哪怕你不去接引也是一樣的。”
只不過到時候，她可能是任何人，唯獨不會是三聖母罷了，而這對天庭也是好事。
天庭需要的，不是心向凡間的三聖母。
“好了，三聖母已經算是過得不錯的了，你要不要看看其他世界的故事調整一下？”
玉帝當然是知道天外還有其他世界的，也知道眼前這個天條不止管一個世界，不過其他世界的情況他還真沒見識過。
他是玉帝，但玉帝不止是他，他只能管這一界而已。
“其他世界的故事？”
“都說幸福是對比出來的嘛，看看比三聖母過得慘的生活，說不定能讓你心情好一點。”
玉帝聞言臉一黑，原來是這麼個調整嗎？
“算了，我還有公務要處理，天上一日人間一年啊。”
玉帝匆匆走了，看得諾亞忍不住搖了搖頭︰
“世人都曉神仙好……”
他其實是認真的來著，像三聖母這樣，固然要貶為凡人，但好歹是自己選的，也算是遂了心願。
其他世界就不一樣了。
比如某個世界正在上演八仙的故事，然而東華帝君主動下界歷劫修行，按照新版天條，仙人歷劫只能入三惡道中，不能插隊人家在三惡道修滿可入人間道的靈魂……
反正你是仙人，而且是為了歷劫而下凡，三惡道別的沒有，就是劫特別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