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月黑風高，正是個殺人放火的好天氣。
王昊和白冰兩人趁著月色各自遮掩身形，來到距離白天白冰發現的可疑之人不足一公里的位置。
“尼爾斯人呢？”
“我已經到了……”
尼爾斯的聲音伴隨著一陣風傳入兩人的耳朵，白冰有些詫異地抬頭看了一眼。
“他在天上？”
“我和查理曼會盯住整座水都，一旦出現異變，就直接截下對方，你們盡可以放心動手了。”
尼爾斯的聲音再一次從風中而來，到兩人耳畔響起後就直接消散。
“查理曼……風屬性的真龍嗎？是這一頭真龍突破帝王了？”
白冰若有所思。
把尼爾斯拉來算是一個備用手段，萬一這家伙不是藍蝙蝠，偏偏又能夠讓藍蝙蝠察覺到異常，那麼就指望尼爾斯能夠攔下逃跑的藍蝙蝠了。
這一點王昊做起來難免動靜很大，根本沒法隱秘地進行，但尼爾斯就未必了。
而找到尼爾斯之後，對方也確實沒有讓王昊白冰失望，尼爾斯確實可以用動靜最小、最沒有痕跡的方式做到這一步——
用肉眼盯，而且是真龍的肉眼。
而尼爾斯對于幫忙這件事的熱情也很高，黑教廷全民公敵人人喊打的含金量毋庸置疑，就算撒朗專心在東煌搞事也不妨礙尼爾斯對她的門徒動手。
當年煞淵出世又消失，整個歐亞大陸都高度重視，妖魔可不會理會什麼人類的國家劃分，誰知道對方最後會做出什麼樣的決定？
今晚的月黑風高並非自然天象，而是從四面八方被風拉來的厚重雲層，在沿海城市做到這一點的難度，對于一頭有風系力量的真龍帝王不會比揮揮翅膀更難。
在雲層上方，尼爾斯站在查理曼的頭頂，將整座水都盡收眼底。
“要不是和查理曼的聯系突破到了新的層次，還真未必能把這件事做到萬無一失。”
水都不可能沒有人員進出，藍蝙蝠如果察覺到問題，最多也就顯得可疑而已，但什麼叫可疑，哪一個可疑是藍蝙蝠該有的，這個範圍就很寬泛了。
甚至于現在底下就有不少可疑的人，大概率是在搞走私之類生意吧，水都內也有一些見不得光的情況，視角拉高之後完全可以說是遍地開花。
海量的信息被查理曼的感知能力接收，被尼爾斯的判斷思維和查理曼+尼爾斯的信息處理能力處理。
人龍合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如果繼續往前走，應該是什麼樣子呢？
思緒在腦海中閃過又被尼爾斯壓下，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王昊和白冰已經開始動手了。
尼爾斯沒有將注意力的核心轉移過去，而是更加關注其他地方的情況。
王昊白冰兩個禁咒要是還拿不下一個高階法師，他們倆干脆出門找堵牆撞死算了，省得活在這個世界上給老師丟人。
事實也確實如此，王昊出手了，那名黑教廷的成員跪了，戰斗結束。
戰斗之前王昊還特意找了幾個高階法師練手，確定了能夠讓高階法師昏迷的力度。在此大力感謝莫凡、趙滿延等東煌替補隊員為打擊黑教廷事業做出的貢獻。
事實證明王昊的肉體力量掌控還是在線的，除了東方烈因為第一個測試而被打得有點腦震蕩了需要接受專業治療之外，其他人醒過來都反饋良好。
在先手直接打暈對方之後，白冰先是對此人進行了一波無微不至的搜身，以確保對方不會搞什麼自殺之類的手段，以及沒有對外保持聯絡的魔具。
比如什麼一旦斷聯，對方就能馬上知曉出問題了的這種情況。
做完這些之後，白冰才小心翼翼地用心靈系魔法侵入對方的記憶，這個可不像之前一樣能當耗材用，必須要小心再小心……
幾分鐘後，白冰神色異樣地睜開了眼楮。
“怎麼樣？”
“她……確實是藍蝙蝠沒錯。”
“太好了！接下來就是找到撒朗的消息了！”
听到這話，白冰的嘴唇翕動了一下，面露糾結。
她在確認藍蝙蝠身份之後就開始尋找和撒朗有關的情報，沒想到在找到撒朗具體在哪之前，先發現了對方是自己家派出的臥底的事情。
這就很……
白冰內心一定，將藍蝙蝠的情況簡單概括一下告訴了王昊。
“……啊？”
听到這個烏龍的王昊也是一愣，對眼下的情況有些迷惑了︰
“那我們現在是該……？”
“尋找撒朗肯定是要繼續的，誤會的事情可以之後解決，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確認撒朗的情況和位置，對方是臥底那麼一切反而好解決了。”
白冰已經在給王昊解釋的過程中想好了接下來該怎麼做，直接用心靈系魔力喚醒了藍蝙蝠。
“唔嚀？”
在醒來後沒過一秒，藍蝙蝠發出了一聲像是普通人剛剛從昏睡狀態甦醒的聲音，先是疑惑地看向正前方的虛空又很快聚焦在眼前的兩人身上，眼神從迷茫迅速切換成驚恐︰
“你、你們——”
開口的同時，藍蝙蝠的身上出現了魔力的涌動。
“你先別急著演了，听我們說，我們知道你是臥底了。”
白冰對藍蝙蝠剛才那一番表演簡直是嘆為觀止，要不是已經確認對方的身份，剛才那一波表演簡直可以說是天衣無縫。
完全就是一名高階法師在剛剛從昏迷中甦醒過來的反應，而且看上去還是一名戰斗經驗不怎麼豐富，甚至可以說沒有戰斗經驗的高階法師。
藍蝙蝠眼神一滯，瞳孔巨震。
發生了什麼？
我暴露了？！
“你先听我們說，事情是這樣的……”
白冰簡單解釋了一下，沒有必要說太復雜的前因，現在暫時用不上，只說是通過狂戾藥水察覺到了黑教廷的人有活動的痕跡。
也沒必要做什麼自我介紹，對方作為藍蝙蝠和臥底不可能不認識他們。
“……我剛才已經看了你的記憶，這就是我們知道你的身份的原因，你大致清楚了嗎？”
藍蝙蝠點了點頭，作為一個成熟的臥底她知道對方肯定還有後續。
“你知道撒朗在哪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