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不仅仅是提瓦特大陆，这条时间线的整个宇宙在概念性力量上有一定成就的人，都能够感知到世界底层力量架构的微妙变动。
就在刚才，一条贯彻世界运转的概念性力量，更改了最高权限的持有者。
“什么叫贪饕命途换星神了？”
安培拉愣住了，这种事情他可从来没有在游戏里经历过，外面的剧情开始了怎么没人通知他一声？剧情到底是走到哪一步了？最终神战了？
还是说……
安培拉回想起了之前其他分身疑似在大世界搞大活的事，皱起了眉：
“是其他分身？他们把奥博洛斯找出来下锅炖了？”
“不是哦……奥博洛斯失踪了那么久，这种级别的大胃袋在崩铁宇宙不可能消失在观测范围内，想也知道奥博洛斯本来就出事了吧？我只是超越了它。”
四周的环境瞬间更改，恍若无垠的宇宙星空，无尽的天体倒映在四面八方，虚数能量汇聚成漩涡风暴的模样却没带起丝毫的气流变化。
这一刻，安培拉感受到了瞥视。
“轰——”
无匹的伟力如扯开缎带般撕裂虚数能量的洪流，暴露出内部的人影。
“自己瞥视自己也有效果的吗？”
感受着自己身上多出的，源于贪饕命途的权限，安培拉皱了皱眉，迈步上前。
“当然有效果，命途的本质是认知和行为的共同结果，无比主观的东西。不同的分身和本体属于包含关系无法分别，但分身之间确实会被识别为不同个体……当然，这个我也是后来才发现的。”
从虚数能量的洪流里显露出来的身影对着安培拉开口道。
“希卡利？”
安培拉有些惊讶：
“我原本以为会是赛迦那个阴……咳，如果是你的话，不应该是智识命途吗？”
知识途径的旧日摘下了贪饕命途的星神之位……哪怕你选择的是对知识的贪婪，把智识命途吞并或者撕一块下来都显得更合理一些啊。
“你看，能问出这样的问题，说明你对命途的认知还是过于片面了。”
希卡利摇了摇头。
“哦？愿闻其详。”
安培拉仔细打量了希卡利一会儿，成为形神似乎并没有让他的形体发生什么华丽的变化，当然也可能只是现在他选择表现出这样的姿态。
毕竟旧日的本体……严格来说比较抽象。
虽然眼下发生的事情超出预料，自己之前也一直被蒙在鼓里，但安培拉也并没有对其他分身生出什么他们想取而代之的念头。
他们是一个磁盘被分卷的结果，这样分配是他们，换一个分配法就变了，合起来就是亚当。
不存在一个分身把其他分身吞了就能取代谁甚至成为新本体的说法。
希卡利也任他打量，之前已经被其他分身和分身的分身联合围观过了，只是开口回答道：
“命途的本质你应该明白，所以就应该知道，命途是那个核心的目的，最终的答案——亚当确实对知识有着渴求，但他的目的是求解万物吗？”
安培拉皱了皱眉，很显然不是。
亚当也好，亚当的任何一个分身也好，都不是为了知识而学习知识……
原来如此。
“是啊，我们/亚当的行为原动力，我们/亚当的最终答案，我们/亚当的目的……不断索取以变得更强、更圆满，无止尽地强化自身。”
希卡利摊开手：
“其中或许还掺杂着一些其他目的，但我们正在践行的道路毫无疑问正是贪饕——还记得奥博洛斯的登神宣言吗？”
“什么登神宣言，那是智库里的介绍好吧？智库资料不保真的。”
安培拉纠正道，不过还是知道希卡利所指的是哪一段信息……
“在奥博洛斯看来，生命是虚空海洋中明灭的浮藻，终将随着诞生它们的星辰归于黑暗——这片黑暗就在祂的口中。”
希卡利复述了这一段话，随后开口道：
“而在我看来，如果这世间万物终有一个归宿，那么它会是我……奥博洛斯以巨口吞噬万物，而我以学习吞噬万物。”
虽然亚当一直坚持自己是人，但很无奈的是他的存在形态早已变得无比复杂。
他拥有半步混元领域不灭的身、魂、心、意，同时也是概念的集合体，是扭曲的灵异规则，是活着的诅咒，是非凡特性的集合……
以上的进一步总集合，才是亚当，任何一个片面被完全抹去，也不会真的损失掉，而是会重新随着时间修复回来。
并且亚当还在不断地变强、扩张。
被亚当学习的东西，虽然本质上没有消失，但也确实实打实地成为了“亚当”的一部分。
哪怕这样东西在世界上消失，亚当也可以再造，哪怕不再流传，亚当也可以教授，甚至是概念都不复存在……亚当也能在概念上令其再次出现。
将概念注入一个世界对他而言不是难事，当然这个世界反不反抗那是另一回事。
理解了这一点之后，安培拉也就能够理解为什么站在他面前的是希卡利了，从这一点来看希卡利确实是最能代表亚当这一核心的一面了。
“不过你想的也没错就是了，我确实对其他命途有点想法，甚至是整个时间线，整个宇宙……”
安培拉诧异地看向希卡利，倒不是奇怪希卡利知道他之前想的东西，那想法是个亚当分身都会有，问题是希卡利的决定……
“这么极端的吗？直接吞一个世界？”
“都跟你说了我是以学习吞噬万物，为什么一定要上嘴啃？而且就崩铁目前表现出来的东西，基本已经能让人消化不良了好吧？”
希卡利翻了个白眼：
“原本的计划是连贪饕命途都不用真的弄过来的，毕竟这个世界的命途你又不是不知道。其他星神死了也就算了，连阿基维利都不当星神了，这位置能是啥好东西？”
结果谁知道奥博洛斯这么不给力，他这边学着学着忽然间就成神了，这玩意儿的转移不用奥博洛斯同意也就算了，居然都不需要他本人同意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