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牧剛剛趕回來，就感受到了天地間的變化，也听到了周圍修仙者們的議論。
“來自靈魂的窺視嗎？”
趙牧微微皺眉，立刻調動神念仔細感應，卻並未跟其他人一樣，感受到什麼窺視靈魂的目光。
他心中疑惑，仔細想了想，很快就明白了這是怎麼回事？
“我這個身體並非本尊，而只是一具由天道之力形成的分身，體內並不存在靈魂。”
“既然沒有靈魂，那窺視靈魂的目光，自然也就找不到我身上來。”
“不過窺視靈魂的目光感知不到，天道的變化我卻比別人更加敏感。”
趙牧微微抬頭，體內天道之力被調動，眼瞳深處閃過了一抹異色。
這一刻，本就被某人以大神通剝開的天道，在他眼中更加展露無疑了。
他仿佛看見了天道的本質——
那是一個由天地規則、因果命數、世界本源、萬物氣運、七情六欲等等無數玄妙力量，所組成的一個介乎于存在和不存在之間的奇特東西。
“能夠把天道如此清晰的，剝開擺在所有人面前，這種事恐怕也只有人間神靈才能做到吧？”
“看來先知聖皇那老東西果然來了。”
趙牧凝目往虺風郡的深處望去，隱隱看到了在虺風郡的中心上空，眾多仙使圍攏在一起，似乎正在給一個白發老者護法。
現場看到這一幕的，自然不止趙牧一個人。
實際上此刻只要是在虺風郡周圍的，修為足夠的修仙者，全部都在凝視著虺風郡深處。
即便修為不夠的人，也會跟其他人一起，聯手以玄光鏡觀望虺風郡內的情況。
因為但凡不是傻子都能猜到，無論是天道的變化，還是窺視靈魂的目光，都必定跟虺風郡內的仙使們有關。
如今時代的修仙者，可絕對沒有此等驚人手段。
所以大家都想一探究竟，看看仙使們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那個白發老者是誰，居然能讓所有仙使為他護法，而且態度好像還都十分恭敬？”
“諸位，你們說此人是否就是傳說中的仙界之主？”
“仙界之主？”
“對，因為在我看來，也只有傳說中的仙界之主，才能讓所有仙使都對他如此敬重！”
現場的人族議論紛紛。
很多人都神色興奮，似乎是為自己有生之年，能夠遠遠看一眼仙界之主而感到榮幸之至。
可在場之人又有誰知道，他們口中那個所謂的仙界之主，其實就是造成末法時代的罪魁禍首——先知聖皇。
不過也沒辦法，自當年仙使降臨紫虛大陸以後，就一直在或明或暗的篡改歷史。
不管是典籍中的記載，還是口口相傳的傳說。
只要是關于先知聖皇吞噬天下靈脈的信息，仙使們都在時持續不斷的刪改。
如此一代接一代人族的傳承下來，歷史早已被篡改的面目全非。
在現在這個時代，人族之中幾乎已經沒有人還記得，當年末法時代降臨的真相了。
而先知聖皇在人們的印象中，也單純成了一個歷史上的主宰境強者，與其他的主宰沒什麼不同。
“改就改吧！”
趙牧心中暗道︰“如今的人族，還需要借助天宮聖界，來維持自身的安全。”
“被篡改真實的歷史，就算是依靠天宮聖界所付出的代價了，畢竟有失才有得。”
“至于將來……呵呵，歷史這種東西就是用來擦屁股的，天宮聖界能篡改，貧道同樣也能改。”
“待到將來人族用不上天宮聖界了，那有些人做的惡事，自然還得被人人唾罵才行。”
趙牧搖了搖頭，不再凝視遠方的先知聖皇，以免被對方察覺到什麼異常。
他已經弄清楚先知聖皇在干什麼了。
此刻的先知聖皇正在調動天道，于整個虺風郡內搜尋飛天閣的蛛絲馬跡。
畢竟也只有飛天閣背後的變數，才值得先知聖皇如此大動干戈。
“想通過推演飛天閣的去處，來確定貧道本尊所在？”
趙牧心中輕笑︰“很可惜，老東西，你注定要失望了。”
“貧道給飛天閣的那個煉丹爐，是天地烘爐的分身，不僅如此，里面還蘊含著一絲無字天書的力量。”
“現在基本可以確定，無字天書就是一件仙器，而有仙器力量的護持，即便老東西是人間神靈，也不可能推演出飛天閣的去向。”
當然了，飛天閣的去處推演不出來，先知聖皇還是能找出飛天閣來處的。
相信很快，先知聖皇就能通過蛛絲馬跡，判斷出飛天閣多年來，一直隱藏在亙古星河內。
而在給飛天閣的傳信飛劍里，趙牧也早已吩咐，讓她們把山門留在了亙古星河。
那是一座巨大的空中樓閣，趙牧曾不止一次，以萬欲道人的身份前往，里面自然殘留有萬欲道人的痕跡。
這也算是趙牧給先知聖皇，留下的一點甜頭。
畢竟想用飛天閣吊著先知聖皇，總要給人家一些“實際”的東西，否則一尊人間神靈可不好糊弄。
估計用不了多久，先知聖皇就會趕往亙古星河了。
而以先知聖皇的手段，到時候肯定能通過空中樓閣里萬欲道人的痕跡，推演出不少線索。
而那些線索，又會引誘著先知聖皇，繼續一步步的推演下去。
如此一來，先知聖皇也就沒有精力，重新把目光聚焦在戊卯的身上，自然也就不會發現戊卯曾被搜魂的事情。
這就是趙牧想要的。
當然了，趙牧也不可能真的讓先知聖皇找到本尊。
從飛天閣那里得到的所有線索，先知聖皇只要推演下去，就會不斷發現新的線索，進而引誘他繼續一步步推演。
但是最終先知聖皇會發現，所有的線索都會指向死路。
因為所有關于萬欲道人的線索，全部都會指向本尊，可本尊卻身在瀚海大陸。
趙牧在瀚海大陸布下了無數的手段，其中甚至包括利用無字天書的仙氣，對瀚海大陸的一切因果命數進行隔絕。
除非先知聖皇同樣動用仙器，否則瀚海大陸對他來說，就是一個不存在的地方。
既然瀚海大陸不存在，那麼身在其中的本尊當然也就不存在了。
而推演一個不存在的人，任何線索最終當然都會是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