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
趙牧停下修煉，睜開雙眼。
就見破界仙舟已經停止遁行，而兔爺則是站在仙舟右側，目射神光凝視著遠方。
趙牧見狀起身，也順著兔爺的目光望去。
就見在遙遠的混沌虛無深處，居然懸停著一頭體形龐大的大鵬鳥。
在趙牧看來，那大鵬鳥的身體，恐怕已經不比蒼梧仙界，九天十地中的任何一座大陸小了。
而他剛剛感知到的強大氣息，正是來自那頭大鵬鳥。
“好家伙，混沌虛無中，怎麼會有如此一頭道祖境界的大鵬鳥？”趙牧驚訝說道。
沒錯，那頭大鵬鳥的修為，已經踏入了道祖境。
兔爺笑道︰“趙小子，看清楚了，那不只是一頭道祖境的大鵬鳥，還是一頭快死了的大鵬鳥。”
“快死了？”
趙牧仔細感知，果然發現大鵬鳥看似強大的氣息中，隱藏著一抹虛弱。
對方隱藏得很好，若是修為不夠的人，根本感知不到其強大下的虛弱。
趙牧沉吟道︰“這頭大鵬鳥好像受到了嚴重的創傷，本來應該早就死了才對。”
“可他好像在持續地，從什麼地方抽取生機，補充進自己的身體當中。”
“那些生機雖然不足以讓他恢復傷勢，但卻能維持他的傷勢，不往更嚴重的程度惡化。”
“正因如此，他才能在沉睡中，長年累月維持生命不徹底耗盡死去。”
“可他是從哪抽取的生機？”
“他……好家伙，那是什麼？”
趙牧突然瞪大眼楮，死死盯著大鵬後背。
就見大鵬那寬廣無垠的後背上，彌漫著一層不太顯眼的熒光。
而在熒光覆蓋下，赫然堆滿了多如繁星的靈光凡界。
沒錯，就是靈光凡界。
而且是一大片連著一大片，堆積在一起的靈光凡界，看數量至少不下百萬。
其中每一個靈光凡界，都不比趙牧出身的神武大世界小。
而大鵬抽取生機的來源，正是這數量龐大的靈光凡間。
“背上居然馱著百萬靈光凡界，還真是大手筆！”
趙牧驚嘆說道。
“的確手筆不小。”
兔爺點頭︰“趙小子，覺不覺得這頭大鵬似曾相識？”
“似曾相識？”
趙牧仔細打量遠處的大鵬，搖頭道︰“沒有，我很確定過去從未見過這頭大鵬。”
兔爺笑道︰“我不是說你親眼見過他，而是讓你回憶一下，當年咱們在青冥道場時候，看過的關于歷代道祖的記載。”
“歷代道祖記載？兔爺，你是說這頭大鵬，是蒼梧仙界歷史上的一位道祖？”
趙牧再次看向遠方的大鵬，漸漸眼神里閃過一抹恍然。
“別說，蒼梧仙界的歷史上，還真有一位大鵬成就的道祖，尊號神鵬道祖。”
“神鵬道祖成道于一千多億年前，性格霸道，橫行于世。”
“偏偏蒼梧仙界還有一個性格更霸道，而且無敵了數千億年的凌霄道祖。”
“兩個性格霸道的人踫上，自然是針尖對麥芒，誰都不讓著誰。”
“但很無奈，神鵬道祖不是後來的斗戰道祖，在實力上根本無法與凌霄道祖比肩。”
“所以兩人的爭斗，常常以神鵬道祖敗退結束。”
趙牧頓了一下，繼續道︰“大概在神鵬道祖成道兩百億年的時候，他跟凌霄道祖發生了一場生死戰。”
“那一戰過後，神鵬道祖就不知所蹤了。”
“事後有人曾詢問過凌霄道祖，但凌霄道祖卻對那一戰的結果閉口不言。”
“于是有人猜測，神鵬道祖很可能已經被凌霄道祖殺了。”
“也有人猜測，神鵬道祖可能只是重傷，但他怕繼續留在蒼梧仙界，會被凌霄道祖殺掉，所以就逃進了混沌虛無。”
“如今看來，第二個猜測，才是當年那一戰的真相。”
“當年神鵬道祖逃離蒼梧仙界，因為重傷垂死無法恢復，于是就在混沌虛無中，收集了上百萬靈光凡界。”
“他把所有靈光凡界馱在背上，跟自身建立聯系，然後就通過不斷吸取這些靈光凡界的生機，來維持自己的生命。”
“但也僅限于此！”
“他的傷勢太重了，百萬靈光凡界看似數量龐大，但能提供的生機，根本不足以支撐他這位道祖恢復傷勢。”
“所以他只能在這處虛無苟延殘喘，一直熬到了今天。”
“當然，還有一個可能是，神鵬道祖被凌霄道祖重創的傷勢，早就已經恢復了。”
“但他在混沌虛無里，踫上了其他的強者再次受傷，才不得不在這里苟延殘喘。”
兔爺笑了笑︰“不管事情的真相如何，這百萬靈光凡界內的生靈，處境悲慘都是真的。”
“百萬靈光凡界數量好像極多，但在道祖面前根本不夠看。”
“可以看得出來，神鵬道祖對那些靈光凡界生機的抽取，還相對克制。”
“否則別說百萬靈光凡界了，就算再多百萬，生機也早就被他抽干了。”
“但即便相對克制，神鵬道祖對他背後靈光凡界生機的抽取，也是一個驚人的數字。”
“所以如果你現在進去就會發現，那些靈光凡界全都生機匱乏，里面生靈數量絕對不會多。”
“而且提供給生靈存活的資源，也少得可憐。”
“怎麼樣，趙小子，你打算進入那些靈光凡界看看嗎？”
“神鵬道祖傷勢太重，一直處于深度昏睡之中。”
“只要你不在靈光凡界里弄出太大動靜，是不會把他驚醒的！”
趙牧想了一下，道︰“我若進去，兔爺你勢必要停下趕路等我，不妨事嗎？”
兔爺笑著搖頭︰“不妨事，我只要保證路線正確就行了，停下休息沒什麼影響。”
“不過進入靈光凡界，兔爺我就不能陪你了。”
“我只能待在這個位置上等你。”
“當然了，如果你踫上了什麼危險，我也可以在這里出手幫你。”
“放心，別說神鵬道祖已經身受重傷，即便他是全盛狀態甦醒了，兔爺我也能保證你的安全。”
“好，那我就去看看！”趙牧點了點頭，直接縱身而起，往神鵬道祖那邊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