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天天過去。
趙牧一遍又一遍地，觀察“神鵬道祖”和“凌霄道祖”的爭斗。
漸漸地，他發現了兩個問題——
第一個問題，自然是“凌霄道祖”追擊“神鵬道祖”，並沒有深入混沌虛無。
而是在追擊到一定距離後就停止了，任由“神鵬道祖”往混沌虛無更深處逃去。
既然偽蒼梧仙界的一切，是神鵬道祖根據當年事情模擬出來的。
那就代表八百多億年前也發生了同樣的事情——
神鵬道祖重傷後逃跑，凌霄道祖也是追擊一定距離後，就停下不再追擊了，任由神鵬道祖逃入混沌虛無深處。
當然了，真正蒼梧仙界的體積，遠比現在這個偽蒼梧仙界大。
所以按照比例來說，八百億年前凌霄道祖追擊的距離，也一定遠比現在這個假的凌霄道祖遠。
但凌霄道祖停止了追擊是一定的，否則神鵬道祖也活不到現在。
可為什麼？
凌霄道祖當年為什麼不追殺下去，一直到徹底殺掉神鵬道祖？
是心慈手軟嗎？
開玩笑！
凌霄道祖可不是什麼心慈手軟的人。
以對方那種霸道的性格，但凡有可能殺掉神鵬道祖，就絕對不會放過。
但當年凌霄道祖，的確放過了神鵬道祖！
是因為凌霄道祖身上，存在某種限制，讓他不能真正殺掉神鵬道祖嗎？
這個限制是什麼？
是神鵬道祖身上存在某種力量，或者背後有某個人，讓凌霄道祖心存忌憚嗎？
還是凌霄道祖本身存在某種……短板？
這個短板讓他無法繼續追殺神鵬道祖，只能無奈放過？
還有第二個問題。
這個問題若非趙牧修煉時空大道，並且已經達到圓滿天尊，根本就察覺不到。
趙牧發現，神鵬道祖在跟凌霄道祖的爭斗過程中，其實一直在時間層面上，加速凌霄道祖的壽命消耗。
神鵬道祖的這個時間神通若能成功，就可以讓凌霄道祖迅速變得蒼老虛弱。
但他失敗了！
凌霄道祖的壽命在時間層面上，沒有出現一丁點被加速消耗的跡象。
就好像凌霄道祖能夠免疫，一切來自時間層面的影響。
時間好像在他身上，留不下一丁點痕跡！
趙牧眉頭緊皺︰“時間對凌霄道祖真的沒用嗎？”
“不對，時間肯定對凌霄道祖有用，否則我逆轉過那麼多次時空，凌霄道祖怎麼會一直保不住，逆轉時空前的記憶？”
“除非……他一直在演戲？”
趙牧面色不太好看︰“會有這種可能嗎？”
“凌霄道祖難道真的，一直保留有逆轉時空前的記憶。”
“若真如此，他豈不是從始至終都知道，我是從未來回到現在的人？”
“他一直都知道，我跟他在未來見過面？”
“但他卻假裝沒有這些記憶，假裝不認識我，一直在我面前演戲？”
趙牧有點毛骨悚然，就好像背後始終有雙眼楮，在盯著自己一樣。
那雙眼楮里充滿了嘲諷，就好像在耍猴！
“不對！”
趙牧忽然否定了自己的推測︰“沒有人演戲，能演得一丁點破綻都沒有。”
“凌霄道祖如果真有逆轉時空前的記憶，那即便他演技再好，也不可能一丁點異常也不表現出來。”
“也許我限于修為，發現不了凌霄道祖的破綻。”
“但不是還有兔爺嗎？”
“兔爺總不會毫無發現吧？”
想到這里，趙牧立刻心神聯系兔爺，把這里的事情告訴了對方。
“兔爺，你對凌霄道祖的表現有什麼看法？”趙牧問道。
兔爺想了想，在心神中回應︰“你猜得對，凌霄道祖不可能擁有逆轉時空前的記憶，否則兔爺我一定能察覺他的異常。”
“但他能免疫時間影響，也的確是事實，這一點從他跟神鵬道祖爭斗的過程，就能看得出來。”
“區別在于，凌霄道祖對時間的免疫能力有限。”
“他應該只能免疫，道祖級別的時間影響，卻無法對抗破界仙舟的時間能力。”
“破界仙舟的存在層次，可是要比道祖高的。”
“只是兔爺我不明白，凌霄道祖為何能免疫時間的影響？”
“他主修的不是虛無大道嗎？”
“無論從幾次的接觸看，還是從未來那些歷史典籍里看，我們從沒有發現，他同時修煉了時間大道，或者時空大道！”
“他這種對抗時間的能力，簡直就像主修時間大道一樣。”
“還是說，他天生擁有能夠免疫時間的體質？”
趙牧抿了抿嘴︰“能夠免疫時間？看來凌霄道祖這位蒼梧仙界第一強者身上，還有我們沒能探知的秘密。”
他想了想，問道︰“兔爺，你能在這里待多長時間？”
“你要干什麼？”兔爺疑惑。
趙牧笑道︰“我在這里感受到了一種機緣，若弄清楚那是什麼，也許就能讓我提前成就道祖了。”
“提前成就道祖？那可是天大的好事！”
兔爺呵呵一笑︰“放心，兔爺我不是說過了麼，只要前往那個地方的路線正確就可以了。”
“路線不出錯，我在這里待上幾百上千億年都沒問題。”
“所以你有的是時間，盡管去做你的吧！”
“好，那就勞煩兔爺多等我一些時日了！”
趙牧笑著說完，就切斷了心神聯系。
他身形下墜，落在了偽蒼梧仙界的海面上，閉目修煉起來。
海水中蘊含的消融魂魄的力量，對他毫無影響。
別說這只是假的噬魂海了。
就算是蒼梧仙界真的噬魂海，對于現在已經是天尊的他來說，影響也小得可憐了。
趙牧盤坐在海面上，身形隨著海浪起起伏伏。
而他的神念則是籠罩整個偽蒼梧仙界，感知其中來自神鵬道祖的手段。
時間大道！
幻術！
還有跟蒼梧仙界一樣的“九天十地”和“噬魂海”。
這些都在趙牧的感知中。
趙牧隱隱感覺到，自己的機緣就在神鵬道祖這些手段里。
“神鵬道祖，就讓貧道看看，你能給我什麼驚喜吧？”趙牧心中暗道。
時間一天天過去。
趙牧的神念一遍又一遍，不斷滲透著偽蒼梧仙界。
恍惚間，他感覺自己好像跟這片天地契合了，甚至心神中隱隱出現了，這方天地無盡歲月來的演化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