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牧起身走出大殿，外面的蒼穹上，孫行者盤坐雲端。
而在孫行者周圍，上百個天羅古帝的弟子，正百無聊賴的戒備著。
其實一開始的時候，趙牧弄出孫行者堵門的戲碼，可是讓整個天羅山脈緊張無比的。
尤其當趙牧和孫行者，故意交手弄出大動靜以後。
天羅古帝的弟子們更是嚴陣以待，日日有人看守孫行者，以防對方再次暴走動手。
可近十億年過去了，孫行者卻再也沒有動過手，反而每天就是盤坐在雲端上修煉。
所以天羅古帝的弟子們，也就漸漸松懈下來。
每天前來輪值看守的弟子，也只是做做樣子而已。
趙牧依然是天羅古帝的樣子，無聲無息出現在雲端上，站在孫行者旁邊。
“拜見祖師！”
弟子們這才注意到他，一個個慌忙起身行禮，顯然怕被他責罰消極怠工。
“嗯，你們去做自己的事吧，這里不用你們管了！”
趙牧淡然道。
弟子們對視一眼，紛紛回道︰“是，祖師！”
他們再次行禮後，就轉身離開了。
不過離開一段距離後，他們又忍不住回頭看來，疑惑地打量孫行者和趙牧。
剛剛趙牧出現的時候，他們還以為時隔數億年，兩人又要動手了。
結果孫行者對趙牧的到來，沒有任何反應，依然靜靜地盤坐在雲端上修煉，沒有一丁點要動手的意思。
弟子們十分詫異，猜測自家祖師，難道是已經跟那孫行者達成了和解？
可這也太突然了吧？
兩人對峙近十億年，結果轉眼就和解了？
怎麼總感覺有點不真實？
弟子們搖了搖頭，再次看去，卻發現雲端上已經沒有了孫行者，以及自家祖師的身影。
……
魂歸大陸。
趙牧憑空出現在蒼穹上。
至于化身孫行者，早已被他收了起來。
他低頭凝視魂歸大陸，發現整座大陸，已經被無形無質的天道之力籠罩。
當然，這種情況尋常仙人是察覺不到的。
“沈鵬的靈魂呢？”
趙牧微微皺眉，眼中神光洞穿重重空間，看到了盤坐在房間內的沈鵬。
但此時的沈鵬，只有肉身軀殼依然在那里，靈魂卻不知所蹤了。
不過沈鵬並沒有死。
趙牧能清楚感知到，沈鵬體內澎湃的生機。
這代表沈鵬肉身依然活著，只是靈魂出竅了而已。
“是天道把沈鵬的靈魂帶走了嗎？”
趙牧在空中盤膝坐下，閉目開始推演天機因果，在整個四靈仙界找尋沈鵬靈魂的蹤跡。
“找到了！”
半晌後，他身形一閃再次消失不見。
造化大陸，一座荒涼的山脈腳下，一道身影目光茫然地跪拜在地，正在不停對著荒山磕頭。
這道身影，正是沈鵬的靈魂。
趙牧出現在沈鵬旁邊，微微皺眉︰“沈鵬，你在做什麼？”
可沈鵬毫無反應，依然跪在那里磕頭。
“被控制了麼？”
趙牧放出神念查看，果然發現沈鵬的靈魂內，彌漫著濃郁的天道之力。
此時的沈鵬靈魂，已經成為天道的提線木偶，一切行為都由天道控制。
“天道干嘛要讓沈鵬的靈魂，在這里給一座荒山磕頭，這樣就能阻止他開闢輪回了？”
趙牧滿心疑惑。
不過還沒等他多想，沈鵬體內天道之力流轉，整個人就突兀消失不見了。
“嗯？”
趙牧神色一愣，連忙再次推演天機因果。
很快，他就在距此億萬里之遙的另外一個地方，發現了沈鵬靈魂的蹤跡，于是連忙趕過去。
一座繁華的城池外。
沈鵬靈魂跪在官道上，依然神色呆滯地沖著城池磕頭。
周圍人來人往，卻沒有人能發現他的存在。
趙牧身影出現在旁邊，看著沈鵬靈魂眉頭更緊了。
“天道這到底是在干什麼，為什麼讓沈鵬跪拜完荒山，又來跪拜這座城池？”
“那座荒山和這座城池，距離有億萬里之遙，看上去好像沒什麼聯系？”
“難道它們隱藏著，某些我看不出來的秘密？”
趙牧正嘀咕著，沈鵬靈魂卻再次消失不見了。
“怎麼又走了，沒完了是吧？”
趙牧有點無語，趕緊再次推演天機因果，找到了沈鵬靈魂所在。
這一次，沈鵬靈魂出現在了一條大河旁邊，正沖著那滔滔江水跪拜磕頭。
而那大河距離這座城池，又隔著億萬里之遙。
趙牧閃身來到大河旁，觀察沈鵬靈魂的變化。
可沒過多久，沈鵬靈魂就在天道操縱下，再次離開了。
接下來的時間，趙牧就跟著沈鵬靈魂，不斷輾轉各方。
四方大地！
無盡汪洋！
多如繁星的島嶼！
蒼穹雲海！
他們的足跡，遍布四靈仙界每一個角落。
在天道的操縱下，沈鵬的靈魂不僅跪拜大地上的萬事萬物。
有時候也會在深海中，跪拜海底的珊瑚；
或者在雲端上，跪拜刮過的清風。
漸漸地，趙牧發現了問題所在。
在他的感知中，沈鵬靈魂每跪拜過一處地方，其身上的輪回大道就退化一分。
本來沈鵬的輪回大道，已經接近圓滿了。
可經過這段時間的跪拜，輪回大道已經退化到，數百萬年前的層次，距離圓滿越來越遙遠。
“原來如此！”
趙牧恍然大悟︰“天道這是在控制沈鵬，跟天地萬物懺悔認錯，強制其承認演化輪回是錯誤的。”
“這種懺悔能夠影響天地大勢，造成沈鵬的輪回大道逐漸退化，最終重歸于無。”
“不過很奇怪，天道若想阻止沈鵬開闢輪回，有太多更簡單的方式，為何非要如此麻煩？”
“以往天道阻止四大靈祖他們開闢輪回，好像也沒用過這麼麻煩的辦法。”
“這一次為何不同？”
“難道是因為，沈鵬比四大靈祖他們，更有可能成功開闢出輪回？”
“還是有其他的什麼原因？”
趙牧沒有急著救沈鵬，而是繼續跟著對方靈魂，走遍千山萬水，研究天道的真正目的。
就這樣，十年的時間匆匆過去。
十年間，沈鵬靈魂在天道控制下，一刻不停地跪拜天地萬物。
而其身上的輪回大道，也已經退化到了，近乎徹底消散的邊緣。
估計最多再過兩三個月，輪回大道就會在四靈仙界，徹底蕩然無存了。